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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陈小四回头,冲杨过笑了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揉眼睛:“看你睡的沉,就没叫你,这羊汤都熬了半天了,绝对美味,就等你起来吃饭呢,我给你下点面条,一会你给那五个也喂点,我中午的时候已经喂过一次了,这天太冷,他们又被点了穴道,没点吃食不一定熬得住三天,可别洪老前辈没醒,他们就冻死了。”
“你睡会吧,我自己下就好,我守着无聊总得找点事做。”杨过点点头,坐起来,握了握陈小四的手,有了厚棉袍,他的手倒是热乎了,随手连人带棉袍全塞到了被子里。
小四却将在被子里淅淅欶欶的将棉袍脱下递了出来:“你穿吧,我有被子就够了。老话说的,降雪不冷融雪冻,晚上天气会比昨晚更冷。”
杨过接过棉袍,却没有穿顺手盖在了棉被外面:“不要紧,一会冷了我就和你窝到一处,又不是非得坐着等。”
“那好吧,你记得吃完了,洗洗锅,煮点热水,把那两个水囊灌了,捂好。”陈小四又叮嘱了一句,就合上了眼睛,不多时也睡了过去。
杨过此时饥肠辘辘,在羊汤里煮了一大锅子干面条,稀里哗啦吃了小半锅,才缓过劲来,看了看棚子外面的五丑,这时候他们已经从叠罗汉状态,变成了背靠背围成一圈的坐姿,显然是之前陈小四喂食的时候帮他们移动了位置又解开了部分穴道,先点开了最靠近的一丑的穴道,那丑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能活动立刻抓起两段枯枝,夹着吃了锅里剩下的面条,那丑被冻了一整天,经脉淤积,真气不济,杨过恐吓他要是敢逃走,就把他们丢到悬崖下面去,这丑自知不敌,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按照吩咐速速吃完,杨过这次却只点了腿上的穴道使他不至于逃走,但也能自行运功驱寒,又依法炮制了剩下的四丑。
做完陈小四吩咐的事,杨过开始无聊,瞧见那边排排坐的五丑,忍不住开口道:“兀那边的,你们五个谁是大丑谁是二丑怎么排行的。”
五丑落在杨过手里,又看出这个不同于在棚子里面睡觉的那个心软,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各自都是谁。
杨过听他们回答,感觉三丑是这五丑里面最憨的,便问他道:“三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是从西藏来的。”三丑瓮声瓮气的说道。
“西藏……”杨过思索片刻,在脑海里翻出了一本地理异志:“是在错温波的西面么?”
“咦,你会说我们那里的话?”大丑讶异的插话,在藏语中,青海行省的别称是“错温波”,但他在宋朝只听人叫那里做“青海”。
“我问三丑,你插什么嘴,小心明日我不喂你饭食,让你饿上两天。”杨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丑,满意的看到大丑闭紧了嘴巴。
“你们既然是从西藏来的,到这里何止数千里,是因为什么背井离乡来这的。”杨过又问。
“蒙古的皇帝,请了我们大金轮法王助他,他说汉人的南面都是金银财宝,美丽的姑娘,如果我们帮他,这些好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三丑回答说道,杨过看见四丑一脸着急,似乎是想提醒三丑不要什么都说出去,但是杨过冷笑着看着他,大有他敢出声,就叫他后悔的意思,那四丑便也闭紧了嘴巴。
“大金轮法王?那又是谁?”杨过又问。
“我们师祖是西藏的圣僧,在我们家乡有天大的地位!”说起大金轮法王,三丑一脸的崇拜。
“师祖?”杨过嗤笑一声:“还西藏圣僧呢!教出来的徒孙连我一个人都打不过!”
“那是你使诈!”三丑不满的嚷嚷,又见杨过作势要打,立刻声音又降了下来:“我们五个学艺不精,不代表我们师父不好,我们师父是大金轮法王座下的二弟子达尔巴大师最厉害不过,你定不能赢他!”
“哦~达尔巴?他在哪里,我有空就去会会他,看我们到底谁厉害,我猜是我厉害,等我把他也打败了,就像现在对你们一样,点了穴道,扔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想起来的时候去喂两口,不晓得你们口里厉害无比的达尔巴,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会不会死?”杨过哈哈笑着说。
“饿得死,饿得死,大爷,你千万别把我们扔在这里。”三丑一听大惊失色忙求饶道。
“你还没说,你师父在哪里呢!”杨过笑嘻嘻的道:“快说快说,等我抓住了你们师父,就把你们放了,怎么说,师父应该比徒弟好玩吧。”
“我们师父和师祖现在正在去大胜关,我们师祖说,你们汉人要在那里做不好的事——”说到这里三丑忽的闭上了嘴巴。
“呦,怎么不说了?”杨过油腔滑调的说:“就凭你们这两下子,也想和天下英雄为敌?告诉你们我师父和师娘最有本事了,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想作乱!”又想起看过的打仗话本便恐吓道:“不过这样也好,到时我师父和师娘将你们一门,从师祖到徒孙全部捉了,砍下脑袋,挂在旗杆上,叫那请你们来的蒙古皇帝,又伤心又害怕!”在杨过心目中,郭靖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一点也不担心这些武功差劲的五丑的师父和师祖能对他有什么不利。
“我们师祖很厉害的,他有一对黄金打造的轮子,就是宋人里面赫赫有名的郭靖也不是他的对手。”三丑贫贫的说。
“他和郭靖打过么?”杨过嗤笑一声:“郭靖郭大侠为人忠厚,心系国家,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就凭你们这些夜郎自大,边陲小民也敢和他比肩。”
“那倒没有……”三丑嘟囔道,引的杨过又是一番发嚎,闹了半天还是吹牛么,杨过有心探听这五丑的师父和师祖在大胜关的计划,问来问去,却再没问出什么,原来巴尔达使人通知了他们去大胜关之后,这五丑就被洪七公盯住了,一路不敢走大路不敢过城镇,一味的走偏僻的小道就与巴尔达失去了联系,这后续的计划确实是一无所知。
杨过见问不出什么了,也没兴趣和这五丑再缠七缠八,枯坐了一会之后,终于忍不住钻进了小四哥的被窝。
陈小四被冷冰冰的杨过骤然冰了一下,稍微从睡梦中清醒了一霎,眼睛微微眯了一条缝,恍惚看见是杨过,便弯起嘴角软绵绵的嘀咕了一句“傻蛋啊……”,用胳膊把杨过搂在怀里,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那料杨过被陈小四耳鬓厮磨,热乎乎的一句“傻蛋啊……”说的面红耳热,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头似有千万只小虫爬过,又麻又痒,“怦怦”直跳,有一处从来没有在意的过的地方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杨过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觉得难过至极,浑身上下那里都不舒服,和陈小四紧贴的地方更是燥热难当,一时之间,只觉得又羞又窘,却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坏啦”“坏啦”却不知道是为何坏了。想要离开这让他难受的被窝,但是内心深处又十分的不舍得,进退两难,急热之下起了一身的大汗,最后实在熬不住,只化作了两行软软的眼泪,低声叫着“小四哥……小四哥……我好难受……”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陈小四睡的正好,忽听杨过叫他,强自睁开睡眼,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傻蛋……”杨过被他叫的“蓦”的脸色更加充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一个劲低低的唤:“小四哥……小四哥……”
小四觉得不对劲,一下子醒了,一眼瞧见杨过的脸色,不晓得的怎么回事,急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杨过支支吾吾不晓得怎么说才好,小四忙掀开棉被就要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过却死死抓住棉被边角不叫他看,两人僵持片刻,杨过忽的灵机一动,抓住陈小四的手,按在了那处,陈小四感觉手上形状,摸了两下,登时明白了,那边杨过却为小四的动作,尖叫了一声“小四哥~”……
“哎呀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是男人正常的反应……”陈小四抓着杨过脏了的裤子,用雪水揉搓,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给杨过讲解生理知识,杨过听得羞窘不已,在棉被里换好干净的衣裤,却也不想出来;只是扯着棉角窝在里面,只掀开一条缝,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小四看。
“也是我疏忽,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你自小没有爸爸,咱们义父又疯疯癫癫聚少离多,也没有和你说这些,不过你这般怎么现在才——道理上应该早几年么,难道是你发育不好,来给哥哥看看……”陈小四揉搓掉污物,拿一根枯枝压好,晾在柴棚顶上,然后窝回了里面,作势要掀被子。
“我以前是晚上做梦的时候……我以为是尿床……”杨过大急,拼命抓住边角,嘴里喏喏的挤出了几个字,脸上更是火烫一般,他这几年也曾早上起来发现裤子脏了,也是黄药师早年因为有了个好奇心十分重喜欢乱翻书房的女儿,为了教养她,便把那些个相关的杂书,全部锁了起来,不教黄蓉知道,是以杨过长在与世隔绝的小岛,又没有合理的启蒙,睡梦之中并不清楚,糟糟懂懂,天真的只当是又尿在了炕上,他性格倔强,心高气傲,这种丢脸的事都是偷偷洗了脏了裤子和被单,不肯告诉旁人的,这清醒的发觉不对,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被陈小四撞见,又听了他的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也亏的陈小四长在现代,对这种事没有古人那么含蓄,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又拿雪捏了一个形状,给杨过比划了半天,告诉他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等等,杨过虽然越听越不好意思,终究还是明白了。
陈小四隔着棉被拍了拍他快要羞愤死的兄弟,一脸猥琐的调笑道:“现在知道了,别不好意思了,你看外面的那五个坏家伙,不是还说抓住了漂亮的小姑娘要如何如何,说的就是这种事情,瞧他们做了都一点不好意思的劲都没有,我们杨少侠只是这样怎能如此羞涩,输给这几个杂人,等下山,我去给你买些好玩的图册,你就明白了。”
“你这样笑不好看……”杨过闷闷的说:“我不喜欢。”
“傻蛋啊,傻蛋,你真是个大傻蛋……”陈小四好笑的叹道,复又一脸惆怅的说道:“可惜我的傻蛋也长大了,等以后你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可要把着骨子羞涩的劲给憋回去,要学会献殷勤,不然怎么找老婆啊。”又学那些酸腐的书生摇头晃脑怪声怪气的念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子好逑呀~啊呀呀呀呀~”最后一句更是拖长了带上戏子的调调。
杨过在被窝里恨恨的瞪了陈小四眼,背过身去不搭理他了,陈小四连忙又告饶,将杨过连人带被子圈做了一圈摇了摇:“好傻蛋,我刚睡了没一会,还困呢,让我再和你挤挤~”
杨过哼哼了几声,终究是不忍,掀开被子别别扭扭的说:“进来吧,不许再提刚才的话!”
“好,好,好,咱不提了。”陈小四窝了进去搂住杨过,一脸促狭。
杨过将他的脸面揉了揉,将那促狭的表情揉成了一个鬼脸:“也不许笑成这样。”
“杨少侠的规矩和真多啊,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陈小四假意抱怨。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这样,我一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