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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贾蓉的吩咐,贾蔷也没反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众丫鬟换上了那套玄端礼服,靴子也被换成了赤色,然后忍冬亲自动手,给贾蔷带上了礼冠。瞧着眼前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面若桃花眼若秋水的贾蔷,忍冬暗自赞叹。虽然对于两个男子按照夫妻的礼制成亲还是无法理解,但主子就是主子,做下人的没有资格置喙。
贾蔷也从一开始的满头雾水慢慢明白过来,整个人好似踩在了云端之上,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是真的……
青布幔搭成帐篷里,贾蓉垂袖站在门口,在宽大的袖袍下是他紧张地握紧了的拳。四周站了五个人,分别是辛家军如今主帅陈勇和林婉玉夫妇、许少隆以及特意上船的兵部尚书辛坦与林黛玉夫妇。这是一场按照周礼举行的婚礼,庄严、肃穆,有两人最为重要的亲人与朋友做见证。
黄昏时分,贾蔷迈步走了过来,贾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握着,互相传递着喜悦与爱意。
第一拜,是为天地;第二拜,是为两人双亲与陈仁的牌位;第三拜,两人执礼对拜。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多余人凑热闹,如此,两人郑重许下一生一世相守不弃的盟约。
陈勇握着妻子的手,感慨万千,这两人走上了与父亲一样的路,幸好,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辛坦与两人一起长大,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此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而许少隆,看着两人交缠的宽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一年,长江岸边那交缠的发丝与一瞬间的心痛。然而此情此景,他竟生不出半点嫉妒与伤心,只觉得,若是他们,真的只能是他们。
十月十三日,贾蓉的第三十个生辰,亦是与贾蔷的成亲之日,这里有爱人有亲人有朋友,脚下踩着的是这一生的愿望。
贾蓉觉得,积攒了两世的运气,就为了今日。
十一月,太平洋刮起了西北季风,贾蓉的舰队拔锚起航,驶向茜香国。
茜香国是一个远离内陆的岛屿,在汉唐时代便是华夏的领土,随着朝代的变迁,很多皇帝看不上此处,认为只能生产香料茜草的地方并不值得耗费人力物力去管束,渐渐就独立成了一个岛国,岁岁向华夏朝贡。此时茜香国除了土着居民便是驻扎于此的欧罗巴人及被辛家军驱逐的倭寇,在海上谋生是要靠坚船利炮的,领着几艘战舰四处发掘新**的弗朗机人当之无愧成了茜香国的主人。
这群弗朗机人的首领叫做拉比,他本是弗朗机一个贵族后代,本经营着海上香料贸易。马六甲海峡被海盗打劫后,他死里逃生后也干上了这个营生。此人狡猾残忍,又有强横的武器装备,占据了茜香国。最初只是**岛上土着,将香料茜草运回欧罗巴,牟取暴利。后来得知大周朝皇帝下令取消海禁允许民间海上贸易,茜香国作为海上要塞,拉比领着手下干起了无本买卖,凡是在附近路过的船队都会被他们扒一层皮。不过,由于辛家军震慑,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做绝,只抽五成的商品,也不杀人。
贾蓉的舰队浩浩荡荡开到茜香国时,拉比看着那巨无霸一样的船只、黑洞洞的炮口,发憷了。弗朗机称霸海上,最大的战船也不及这里的副船大,与那艘看不清桅杆尽头的主船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
不管拉比是怎么想的,贾蓉领了圣上的旨意是要收复茜香国的。
出乎贾蓉意料的是,拉比主动投降了。
贾蓉有些疑惑,不过诡计只能在实力相差不多的时候使用,而在绝对强悍的实力面前,这些都只是笑话。
贾蓉同意了。
一头金发的拉比对着贾蓉的宝船笑了,只要拿下他们,马上启程回国,几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拉比吩咐下属领着几个传教士上了贾蓉的战船。
并不是所有的传教士都只是来传播上帝福音的,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像马丁这样的传教士是极其少数的。
随着弗朗机人称霸海上,不断开拓航线发掘新**,这群传教士挂着十字架带着圣经也踏上了新的土地。香料、黄金、矿产,很快,他们就迷失在撒旦的**下。
到最后,新**上往往留下了一群抱着圣经的土着、十字架插着的坟墓,而这群传教士带着香料、黄金回了国内,成为欧巴罗的新贵。
跟着拉比的这群传教士,很奇特,都是女的,她们也不是第一次上船去诈降了。遇到船队庞大的,拉比都会使用这一招。而大部分时候,这群看起来无比虔诚又楚楚可怜的女传教士们会轻易获得大周朝人的信任。
美人如蛇蝎,大抵不分国界。
玛丽是最得拉比欢心的女传教士,她对着贾蓉、贾蔷划了十字,说道:“拉比大人的船只停在岸边,等着两位大人去检阅。”
贾蓉瞧着眼前这位眼角因纵欲过度而早早爬上皱纹的女传教士,暗自冷笑,嘴上却说:“几位请放心,对于主动投降之人,大周朝绝不会为难的。还请先去客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就登船收编。”
“愿主保佑你。”玛丽微笑着又划了十字,然后对贾蓉眨了眨眼。
贾蓉也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玛丽得意地领着众人走了。
待这群女人走后,贾蔷冷笑道:“真是比娼妓还要放荡。”
贾蓉摸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沉思道:“我怎么觉得,成亲以后你好像变了不少。”
“啊?是吗?”贾蔷摸了摸腰,最近是吃多了些,不过好像没胖吧?
贾蓉笑道:“越来越会饮醋了!”
“混蛋!”贾蔷一掌过去,贾蓉忙闪身躲过,若真的受了这一掌,只怕得内伤。
两人一个打一个跑,闹着闹着回房间去了。
却说在茜香国的拉比,他并不是蛮干的。拉比手下有战船三十艘,可以作战的人多达八千人,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大周朝最强横的水师肯定是守着海防,贾蓉这对战舰看起来吓人,但不会打仗的战舰也不过是只没了爪的老虎,不以为惧。只要玛丽她们迷惑住贾蓉,让他真的相信他们是来投降的,那么乘其不备,攻下主船抓住主帅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拉比的想法是很好的,可惜战舰上的士兵真的是辛家军,而且贾蓉也不是他以为的狂妄自大的笨蛋。拉比信心满满地按照以前的方法精心布置抢劫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当夜,海上起了大雾,拉比暗喜:老天也在帮自己。
拉比的主船渐渐靠近大周舰队,大海十分祥和,只有船划开水面的声音。正当拉比下令发起进攻时,大周舰队突然鼓声四起,接着黑洞洞的炮口里射出的炮弹声掩盖了鼓声,拉比的主船上都起了火。
战事很快结束,贾蓉看着全部被击沉的船只有些遗憾:“没想到炮火的威力这么强大,我本来还想弄几艘船来看看的。”
贾蔷对此不以为然:“这么弱的船有什么好看的?”
贾蓉讪讪地笑了,暗道看来自己真是被上世毒害了,总以为西洋的东西比华夏的要好,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周朝无论是经济、科技、军力都是远超世界诸国的。
贾蔷看着贾蓉对着海面发呆,拉住他的手道:“哥哥,夜风凉,我们进去吧。”
“嗯。”
当旭日从海上升起,贾蓉等人领着士兵收编了海上剩余的海盗,留了一些人在此处管理,并派人将收复茜香国的事情上报给圣上。
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贾蓉、贾蔷的舰队重新扬帆起航,前方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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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可以完结也可以继续写下去,不过我想在同人的背景下,没有太大意义了。
或许,大家可以点番外?
☆、47、第 47 章
47、第47章
贾蓉的舰队离开茜香国;继续在海上航行,根据海员的估计;距离下一站占城起码还需要四天的时间。
初见大海的人总会被它的波澜壮阔所折服;然而;再美的东西,看久了总是有些枯燥的。
为了给贾蔷解闷,贾蓉把后世的很多与海有关的故事都搬出来讲。搜肠刮肚,把东方的故事都讲的差不多的时候;贾蓉终于无耻地把来自西方的故事套上东方的背景讲了出来。
令贾蓉惊讶的是,贾蔷听完以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且终于消停了。
作为主船的大周宝船分为四层;能在最顶层**通行的人极少;而此时远远看去有一个身穿雨过天青色交领常服的男子倚在栏杆上;玉簪束的黑发随着十一月的海风轻盈地舞动着,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不过,如果走进了看,不管能否明白他在思索什么,起码可以看到他正在瑟瑟发抖。
十一月的海风,并不是人人都有福消受的。
贾蓉拿着厚厚的鹤氅披在了贾蔷身上,暗道昨晚真不应该一时冲动对贾蔷讲什么东方版的泰坦尼克号。
“阿欠!”贾蔷揉揉鼻子,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贾蓉皱眉道:“这都入冬了,你想体验也该多穿点。”
“……”贾蔷承认他确实应该先问一下故事发生的季节。
贾蓉劝道:“回去吧?”
“不……阿欠……回去!”
贾蓉就着鹤氅抱住了贾蔷,无奈道:“那我陪着你吧。”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吗?”贾蔷对着贾蓉眨了眨眼,暗示他:此情此景,应该效仿昨晚讲的故事。
贾蓉抱着贾蔷沉默无语,暗道下一次讲故事时绝对不能把细节描述地这么仔细。
贾蔷尖尖的下巴抵着贾蓉的肩,默默想着:哥哥向来比较害羞,现在一定是在酝酿。
一盏茶过去了,贾蔷抬头看了一眼贾蓉,看他一副思索的模样,又低下头往贾蓉怀里靠了靠,好冷啊!不过机会难得,再等等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贾蔷终于忍不住要发作了:“哥哥……”
“阿欠!”还没等贾蔷发飙,贾蓉打了个喷嚏,接着问道,“什么?”
“我们回去吧。”
“嗯,走吧,太冷了。”
海风不是好吹的,英雄救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贾蓉染了风寒,病倒了,而且失去了意识。
贾蔷想起小时候贾蓉不生病则已,一旦病了就会烧好几天,十分后悔,暗道不会说甜言蜜语就算了,两个大男人,那么腻腻歪歪做什么?
这是大周朝第一次派人远渡重洋,即使贾蓉的舰队看起来很有安全感,但是并没有多少高明的大夫自愿前来。无论何时,大夫总是一个受人尊敬又收入颇丰的行当,谁愿意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呢?幸好圣上有先见之明,给太医院下发了一个指标:必须有两名太医随船。没什么靠山的王太医、李太医就成了炮灰。
王太医作为船上医官之首,前来给贾蓉诊脉。
贾蓉满脸通红,烧得迷迷糊糊的,任由王太医诊完左手诊右手。
待王太医诊断完毕,贾蔷跟着他出去,急忙问道:“如何?”
王太医抚须道:“邪寒入体,待下官开个方子,届时一日三次煎服,退了烧就好了。”
贾蔷沉吟道:“哥哥小时一生病就会发烧,如今还会烧几天?”
“这……下官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贾大人是习武之人,按理染个风寒也不会如此严重,下官以为是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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