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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情,种种错落感接踵而至,他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个麻烦,害怕的就往后退,北天门的边缘同南天门一样没有设防,只要踏空一步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他觉得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活在下界行动是被局限的,但是灵山的日子他也过不惯,曾经站在这个平台上是为了封神,可现在,眼前的苍空却显得并不那么让自己安慰了。
曾以为没有暴风雨的日子会有多么美好。但到最后只能说一句“什么也没有嘛。”
“你们也真是辛苦,何必呢。”他轻声说道,身穿破烂不堪的白色宽袖长袍,视线却格外清明,他做了个施礼的手势,嘴角挂着微笑,恶作剧似的眨眨眼,道了一声“谢谢。”
孙齐忽觉对方有些不对劲,猛然间将如意棒掏出直指小白龙,大声吼道:“你若敢作傻事我定再掀了这处!”
反正他的名声也已经坏到了一个境界,孙齐在心中苦笑,“你觉得你大师兄会放任你为所欲为?”他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角酸涩的痛苦,一时间悲从中来,忍不住就想放声大哭。算了,管他什么天规天条,男子汉大丈夫的!
他倏地一转身,面带忧郁却没有一丝犹豫,抡起棒子往他龙案上狠狠一砸,龙案“碰”的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震的天庭都颤了一下,接着孙齐近似威胁的双眼直逼着玉帝的威严,他嘲弄似得道:“我早说过我不会让步的。”
孙齐的态度令众人倒抽了一口气,金蝉子也没想到对方会走这样的极端,眼里闪过很多不解和困惑,却并没有阻止。他上前握住了孙齐的手,从手掌传来的温柔感触让他竟有流泪的冲动,原来对方是被逼到了绝路。
这出闹剧在这时彻底收了场,太上老君意外的给小白龙求了情,玉帝自然也被孙齐的恐吓给彻底吓得没了声。看来要改变一个人的懦弱性格只用五百年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
孙齐得到了满意答复,观音也接回了红孩儿,几人走出凌霄殿,却听到太上老君在后头送别的声音微微传来,可惜离得太远只听见了两句:“大圣不死,天下不宁。”
闻言,孙齐愕然了。
太上老君的话总是神神叨叨,也不知道哪句该信哪句不该信。金蝉子让他听听就行,对于这种恶毒的话他们取经路上听的也不少。他觉得孙齐该接受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孙齐已经不是当年的孙悟空,所以他当真了。
世上本没有后悔药可以买,这一点孙齐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他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听进那句话……“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那你是想离开我?”金蝉子颜色不善起来。每每提及这个话题他都有种要失去对方的错觉。不过这一世他是死都不会放手的,“你若是敢说这句话我就把你也吊起来打,你可以试试看啊。”金蝉子凝视着对方没有一丝开玩笑。
孙齐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苦笑更浓了,他道:“……算了。”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就好像现在眼前的是晴朗清澈的蓝天,不可能在下一秒就变成乌云密布的……反正他的日子还长呢……
希望老君只是心情不好时说着玩玩的。
“师父,我有些头晕……”他说,然后将眩晕的脑袋磕上了金蝉子的后背,“我觉得我想吻你……”
听到这话,金蝉子仿佛受宠若惊般的整张脸都明亮起来,哪有人甘做柳下惠?!他急忙转过身在还没离开天界的时候就和对方亲了个嘴。
这次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他们也是有羞耻心……不过金蝉子还是不能否定孙齐在肉 体方面的确非常的吸引人。要是……
“咳咳……”他假装淡定的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摸乱了他的头发,“任性的猴子!”
孙齐闻言大笑两声,然后扑进对方的身子里,报了个满怀。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臂弯以及熟悉的温度,这是他等待了不知有多久的东西。
天蓬留在了天庭没有随他们下界,沙悟净带着小白龙和金蝉子一起跟着观音去了南海,这里有两个伤员,一个红孩儿,一个小白龙。
孙齐很想给小白龙一巴掌来报复他那惊人的想象力,可是忍到最后却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他说:“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因为在意你们所以我会变得有些失去理智,但同样的,你们才是能够拯救我的人。”孙齐双眼圆睁,似是想要看穿小白龙的灵魂,“此事有一有二没有三,如果你再犯,那就由我亲手来解决你。不会让你痛。”
他握紧拳头,但很快又松开,“如果你已经习惯被人看扁或者做条没用的飞龙我不会拦着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因为你是我的师弟。”
话音刚落,只那一瞬间,小白龙泪流满面,不能言语。
南海的环境依旧是那样四季如夏,他们将小白龙送进屋子和红孩儿关在一起,金蝉子便拉着孙齐的手退了出去。
这儿没有夜色,所以气氛会显得并不那么唯美。
金蝉子干燥的手擦拭着孙齐还带着泪水的脸颊,露出认真的表情,他说:“你比我原来的那个徒弟要有感情。”
孙齐哈哈一乐,脸色忽的一变,变得消沉起来,拍开了他的手,眼神移到了莲花池里,回道:“那你去找你的徒弟好了,我是冒牌货。”
完了,惹他生气了……金蝉子心里哀叹一句,有些无力的扶额,急忙辩解:“我是指你的人格魅力被完全体现……你又想到哪里了……”
“那再亲个。”孙齐不等对方解释完,手脚飞快的缠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撅着嘴贴了上去,丝毫没有犹豫。
跟刚才北天门那里的不同,吻渐渐变得又深又浓,他放肆地啜吻他的嘴唇,不断地抚摸着他熟悉的肩膀、手肘、手臂还有宽阔的背背和胸膛。连手都想跟他缠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想像着自己现在的动作和态势……也许只有这样做,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他不想一个人。
27。
那边厢,红孩儿是外伤,而小白龙是内外皆伤。
观音的净瓶是金手指,可以起死回生普撒三界,所以两个人很快就被恢复了。孙齐在屋门口看着,对这边没有什么担心,反而关心起自己的问题来。
按道理说他和观音自上次被逼着带紧箍开始就已经基本翻了脸,那现在他堂而皇之的在这边住下又算是什么理?望着身边将近一米九身高,腿长脸帅的英俊男子,孙齐陷入了欲哭无泪的窘境。
他开始担心紧箍是不是世界上只有一个的问题,或者说观音这边其实有一个加工厂会无限量的生产这种东西?!
“咳咳……”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
带着那个东西没有帽子帅气却是有种脑袋被缩紧的错觉,特别是在他师父不爽念经的时候疼痛更加剧烈。
所以他这世是万万不会带的。
绝对不会!
“大师兄,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沙悟净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但被孙齐烦躁的给拍开了。
“我没事。”他回答,然后又继续自己的沉思。
如果师父跟他一致对外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连他也信不过他?!难道他也害怕自己有妖力?
……话说什么是妖力,跟吸血鬼吸了人血然后会长牙齿一样吗?
“师父,你是不是对我不放心?”孙齐斜着眼,仿佛在用眼神警告对方不能说‘是’。
金蝉子被问得莫名其妙,满脸的不惑以及沉默不语。
孙齐以为对方是默认,顿时露出了深受打击的表情,蔫蔫的不敢反抗。他呜咽了一声,然后在心底骂了金蝉子无数次白眼狼。
金蝉子对他那张多姿多彩的表情颇有无奈,肯定对方心里有事,于是便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
沙悟净不识趣的举了手,没想到他师父却抛给他一记凛冽的眼刀,直接吓得他去了半条命。说什么不方便带自己去深入险境……他口中的那个“险境”其实是想让他大师兄享受吧……被拒绝的他战战兢兢转过半个头去,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道别回了自己屋。
孙齐见悟净走了,还问说:“他不跟我们一起吗?”
金蝉子摇了摇头,伸出手强硬的将他从石椅上拉起,然后往周边的林子里走。
这下子换孙齐不解了,他是想要干嘛?
“师父?师父?”他喊了两声,但是对方好像没听到那样根本就不理他。这家伙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喂……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吧!
简直太糟糕了啊!
两人一路拉扯着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金蝉子看了看四周,觉得环境还不错,于是就放开了手。孙齐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上半个身子一下撞在对方身上,脚底还拌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成了一种前倾姿态倚靠在对方怀里。
其实他心里是很尴尬的……
“你走路都不会走了吗?”金蝉子不满的冷嘲热讽,口中念着,孙齐也只能挣扎着离开他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好像比对方还要更甚些。
“是我不会走路还是你害的啊?”他皱着眉头,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模样,无视着金蝉子的不悦,“前面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冲我发火呢?你未免也太难以理喻了吧!”
的确是没理由的争吵,他不晓得金蝉子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连一点安心的感觉都没有了!
“你还在为我之前说的话生气吗?生气就说出来啊,我会对你道歉!”金蝉子双手环胸发着脾气,原本亲热的态度被对方的冷漠和无视搅得一干而净。
孙齐呆站在一旁对金蝉子张口结舌,什么生气?什么之前的话?他统统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我说你不是我徒弟的话。”
“神经病……”孙齐一边白眼一边骂了一句,“这种事情我早就忘了好吧,你不要拿自己的气量来衡量所有人!”
“那你说什么‘我不信任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说你不信任我,是指你想给我戴紧箍的事情!”
“……”金蝉子被吼得一愣。说道紧箍……不是被谁拿走了?“紧箍已经不见了,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
“不是纠不纠结,问题是如果能找回来你能保证不给我带上吗?”要是还想给他带,那他就自己去五庄观了,反正找齐五颗灵球本来就是自己的担子。分道扬镳,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和他的矛盾从刚认识的时候起就没少过吧!
丫丫个呸。
“你要是不想带我不会勉强你。”金蝉子退一步靠在树上,不过很明显的,脸上的神色要比刚刚好看很多。
“……即使菩萨逼你也不带吗?”
“不带。”
“好!”孙齐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完全相信他,不过还是选择将秘密告诉对方,“当日大风起时,有一个老头在我耳边低估了一句话,叫我去五庄观找镇元子。”
“……什么?”金蝉子再一次惊讶起来,“这你怎么不早说?你刚刚都在试探我?”
喂,这太明显了好吗……虽然孙齐心里是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这样说,“不是啊,哎呀……我也是刚想起来的。”
“骗子,如果我刚刚说一定会给你戴上紧箍你就想自己一个人走了吧?”金蝉子一针见血。
孙齐一听便知道自己已然被看穿了,于是也不多做解释,而是非常自然的凝视着对方的双眼。
但就是这样的态度惹得金蝉子异常不爽,“所以你是想过要离开我的?”他心里这样猜测的同时嘴上也忍不住的问道。以前他以为这世会和眼前这个人再也不分开,但现在貌似在某些环节出了差错?
果然,孙齐沉默了,有些沮丧的沉默了,双颊微微泛上浅红,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觉得如果说“是的”那一定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