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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首先会考虑通过阅读和写字来实现。”
“如果这是那种你一旦往上面写字就要出问题的魔法呢?”
“我不认为那个人会费心费力制作一本恶作剧日记……别瞪我,好吧,我的意思是他不会使用这种直接了当的诅咒方式。”
“理由呢?”
“直觉。”
“……”恩迪坚决地挥动爪子,把圆珠笔从我手里拨开,“不准写。”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用了一小会儿时间来说服恩迪,我再次拿起笔:“别那么紧张,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如果你有事,我就去找西弗勒斯。”恩迪恶狠狠地瞪着我,“希望你不要在第一时间毙命,那样我就可以欣赏你在西弗勒斯的雷霆之怒下瑟瑟发抖的场景了。”
……
我深吸一口气,把因为这句威胁而产生的各种悲惨想象逐出脑海,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下了一句话:
'1992年9月9日,周六,多云。'
……
没有反应。
“似乎是安全的。”我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失望,“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是。”恩迪不太肯定地回答,“安提,你干嘛要写日期和天气?”
“因为这是日记本。”
“……”
“日记的第一句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换点别的。”
我想了想,提笔写下第二句话:
'晚餐有我很喜欢的约克郡布丁,可惜烘烤过头了,有点糊。'
……
恩迪一脸无语地瞪着我。
“也许,这是施了魔法的日记本,所以我要写点跟魔法有关的事?”我看着恩迪的表情,试探性地说,“或者应该写出关键词什么的?再不然我们试试密码——你觉得多码加密和维热纳尔方阵,那个人用哪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
恩迪依旧无语,但本子出现了反应。
一行字慢慢出现了——
'我也很喜欢约克郡布丁。'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它说话了!”
恩迪警惕地看着这行字:“它没说话,它只是在写字……别大惊小怪的,安提,你这样子就像个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
“就算是魔法,能够拟人化的物品也不多,可以交谈的就更少了。”
我一边反驳,一边继续写字:
'我很高兴你喜欢。今天的主菜是烤牛脊和鸡肉馅饼,这些你也喜欢吗?'
'……是的,我觉得这些也不错。'
'太好了,看来我们口味很相近!我还可以大胆推测你喜欢海鲜沙拉;你知道,当它额外浇上一点肉汁时,味道就会变得妙不可言——'
“安提!”恩迪忍无可忍地吼道,“你就不能不说吃的吗?”
本子似乎也这么想。旧的字迹消失了好久,它才慢吞吞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我相信你对于美味食物的探索精神是无穷无尽的,不过我恳请你考虑到我是一个无法饱足口腹之欲的日记本,让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哦,我很抱歉。那你想聊些什么呢?'
'在正式开始交谈前,我们应该向彼此自我介绍一番,不过我能请你先换一支笔吗?我的墨水不够用了。'
“啊……”我仔细看了看这些字迹,发现这是一种深紫罗兰色的墨水写成的,“恩迪,我想我最好用钢笔——或者羽毛笔?”
恩迪轻蔑地哼了一声:“原来这本子也不过如此,肚子里没多少墨水。”
……
我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一种微妙的喜感。
我捏着钢笔的笔胆挤出一滴墨水,日记本很快吸收了它,纸面上除了我的几排圆珠笔字迹外一片白净;见此情景,我兴致勃勃地把一支笔的墨水全部挤掉了,恩迪在旁边怂恿我直接把墨水瓶往本子上泼,我正考虑要不要照办,本子说:
'墨水够用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哈哈哈……”恩迪笑得四肢摊开趴在桌上,“安提,就别说话,玩死它!”
我一边重新给钢笔注水,一边有点愧疚地看着本子上又出现了几行催促的文字,然后写道:
'对不起,刚才我在给钢笔加墨。'
'……没关系。让我先来自我介绍吧——我叫汤姆·里德尔,你呢?'
“汤姆·里德尔……”我把日记本翻回到扉页,那上面有一个同样的名字。
“汤姆·里德尔是谁?这本子不是那个人的吗?”恩迪疑惑地问,“当年不是他让你把它交给卢修斯保管的吗?”
“是的,他曾在信里告诉卢修斯这是他的私人物品……”我回忆着,“那个人说过他为自己取了那个意为‘飞跃死亡’的名字,但那不可能是他最初的名字,对不对?他出生的时候一定是长辈给他取名,如果他本来叫做汤姆·里德尔的话……”
“很有可能。那么这本日记可就是他早期使用过的东西了。”恩迪说,“不过也可能他从别人手上拿到了这个本子。”
“不,这个本子非常普通,而且是麻瓜产品,除非有特殊缘由,我不认为他会特意从别人手上要来这样的东西,还交给卢修斯保管。”
我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汤姆·里德尔就是那个人最初的名字,那么这个日记本就是他早期的魔法作品;当年他托我把它转交给卢修斯妥善保存,还表示了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这个本子的存在,这就说明日记本对他而言很重要——在那个人看来,凡是被称为“秘密”的东西都很重要。
所以这个本子一定有什么秘密……而我恰好知道这秘密大概跟什么有关。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
'我是安提亚斯·瓦拉,很高兴认识你,里德尔先生。'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相信除了食物,我们还会在很多方面拥有共同语言。瓦拉先生,你是怎么拿到这本日记的?发现一本会说话的日记,你不感到惊奇吗?'
'请叫我安提亚斯。你知道,对于魔法有一定认识的人决不会对一本会说话的日记感到非常惊讶;得到你纯属机缘巧合,我在一家书店的架子上发现了你——确切说,你被夹放在我决定要买的某本书里。当时书店老板找不到额外收费的理由,也不好意思扣下一本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待在那儿的空白麻瓜日记本……我很高兴我最终决定把你一起带回来,我想你决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我面前的。'
……
我和日记本交谈了很久,几小时内说光了过去一年份的谎言。
汤姆·里德尔的确如我所推测的那样不认识我,因为这个日记本早在他认识我之前就被制作完成了。
汤姆·里德尔的确就是那个人——即使语言表达青涩了许多,即使话题转换远不如后来圆滑,他的风格依旧为我所熟悉;很多年前,很多年后,他似乎一直没有变过:优雅,渊博,充满魅力和野心,只要愿意,他能比谁都善解人意,比谁都更吸引人;他有一种非凡的天赋,可以隐藏起自己让人畏惧的一面,同时把所有能够吸引对方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甚至无须多问——即便高度拟化的人格,对于信息的接收也是有限的,没有任何魔法可以塑造出这种活生生的、完整的、不断整合进步的思想,没有任何魔法可以制造出灵魂的波动。
日记本里的汤姆·里德尔就是那个人,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105犹豫与毒蛇
(哦,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心情指数和句子长度成反比的男人!)
有好几天的时间,我一直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日记本,以及本子里的那个人。
——不,我甚至不知道那能不能称之为“人”,我向来坚信人是灵与肉的结合,我不知道附在一个本子里的残缺灵魂是否具有被称为人类的资格。
他可以思考,可以接受新事物,在某种程度上他能不断自我完善,但他到底算不算活着?
就我而言,我很难相信一个本子里会存在如真实世界一般多姿多彩、富有生机和情感的空间,如果那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失去了一切的感知手段就如同失去了生命,我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如果他只留存了野心、**和那些恶意的念想,如果他早就不记得温暖、宁静和关爱能给人带来的感动,我宁可只把他当作一段多年以前被记录下来的魔法思维。
“安提,你太心软了。”恩迪趴在枕头上,爪子习惯性地挠着我的头发,“当年那个人毫不犹豫地给了你一记……你知道……他那么对待你,你居然还对一个本子动用感情?”
“不,恩迪,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办。这个本子在卢修斯手上保存了十多年,一直没出什么问题,我——”
“以前没出问题,不代表它永远不会出问题。上学年末的时候邓布利多不是肯定地告诉了你,那个人迟早都会东山再起吗?”
“是的。可是如果——”
“没有如果。”恩迪站直身体,严肃地看着我,“安提,这些年的经历教会了我们一件事——不管多么满怀期望,也不能心存侥幸。”
我咬紧下唇,点点头:“我知道。”
日记本上有那个人的残缺灵魂,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他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回归,这个本子也许会派上什么用场;即便不会,我也不可能愚蠢到以为它是安全无害的——每次我碰触到本子,每次我和本子里的那个人交谈,他的灵魂波动都尝试侵入我的思想,在我这里没有成功不代表在别人那里也同样不成功。
事实上,我很庆幸我从卢修斯那里拿到了这个本子,没让它在马尔福庄园待得更久——恩迪说得对,没有人能保证它永远不会出问题,而我不希望它对别人造成伤害。我必须做点什么,而不仅仅是保留着这个本子。
“好吧,我决定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过几天我就去找阿不思。”
“我情愿你先自己尝试一下怎么办。”恩迪不赞同地说,“因为盖勒特的一面之辞而相信邓布利多,我觉得这不明智。”
“恩迪,我不止是因为盖勒特的话才相信他,我对他的信任有一半是源自我本人的判断——或者说,正是阿不思本人让我觉得他值得信赖。”
“哦,你明明很记恨他捉弄你!”
“……那是另一回事。我当然不喜欢被人乐呵呵地看好戏,但你得承认,在大事上阿不思确实是个可靠的人。”
“多大的事?比如那2250加隆?”恩迪用有点讥讽的语调说,“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愿意借你一笔钱就从此觉得他可靠,安提,这太蠢了。”
“那可是笔巨款!”我笑了起来,“恩迪,如果拿这件事开玩笑是你的乐趣,我决不会让你扫兴,而且我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去找他——我想开学这段时间校长总是很忙的。”
……
就我所知,开学这段时间很忙的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是两个——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以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前者忙着把自己关在地窖里准备这一学期的工作,而后者……后者似乎忙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