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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部里就有员工食堂,不过雷诺白幽灵外加两个小女孩的组合未免显眼,而且几个人也不差这点时间非得挤食堂吃大锅饭,于是一行人还是到外面吃的。
怀石料理味道一般,却胜在是一道菜一道菜地上来,量少且菜色简单,也不怕像上次带阿珊在外面吃盖饭,那孩子边玩勺子边吃饭的结果就是还没开动,饭碗就先滚了= =况且这回还有GoGo在呢不是,阿珊可听她话了。
雷诺才不会说选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怀石料理距离公司最近,而且送阿珊和GoGo回家还不用绕远。原谅一个两天熬夜没睡,白天连开两场会议之后还要陪徒弟练习剑术的男人一时的懒惰吧……
把两个小姑娘送到家,回去的时候是白幽灵开车。路上雷诺又有点睡眼朦胧,却觉得久别重逢不说些什么反而光顾着自己补睡不大妥当,这时却听到白幽灵说:“睡吧,到家叫你。”
雷诺呆呆回头看了一眼白幽灵的侧脸,缺乏睡眠的大脑有点迟钝,不过听到对方这样说,没过两分钟他真的睡着了。
车子减速开进车库的时候,雷诺自己醒来了,车里没有开灯,当车库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时略有些晃眼。雷诺放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坐直了身体。
白幽灵看了他一眼,这通常是对方有话想说的表现,但当雷诺回头疑问地望回去时,对方却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雷诺都有点惊悚了,他早习惯了白幽灵噼里啪啦地有话直说,这种多次欲言又止的小言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青年的一头雾水延续到白忍者洗漱完毕也坐到床边。已经在被窝里打着哈欠等着的雷诺觉得,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想说,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候。把手上的pad放到一边,他坐起身耐心地等着对方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对方好像挺沉重的,雷诺心里有点打鼓,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趁着对方踟蹰的当口,雷诺抓紧时间欣赏了一下自家男友的美色——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对方匀称健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身体上,让他整个人都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轮廓分明的五官被灯光打下阴影,在雷诺看来俊朗得仿若天神。
本来以为这么长时间能锻炼得心如止水……没想到还是不行,一见到富三郎本人就会被破防什么的,真是太折磨人了。
雷诺迫使自己转开视线,见到这一幕的忍者眸中掠过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雷,看着我。”富三郎终于开口道,见对方微微吃惊地睁大眼睛照办,他又迟疑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犹豫着什么却又在努力说服自身的状态中。
雷诺终于开始对自家恋人的反常感到担忧了,左手按在白幽灵身侧的床上,他身体前倾靠近了对方:“亲爱的?”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白幽灵做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雷诺的嘴唇上。
没用舌头,只有唇瓣覆上,仅仅如此,雷诺却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脑袋也没办法继续思考。恶魔体五感敏锐,这样近的距离,变态的听力完全能清楚听到对方同样加速的心跳。
理智慢慢回笼,压倒精神与生理上的双重愉悦,雷诺比之前更加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富三郎可不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大概只是将将能让双方的嘴唇不再压在一起的两三厘米距离,他确实希望可以彻底退后摆脱这种暧昧之极的距离,然后清楚明白地道出对富三郎的疑惑——但对方的手正按在他的左手上,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以及出于对于富三郎的了解,雷诺明白自己退回原位的尝试只会导致对方稍加用力就把他压在床上。
……貌似在床上用体术作弊的行为,以前一直是自己的专利啊……
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疑惑却变得难以宣诸于口,直觉告诉他假如首先开口,那一定会成为点燃导火线的火星。自从那次争吵后,他还没做好和富三郎做…爱的心理准备,雷诺早就不再责怪自己或者对方,不过似乎言辞在无意中造成的伤口远比他想象中难以愈合。尽管身体渴求着对方,情感却隐隐表达着抗拒,也只有这时,他才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非一点不再介怀。
雷诺尽可能地不做出较大的动作,以免刺激到对方带来错误的挑逗信号,这种情势下他所能做的只能努力望进富三郎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事情变得奇怪起来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雷霆夜深的好多颗地雷~直到需要翻页了才发现orz
拿不准下个世界该写什么,如果大家有想看的可以提出来,阿光会考虑,没看过的有时间了就会去补……
☆、主世界篇3
维持着当下令雷诺感到有些尴尬的姿势,他不大能确切地描述此时的感受。彼此相爱,他渴望对方的爱抚与亲吻,却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性事有种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害怕还是期待的情绪。
富三郎的性格较雷诺强势,但这段关系发展至今,隐隐处于主导地位的却是后者。就实际年龄来讲,雷诺比富三郎年长,处世经验也更丰富,在性事方面,他一步步引导着自己的恋人学会正视欲望,以及享受这一切带来的快乐。当他们在一起时雷诺在上面的时候比较多,而即使当他作为承受的一方,也从没觉得在下面就意味着处于弱势。对他来说,不管是施与还是索取,只要对方是富三郎,获得的快感并没无太大区别,充其量只是形式有所不同,而不管是何等形式,他都乐于为自己的恋人带来欢愉。
可是此时此刻,雷诺忽然无端有种主导权已经不在手中的感觉。富三郎单手按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已爬上咽喉,在这种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的钳制下,雷诺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并非由于蠢蠢欲动,实际上他现在一点性致也没有,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其实是源自某种未知的……或者说近似于被大型猎食动物盯上所产生的紧张感。
终于,当富三郎缓缓凑近,俯首吻上他的颈侧时,雷诺忍不住像躲避烧红的烙铁一样直起身闪开了。而他的下场就像最初设想过的那样,重心和支撑身体的受力点全部在对方的掌控中,时间上没有任何凝滞,他就被放倒在白忍者身下。
挣扎着企图重新坐起来,他当然没能成功,如果这是以往为了争夺上下位置而进行的前戏也就罢了,偏偏雷诺能看得出来对方这次是认真的,而糟糕的是,他今天也同等认真地不想做。拒绝的言语只能让他显得欲拒还迎,彼此间的默契让他相信对方能明确地察觉到自己的不愿意,却还是将膝盖卡进他的双腿之间。
雷诺想破头也不明白富三郎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但他也不可能真去激烈反抗什么的,比起自身的意愿他更疑惑于对方的用意,同时觉得有些荒谬。更添乱的是,体内的恶魔之血自觉回应着人类主人的意志,裹挟战栗而来的欲望缓缓升起,也在提醒雷诺其实他根本无从抗拒。这种违背自身想法的生理反应在当下的情境中,汇成一股并不十分强烈的屈辱感。
恋人之间还上演强…暴戏码未免也太狗血,压抑着不悦与焦虑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放松身体,他闭上眼睛劝说自己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接下来只要享受就好,沮丧感却控制不住地一波又一波接踵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此时此刻青年也只能苦中作乐地想,是不是自己的恋爱运都在前期用光了,所以最近一年才会有这么多波折。
湿热的吐息再次接近颈动脉,雷诺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心里都快哭了,胃部因为紧张在收缩,他在禁锢下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不知道自己还能强撑多久。
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进入正题,没想到半天却再没动静,雷诺睁开眼睛,接着就听到停在他耳边的富三郎问道——“我又让你难过了?”
妈蛋难过得快死了快放开我!
雷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下裂了,或许是他表现出的悲愤太过明显,松开手坐起来的富三郎居然噗嗤笑了。
富三郎笑了……
笑了……
笑……
……
“——岚影富三郎,Thomas S。 Arashikage,我日你大爷的!!”
暴跳如雷地跳起来把人压倒,骑在对方身上拿起手边的枕头就是一通狂砸,“笑啊你再笑啊!以后再让你个混蛋碰一下,我名字倒过来写!”雷诺这次半点都没手下留情,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飘逸着已经阵亡的可怜枕头里填充的羽毛,而一个枕头显然没有解气,青年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的另外一个。
在下面被当成坐垫的富三郎并不抵抗,只是敷衍地用小臂挡住脸——那是雷诺用枕头抽下去的重点关照位置,让青年觉得最可气的是,他还不把脸挡全,嘴角弯成那样谁看不出来是在笑啊!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不不,该说明明被打还笑,这人真是简直了!
直到第二个枕头光荣就义,青年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噌地从富三郎身上下来就要下床,却被拉住了手。
这回雷诺毫不犹豫地把人甩开了,附送一声气急败坏的“滚蛋!”
怒吼完就愣住,因为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湿,往脸上一摸,居然满手是水。
富三郎已经不再笑了,他沉默地直起身把呆立的恋人拉回来,伸出手擦拭对方的眼泪。雷诺老老实实地坐着任他施为,眼睛微微睁大,沉浸在自己带来的震惊里。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流泪是什么时候。并不是头一次穿越中为求活命而在敌人的脚下跪泣哀求,也不是后来目睹黄巢攻破长安“纵兵屠杀,流血成川,谓之洗城”的无能为力,只是从那时起,他就领悟到哭泣不能改变任何事,眼泪除了作为示弱的武器以外没有任何用途。
而自从到了尸魂界,获得斩魄刀,作为一名死神,刻意示弱的必要已经没有了,人类与死者都并非他的敌人,他的敌人是一种名为‘虚’的怪物,在这种毫无理智只晓得贪婪吞噬灵魂的敌人面前,万一真遇上不能抗衡的瓦里安级别大虚,有时间哭还不如直接抹脖子去死,化为灵子消散总比成为一堆负面意识结合体的养料强得多。
自从进入bleach世界,哭泣逐渐成为一种陌生的体验,因此当这种‘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神奇事件忽然落到自己身上,雷诺一时间居然顾不上继续和富三郎发脾气——在恋人面前像小屁孩一样哭出来的不好意思,让青年被一种‘以前百多年是不是都活狗身上去了’的自我嫌弃占据了大部分思维。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温柔的触碰将出神的雷诺唤回现实。富三郎的手很热,指腹与个别关节带着长期使用武器带来的薄茧,然后他发现富三郎的另一只手正在他的背上哄孩子似的慢慢轻拍着,虽然是很舒服,不过这也让青年觉得更丢脸了。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这种语气简直不该出自坚冷如冰的白幽灵。雷诺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哭笑不得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么一通闹腾之后,半年来压在心中沉甸甸的梗塞居然消散了大半。
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表情少有地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