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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被反复啃咬的感觉有点奇怪,让我联想到被野兽攻击的猎物;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西弗勒斯这一点,他就移开了位置,把牙齿扣在锁骨上,一点一点横向移动。
“好吧,这就更像在吃东西了……”我喃喃自语,西弗勒斯僵了僵,游弋在我腰上的手用力掐了一下,我猛地一激灵,用手肘撑起身体,“痒!”
西弗勒斯又掐了一下,我一个哆嗦,蜷起身体滚到一旁:“西弗勒斯,这种攻击真是太卑鄙了!”
西弗勒斯危险地眯起眼:“攻击?”
“……”我心虚地低声说,“好吧,我只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地方不对劲?”
“呃……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的——想象?多么可怜。”
“……”
“想象和现实从来不同,现在正是你接受现实的时候。躺好。”
“……”
我默默地躺回原位,西弗勒斯重新开始亲吻和抚摸;有一会儿我担心他会抓着我的弱点不放——就像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那样——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只要我乖乖配合,不胡乱开口,他就不会再掐我。
……
亲吻从锁骨一路展开,越过肩膀,滑过手臂,蔓延过胸膛,环绕过腰肋,最后来到小腹;我喘着气蜷起了腿,从刚才起就在发烫的身体更加沸腾了,混合着躁动不安的古怪感受,最终,当柔软的嘴唇印上某个地方时,我弹了起来,差点就想一脚踢开压在我腿上的人。
“西、西弗勒斯,我想知道——”
“安静。”
“你能不能——”
“闭嘴。”
“但是——”
“啊!”西弗勒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把我支起的上半身推倒在枕头上,气势汹汹地俯瞰着我,“你到底想不想做这个?”
我看着他显得有点挫败的表情,一阵沮丧从心里升了起来:“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西弗勒斯闭上眼,似乎想平复一下情绪,片刻后他俯下身来,把手插到我的脊背和床单之间,双臂合拢拥抱着我:“不,你只是……”
“彻底地没有经验。”我闷闷不乐地说,试图不让自己变得更沮丧,“西弗勒斯,我该怎么做?”
西弗勒斯注视了我一会儿,侧过身子**我的耳廓:“这和接吻不一样,你不会立刻就适应它。你需要放松下来,慢慢习惯这些……习惯我。”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而且,非常罕见地温柔。即便我拿着弄不懂的功课去问时,他也没用这种态度对待过我。
我转过头,用我的鼻尖蹭了蹭他的:“好,我们再试一次。”
……
西弗勒斯是正确的。当我放松身体,不再胡思乱想,专心感受他的动作时,愉悦和舒适很快取代了古怪和不安,我开始期望更多的亲吻和抚摸,期望更亲密的碰触;我伸出手,模仿西弗勒斯教给我的一切,在他给予回应时感到得意和满足。我能听到两个人喘息和心跳的交织,能看到月光下头发和肢体的纠缠,一开始它们令我觉得有些窘迫,但没多久我就顾不上这些了,我的精力集中在西弗勒斯带来的全部感受里。那不仅仅是身体相互依偎、皮肤彼此摩擦和体温逐渐趋同,也不仅仅是对方的气息和爱抚浸透到每一个毛孔里、奔流在每一根血管中,那还是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随心所欲的自由——在这世上有一个人,我可以尽情亲吻他、抚摸他,放任他探索我,双方都希望尽可能多地给予,也希望尽可能多地获得,这是一种不需要用理智衡量尺度、用礼节限制分寸的亲密,但又有羞怯和试探的部分;我们用呻吟来暗示,用叹息来鼓励,从紧张局促到舒坦安逸,从生涩僵硬到灵活柔软,从茫然无措到驾轻就熟;我开始注意到西弗勒斯时时低唤我的名字,远比平日更加频繁、更加自然,而且饱含激情和**;我们用指尖和掌心缓慢地抚过对方,如同织工感受丝绸,琴匠弹拨乐器;我们交换湿热的、气喘吁吁的深吻,终于在某个时刻默契地屏住呼吸,颤抖着迎接夏日骤雨般强烈欢愉的降临……
月光洒到床上,在西弗勒斯的肌理间留下淡色阴影,我用食指勾勒这些线条:“它们很美,西弗勒斯。你很美。”
“……我不是。”西弗勒斯沙哑地说,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我抬手抚摸他的下颌,让他转回头来:“不是女性的漂亮。我说的美是指简洁优雅的线条,富有生机的色彩,蕴含力量的结构……就像一幅好画,一件好的雕塑,或者任何类似的东西。”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不认为把活人和艺术品作比较是一种冒犯吗?”
“为什么?”我惊奇地睁大眼,“人类的艺术本身就是对自然的模仿、对心灵的表述,艺术品和我们是相似的,但永远也比不上我们本身。譬如——”
我跪坐在床上,对着西弗勒斯张开双臂:“你觉得这件自然的造物看起来怎么样?”
西弗勒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逐渐展开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很美。让我想……”
“想什么?”
西弗勒斯也撑起身体,用手揽住我:“想做点别的。”
他抱着我,重新开始暂停了一段时间的亲吻和爱抚,然后慢慢倒回枕头上,翻过身体,从胸口开始紧密贴覆在我身上。我意识到他即将进行的事情,心跳再次急促起来。
“安提亚斯,我必须告诉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西弗勒斯一只手按在我的肩上,踌躇地低声说,“如果你想……我不确定我能——”
“嘘……嘘。”我轻声说,仰头亲了亲西弗勒斯的脖颈。“对我来说这么做只是无数相爱的形式之一,我能够接受它们全部……而你只需要挑你最喜欢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着我。
“你确定?”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舒展双腿,对西弗勒斯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微笑:“你想要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西弗勒斯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指尖顺着颌骨慢慢下滑,停留在颈窝。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的眼中,就像两泓夜色下的溪流,熠熠生辉。
“感受我。”他说,然后俯下身来,给了我又一个充满渴求的滚烫拥抱。
……
如果说第一次西弗勒斯予我以启蒙,那么第二次他就是对我进一步开拓;我再次因为巨大的刺激而难以遏制地颤抖低吟,因为身体内部被撑开时难受和愉悦的古怪混合而轻声呜咽,直到这一轮让人浑浑噩噩的动作暂停后才找回正常的呼吸频率和稍微清醒的神志,四肢瘫软,精疲力尽。然后,一种和刚才的体验截然不同的满足与感慨从心中涌出,流向四肢百骸;我竭力在脑海里搜寻,终于找到了恰当的形容。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睿智的年月,那是愚昧的年月;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面前无所不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下地狱……”
我出神地念诵着,西弗勒斯停下了品味余韵的细碎亲吻和抚摸,疑惑地抬起头。
“狄更斯的《双城记》,我最喜爱的段落之一。你知道,它不仅能描绘一幅宏伟的图卷,也可以是私人的东西。”我轻声说,“它让我想到我们过去经历过的一切,那些共同分享的时间,那些远隔重洋的岁月……我想到我们已经挺过了最糟糕的年头,正在经历一段强烈的时期,而且即将迎来最美好的。你和我。”
西弗勒斯以一种深刻的方式望进我的双眼,然后他慢慢撑起双臂,俯到我肩上,落下一声温热的叹息:“安提亚斯……”
我微笑起来,用手指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我想现在正是个好时机,我可以向你索要一句话。”
“什么话?”
“一句我明确说过、但你还没有让它出口的。”
“……我爱你。”
“唔唔,真美好,而且一点也不随便……”我陶醉地哼哼着,“不过你应该更加郑重地抬起头来对着我说,这样我才能看见你的表情。”
“……别得寸进尺。”
“再说一次不会让你短寿的,来呀。”
“瓦拉·安提亚斯!”
番外
情场如战场之斯内普
(一)
(这是最让斯内普感到恐慌的一件事,是需要死死埋藏的一个秘密。)
——漫长痛苦犹如暗夜梦魇,心如死灰之人曾以为自己将永不苏醒,但当第一颗明亮的星闪烁在天际,晨辉降临。
自从十年后再次见到绿色生物,活力又重新回到了斯内普体内。如同一切被阳光照耀的生灵,他开始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不是通过查看钟表,而是在脑中、在心中的某个部位,时间再度开始流动了。
斯内普甚至还感受到了对自身存在的清晰认知,以及对于继续生活的渴望。身边的事物开始具有清晰的轮廓,颜色与颜色的区别开始变得显著,课堂上面呈无知与惊恐的海洋不再令人窒息,正确分辨韦斯莱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讨厌脸蛋变得有意义。
……
,不,这并不是说绿色生物给他带来了一切——事实上对方给予斯内普的馈赠里最多的就是麻烦——但他确实还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微小然而鲜活的、决定性的东西,并非源自具体的物质;斯内普能在精神上感受到它,这让他在每个夜晚就寝时不只是疲乏困倦,让他在每天早晨起床时有所期待。
如果斯内普足够坦诚,他也许会向对方说句“谢谢”;但他可不想对方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显出吃惊的神气或者大笑的表情。况且斯内普仍然记恨着对方整整十年没有联系的事情——非常记恨,再过两个十年也不会忘记;事实上,斯内普打算用接下来的大半辈子慢慢原谅对方,假如他能够做到的话。
并且,当他真正能够做到的时候,对方恐怕已经携妻带子,儿女成群,每次的访问都不会超过晚上十点了。闲暇之时,斯内普偶尔会恶意地想象黄口小儿骑在对方肩上作威作福的情形。
因此,长久以来,斯内普为自己描绘的关于未来的图景只此一幅:在自愿的孤独里安静地度过余生。
——也许不会特别安静,因为绿色生物时不时的打扰是可预见的;但那也只是对方作为朋友而行使的权利,至多比卢修斯频繁一些,斯内普可以容忍这种滥用。仅此而已。
至于斯内普自己的情感?那是他的事,和对方无关。
斯内普很清楚绿色生物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观感——纯粹的友情。鉴于对方大部分时间里的良好表现,斯内普甚至愿意按捺着不适添上“深厚”二字,但这就是全部了。
斯内普不打算要求更多。
有些东西在萌芽之际就该悄然泯灭,有些东西在诞生之时就该深深埋葬,斯内普认为自己对绿色生物的感情正是如此。无论他要花费多大的努力才能阻止这种情感的外泄,那都是出于他自身的意愿,他忍受压抑的痛苦,并为绝对的缄默支付代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