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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就是你刚才看见的人,我也是叔叔救的。〃男人一笑,笑里似乎充满了对那个被他称为叔叔的人的感激之情。
〃你。。。。。。你叫什么?〃
〃罗靳安。〃
〃罗。。。。。。靳安。。。。。。〃顿了顿,张月鸿突然哭了起来。罗靳安所告诉他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接受,才三个月而已,三个月,他的生命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怎么哭了?〃罗靳安慌了,他赶紧坐到床沿替张月鸿擦掉眼泪,轻声安慰道,〃别哭,不是被逼的,你妈妈愿意的。〃
〃不是。。。。。。不是。。。。。。〃摇了摇头,张月鸿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的这么伤心,是喜极而泣?还是毫无目标?
〃那是什么?〃拉住张月鸿的手,罗靳安想要借此来稳定他的情绪。
〃嗯。。。。。。〃看着罗靳安拉着自己的手,张月鸿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摇了摇头。
〃别哭,不会有事的。你和你妈妈以后都不用再过回以前的生活,叔叔会对你们好的,相信我。〃安慰着张月鸿,罗靳安给了他一个足以安心的笑容。
没有回答罗靳安的话,张月鸿只是感到很累,他虚弱的靠在这个可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上,感受着半身边传来的阵阵温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样能够让他安心温暖的感觉,似乎这样的感觉,在他父亲第一次殴打他的母亲开始,他就再没有感受到过。
张月鸿就这样在罗靳安的怀里沉沉睡着了。他一点都不知道,这样的安心一靠,竟搭上了他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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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张月鸿的心脏病是先天而带的,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弱的出乎他们的预料。稍有不适还是就会有发作的现象,就连医生也只是一直摇头。虽说他现在出院了,但,医生还是嘱咐要做定期检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此时的张月鸿正坐在一辆高级的宝马车内,他是意外的认识这辆车,是撞死他父亲的那辆车子。
〃回家,回你以后的家。〃住院期间,罗靳安一直都照顾着张月鸿的身体。他每每与张月鸿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露出张月鸿喜欢看的笑容。他不希望他是个让人看起来不容易亲近的人。
〃以后的家,我能一直住么?〃他担心,害怕,因为这一切来的太快,快的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活就此改变了。
〃当然。〃点点头,罗靳安习惯的拉住张月鸿的手,〃以后在家的时候就由我照顾你,你的身体不好也不能经常出去,也可以经常和铭枫一起。〃
〃铭枫?郁铭枫么?〃虽然和新家庭的成员有过一段接触,但张月鸿依旧对郁铭枫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只记得,郁铭枫很漂亮。
〃以后就叫哥哥吧?〃说话的当口,车已经停在了一栋楼前。罗靳安看了看车窗外,打开车门先行下了车,〃来,到了。〃
迟疑的下了车,张月鸿抬起头,顿时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栋大的有些离谱的房子,竟然就是他将要进入的新家。
被簇拥在林荫间的西班牙原味庭院别墅,最最纯粹的山地特色。张月鸿就感觉自己像置身森林一般,他回转过头,身后的一切都被绿色包围着,很美。门前一座小喷泉中的水,倒映出天空明净的蓝,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黄色。放眼可望的院子里,碧绿的草坪漂亮的没有一丝杂质。而那栋被映在池中的白色庭院别墅,在大自然的质朴衬托下,更是显得毫不骄奢。
〃身体还好么?〃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张月鸿的思路,他回头,看见了郁铭枫。
〃还。。。。。。还好。〃不知怎么的,张月鸿有些害怕眼前的郁铭枫,明明是阳光正旺的时候,但郁铭枫的出现,竟让张月鸿不觉颤抖了一下。
〃靳安,你照顾他。〃笑了笑,郁铭枫独自一个人径直走向早已打开的大门。
不由看向罗靳安,张月鸿害怕的心思在他的眼前崭露无疑。
〃别害怕,不用担心。〃揽上张月鸿的肩膀,罗靳安挪开了脚步,〃走吧?〃
一切,这一切全都让张月鸿不习惯。那三个月里的事情,就如同在听故事一样的残留在他的脑中,他无法想象自己将要怎么看着母亲披上婚纱再嫁的模样,也无法想象自己将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如何生活。他不是过好日子的人,那些舒服的卧室和宽敞的浴室,宽阔的草坪与花园,从来没有想过要吃的食物,从来没有读过的书籍,还有包括被人服侍的日子,这一切的一切,他全都不习惯。甚至,在初到的日子里,他都没有办法在这栋别墅内找到自己的房间。
他过的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有一个出错,别人都会笑话他穷人不会过好日子。这样的小心翼翼,让他生活的异常劳累。
唯一值得他欣慰的,可能就是看到母亲舒适过日子的样子。他的母亲在这之前一直都过的生不如死,如果,看见她满脸笑容,精神也越来越好,张月鸿觉得,自己再累都没有关系。
终于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披上美丽的婚纱,结婚了。
新父亲,光明正大的迎娶了他的母亲,给了她一个正规的名分,也让张月鸿成了这个家里名副其实的少爷。
静静的呆在房间,张月鸿望着楼下的碧绿草坪,轻轻叹了口气。一百五十八天,他在这个新家一共过了一百五十八天,他生活无忧无虑。多少人都在向往的大户人家少爷的生活,果然这样的日子,人是会被宠坏的。
忽然,张月鸿想起了郁铭枫。他住到这个家里也已经有不少的一段时间,但和郁铭枫说的话却是屈指可数。郁铭枫似乎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除了罗靳安和家里人,从没有见什么人和他有过接触。他很少出去,也很少在家里走动,不是一个人在房间,就是偶尔会在楼下的钢琴边,弹整整一下午的钢琴。
他的钢琴弹的很好听。张月鸿记得自己最常听见的一支曲子就是《神秘花园》,一支很美的曲子。他猜,郁铭枫一定很喜欢这支曲子,不然,他不会经常都在弹。
他曾经站在楼梯间看过郁铭枫弹琴。那架白色的钢琴因为摆放角度的关系而挡住了郁铭枫的身体,所以,张月鸿看不见他的手指究竟是如何在琴键上滑动的。他只是看见,郁铭枫在弹那支曲子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微微的笑容,很漂亮。
他曾经问罗靳安,郁铭枫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钢琴,罗靳安给他的回答一直都是不知道,张月鸿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郁铭枫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甚至是忘记了吃饭。
张月鸿从来都不会主动去问郁铭枫问题,他担心郁铭枫会讨厌他,所以,那些屈指可数的话语都是郁铭枫主动问他他才会回答,不然,可能这样的日子里,他们谁都不会搭理谁。
可能那一天,是张月鸿在对郁铭枫依旧陌生的情况下,唯一一次主动向他提问。
那是个闪着暖暖阳光的雨天,矛盾的天气。从二楼阳台出来的张月鸿看见郁铭枫在房子后面的花园里画画,他坐的地方有一把很大很大的遮阳伞,它遮住了雨,同时也遮住了暖暖的阳光。
那把大伞其实足够将郁铭枫与画板都罩在里面,但郁铭枫却只是将画板留在了伞内,自己坐在了伞外,一点不在意雨把他淋的湿透湿透。
靠近郁铭枫的张月鸿同样也是淋在雨里。雨其实一点都不大,但却将郁铭枫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薄薄的衬衣紧紧粘在他的身上,印出他透白的皮肤,额头前的稀疏碎发也因为粘湿的关系,一簇簇垂在他狭长的双眼前,随着形状,不时滴下一滴雨水,滴落在他的胸前,滑进衬衣里。
郁铭枫很美,那是张月鸿每每见到郁铭枫时都会想到的。他漂亮的,让人看的会沉醉,让人看的,会沦陷。
〃淋雨,不要紧么?〃站在雨中,张月鸿鼓起勇气问。
〃你这样会生病。〃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郁铭枫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他只是看着画板,静静的说着。
〃那你呢?〃自己只是淋了几滴雨丝不会有大问题,而他已经湿透了。
〃对我还是很陌生么?〃转过头,郁铭枫对着张月鸿浅浅一笑,〃第一次主动开口。〃
张月鸿无言以对,郁铭枫的话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坐吧,这样真的会生病,你身体不好。〃重新将目光移回了画板,郁铭枫用自己手中的笔,细细勾勒着纸上的轮廓。
张月鸿依话坐到了郁铭枫身边那个被伞遮住的椅子上,他这才发现,那张纸上的画漂亮极了。
郁铭枫画的,就是眼前那片阳光中湿润的花园,凝着雨露的花草,伞下简单的桌椅,细细的雨丝与层层淡光,还有别墅的一角,也被印在了画纸上。
〃真漂亮。〃虽然画上的一切都很淡,可张月鸿还是不住的感叹,〃画的真好。〃
〃住的,习惯么?〃粘着细密雨丝的睫毛微微一颤,郁铭枫启开薄唇淡淡的问。
〃还好。〃看着郁铭枫的侧脸,张月鸿回答的很谨慎。
〃你怕我?〃放下画笔,郁铭枫拿下画板上的那幅画随手就放到了一边被雨水粘湿的桌上。
〃诶!〃慌忙的站起来,张月鸿看着那幅漂亮的画正在被雨水慢慢渗透不禁有一丝小小的遗憾,〃这么漂亮的画怎么不收起来,湿了多可惜。〃
〃好东西有很多,不用在乎它。〃起身,郁铭枫走到张月鸿身边,〃看来你不是很怕我。〃
〃我。。。。。。〃张月鸿发现,自己接不下郁铭枫的任何一句话,之前的每一句,他也都是接的力不从心。
〃爸爸先前要留你们在这里我并不知道。〃伸手,郁铭枫抹了抹张月鸿脸上的雨水,〃不过似乎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张月鸿站在原地不敢动,他看着郁铭枫狭长的双眸,片刻的失神。
〃只是,感觉不像一家人。〃郁铭枫的话让张月鸿的心被重重砸了一下。
他果然还是被排斥的!f
〃我知道我和妈妈影响了你们的生活。。。。。。〃躲开自己颊边郁铭枫的手,张月鸿皱眉将目光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收回自己的手,郁铭枫背过身,望向自己画中的那片景,〃我只是没有办法习惯有母亲的日子而已。〃
虽然他答应了父亲结婚,答应了让一个爱他的女人照顾他,但作为他本人,没有办法适应有母亲的日子。
〃铭枫。。。。。。〃第一次,张月鸿第一次叫郁铭枫的名字。他从没有一刻觉得离郁铭枫那样近。
〃所以,你不用叫我哥哥。〃将自己眼前垂着的头发抹开,郁铭枫缓慢的走向房子里。
愣愣的看着郁铭枫离开的背影,张月鸿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过郁铭枫的意思,虽然他一点都不了解郁铭枫,但他觉得他应该完全的去适应这个新家庭,而不是被动的劳累生活。
可能,他会在这个家里很好的过,可能他和自己的母亲以后就能开心的一直在一起,可能,他会就此没有烦恼,可能,他会因此改变。
终于,在入住了这个新家的第一百五十八天的日子里,张月鸿第一次露出没有负担的微笑。
第二章
好景不长,张月鸿的身体再度陷入了糟糕的状态。
他的心脏病再度复发,而且很严重。那是突然的发作,如果不是罗靳安在身边陪着他的话,估计张月鸿突然的晕倒也很难有人会发现。
这次,张月鸿没有再幸运的像第一次那样只昏睡了三个月,他深度昏迷,一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坐在病床边,罗靳安看着依旧昏迷的张月鸿,再度想起那个让他恐慌的夜晚。那一晚,他很好的在和张月鸿聊天,聊的很好的,可怎么突然就。。。。。。
〃靳安,铭枫有把他的画送我。〃为自己和郁铭枫的关系改善而高兴的张月鸿,兴奋的从墙边拖出郁铭枫刚送给他的一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