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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被奸人陷害,婉妹被送入宫,我不过是进宫寻人,又怎能说我们是□□。”
娃娃脸做到桌边去,单手捧着脑袋瞧他:“毕竟她已经是先皇的女人了。”
夏卿蠡冷笑一声:“先皇?他也不过是为了婉妹家祖传的秘术罢了,秘术得到了,便给婉妹安个罪名。”话音顿了一下:“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利用上。”
娃娃脸文言,往前凑了过来:“这么说,那个不是你的女儿?”
夏卿蠡依旧盯着画像看,文言,只淡淡道:“不是。”
娃娃脸‘呦呵’一声,还要追问,被展昭一巴掌排在肩膀上打断。然后听展昭问道:“你叫我们进来,便是要说这些?”
夏卿蠡收回手,道:“我虽是恨那些人,却又不想改朝换代,做那千古罪人。”说着朝展昭把手伸了过去:“你们应该是有东西要给我吧?”
展昭怔了一下,随手收了桌子上的六寸箭,然后看向娃娃脸。娃娃脸似乎是有些不情不愿,将手中匣子递了过去。夏卿蠡接过来,轻轻开了锁,里面没有别的,只是几封书信。从上到下,纸张质量慢慢变好,最后那几张,一瞧便是妃子娘娘级别的人物才用的上的。夏卿蠡先是瞧着书信发呆,然后突然又把匣子合上了。深深叹了口气,转而对展昭道:“展大人想问些什么,现在只管问吧。”
展昭挠头,问道:“山里那些,是谁?”
夏卿蠡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道:“他们是谁我不清楚,只知我们是各取所需,我想为婉妹和她的女儿报仇,他们要向皇家讨个说法,仅此而已。”顿了一下,又道:“刚刚那两位公子来,我才知道他们竟是打着改朝换代的心思,而那花魁葳蕤,也非婉妹之女,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替他们隐瞒的了。”
展昭和娃娃脸对视一眼,扭回头继续听他说。
原来这个夏卿蠡当初被关进大理寺后,本是想着只要梅夫人没事,自己怎样也就无所谓了。没想过了没多久,皇后派人来,有意无意的让他知道,梅洛被先皇赐死了,就连小公主也没留下。夏卿蠡本就不知道梅夫人临盆之日,有人这么说,他当时脑子一热,真的相信了。然后皇后又派人来,以一位与夏卿蠡交情不浅的人的名义,救他出了大理寺。等他终于出来了,安顿下来,便遇到了前大理寺卿。本来他是说好了同那大理寺卿隐姓埋名,却‘意外’听说小公主没死,被另一伙人救走了。然后不等大理寺卿回来,他已经离开了。
展昭往前凑了凑,睁大了一双猫眼仅仅盯着他:“之后呢?”
夏卿蠡道:“众人都以为那梅家的秘术,我也是会的,他们也是一样。”
展昭接着道:“你便将错就错,任他们这么想,然后寻‘小公主’了?”
夏卿蠡点头:“后来有人告诉了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便厌恶了在这么无休止的报复。”说着走到隔段边去,伸手掀开了帘布。里面确实是一张床榻,只是榻上躺着的却不是活人。展昭微微愣了下,随即了然:“那些人察觉出你的心思,就派人来灭口,结果刚刚展某见到的那两位便救了你。”
夏卿蠡笑笑:“展大人果然是展大人。”说着伸手去,摘下了挂在墙上的画轴,反转过来,铺在桌子上:“我与他们两清,这地图便当做是还刚刚那两位的人情了。”
娃娃脸闻言凑上来,只粗略瞄了一眼,笑了出来:“山里的地图?好东西啊。”
夏卿蠡起身,抱起桌上的五弦琴,道:“东西送到,夏某也告辞了,当年我也是被冤枉,展大人便放我一马,如何?”语罢不待展昭反应,开门走了出去。
展昭挠头,他瞧起来就这么好说话?娃娃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有这东西,一会儿就好办了,哎我说展兄弟,他没拆信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展昭捏下颌:“这个么,看那纸张越来越好,许是梅夫人想告诉他,自己过得越来越好吧。至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展昭手一摊:“我怎么知道。”
☆、第58章 五爷不顺心
月明星稀,展昭和娃娃脸从房间里出来,赶紧往城外赶去。按照夏卿蠡给的地图来看,山上的据点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管事的都在下面藏着呢。二十年,这群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在开封府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开封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察觉。
城门处,白玉堂端着的酒坛刚凑到唇边,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站起身往城里看,正见展昭往他这边赶,四目相对,两人动作都停顿了片刻。然后裂唇,笑。
娃娃脸瞧瞧这二人,暗自扶额。他这么个才来了几天的人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开封府里那一众光棍。不过抛去整日都是笑眯眯的展昭不谈,白玉堂一向白衣胜雪、冷若冰霜,这么一笑,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离得近了,便听白玉堂用内力送了声音过来:“要去那边么?”
展昭用娃娃脸都几乎察觉不出的幅度点了点头,白玉堂却是轻轻笑了,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也起身跟了上去。墙头留下那一坛酒,酒里倒映着似乎微微泛红的月亮。
三人朝着山的方向赶去,远远的便可见山上火光晃动,应该是庞统带着人上去搜了。娃娃脸一拍巴掌,叫了声‘祖宗’,加快了速度。
山脚下,包拯和那离潭、黑狐已经带着衙役到了。衙役手中都是火把,把山脚照的亮如白昼。三人刚刚落下,便有衙役佩刀出鞘朝他们指过来。见是他们,又收回刀,一手背后,一手举着火把。娃娃脸几步窜到离潭身边去,语气很是焦急的询问:“老大呢?和老左上山了?”
离潭瞧他一眼,点点头。
娃娃脸又叫了一声‘祖宗’,把夏卿蠡给他的地图交给了包拯,道:“山上有机关,老大和老左不懂这个。”然后转身往上跑,道:“我去找他们。”话音刚落,便见庞统扛着满脸黑线的公孙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痞子模样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一直没露面的那个‘左将军’。
娃娃脸刚松了口气,不知谁踩了什么地方,只听‘卡啦’一声响,然后脚下便是一阵轻晃。众人赶紧往后躲去,展昭刚伸手把包拯推到后面,脚下便开了个深洞。不待其他人反应,他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去。白玉堂先是一惊,往前赶了两步,随后伸手扯了一名衙役的佩刀过来,对着深坑丢了下去。
包拯赶紧取了一名衙役的火把过来,往深坑里照去。只见展昭双脚跨立,一脚踩在刀头,一脚踩在刀柄。他的脚下满满的全是削尖的木桩,这柄刀就是落在了其中一根木桩上。展昭站在那里左晃晃右晃晃,倒是掉不下去。
包拯松口气,刚要招呼衙役去取了绳子过来,却听又是‘卡啦’一声,这回倒是极轻。然后深坑的四周交错着射出许多长刃来。众人又是一身冷汗,公孙下意识的把脸藏在了庞统颈窝,四大门柱争先恐后的就要往下跳。却见白玉堂又抬手,几颗墨玉飞蝗石脱手而出,卡在了坑壁上。同时展昭也不在踩着那柄刀乱晃,只见他拔地而起,完全不用接力的窜起了老高,竟是直接就从深坑底部窜了出来,直接窜上了半空。然后凌空一个翻身,手扶着树干,落在最低的那根粗树枝上。
白玉堂仰头瞧他,招了招手。展昭松开手,跳了下来,然后拍着胸口夸张得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谁这么缺德,吓死小爷了。不过到是奇了,平时不见报案说这边掉下去人了啊。”
娃娃脸俯下身去看,口中道:“这机关该是晚上才打开的,不过由此可见,那些人还藏在这里。”
庞统点头,把公孙放下来,道:“你和大人在这里守着。”然后喊了声“老左。”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应声点了点头,伸手招呼了两名副将模样的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两人道了声“是”,小跑出去。
深坑了又‘卡啦’一声,嵌在壁上的墨玉飞蝗石松落下来,长刃穿插而过,张成了一张铁网。若是展昭还在下面,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刺成一张人肉网了。
白玉堂眉头一皱,明显瞧这深坑不顺眼。然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自怀中掏出来个银色的弹丸,在指尖把玩了片刻,丢进了深坑。展昭显然是知道他拿了什么,那东西刚刚丢下去,他就抬手掩住了自己的耳朵。见众人瞧他,还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咚’的一声响,虽不算震耳欲聋,也足够把在场的人吓懵片刻。
过了一会儿,一股白烟从坑中冒了出来。
众人走过去瞧,只见里面已经被炸的一塌糊涂。木桩全成了木屑,长刃也被炸得七扭八歪,整个机关算是毁了。在瞧白玉堂,脸色好了些,但似乎还不是很解气,盯着坑看了片刻又把目光移到了山上,若有所思。
展昭凑过去蹭蹭白玉堂的手臂,泽琰下手略狠了些。其他人则是倒吸一口冷气,乖乖,陷空岛白五爷‘玉面修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山上那群人要废啊。
黑狐和那离潭留下保护包拯和公孙,其他人则马上上山。刚刚展昭掉进机关,然后白玉堂又一生气炸了那深坑,山里就算是一群傻子也该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刚刚两名副将已经领命,一名带着将士们封山,一名前去开封城门处借兵。很快整座山的山脚下都有成片的火把亮了起来,山上却是漆黑一片,只有展昭等人打着的火把偶尔会在树少的地方露出来。
山上很安静,应该说异常的安静。几个人一路无话,只能听见盖过来他们脚步声和呼吸声的火把‘噼噼啪啪’的声音。娃娃脸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蹲在地上拍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娃娃脸不在拍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拍了哪里,一棵树的树洞里发出一连串的响声,然后一个棺材倒了出来。几人凑过去瞧,庞统被那个老左和离潭同时伸手推到了后面。
娃娃脸走过去,伸手在棺材上拍了拍,抬脚踢翻了棺材盖子。棺材是空的,藏在树洞里的部分黑洞洞的,拿火把一照,是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娃娃脸,左将军和离潭都争着要往里面钻,全被庞统扯了回来,然后自己把袍摆塞在腰带里,转身就要往下跳。展昭赶紧伸手把他拉回来,手中巨阙交给白玉堂,道:“我先下去探路,你们听我信号。”然后小心跨进去,手臂撑着两侧的棺壁小心的钻进去。
里面展昭半晌无声,吓得白玉堂起身就往里面钻。手中巨阙和绝尘丢下去,接着人也进去了。
从洞钻下去,并不是很高,只有大概两丈高的距离就能站在一块巨石上。白玉堂落地,正瞧见展昭抱着那一刀一剑,躲在巨石突出的一角后面,探着脑袋往外看。白玉堂刚走过去,他突然回身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轻轻‘嘘’了一声。
白玉堂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噤声,挨到展昭身边。展昭把绝尘递过去,自己又往外面探了探身子。白玉堂奇怪,也把脑袋探了出去。
原来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突出的石台,下面还有很大的地方,瞧起来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而非人工雕成。很多人聚在那里,不知道在等谁或是等些什么。人群中间有一个人工搭起的高台,台上一口大锅,里面燃着的火把整个空洞都照亮了。
等在上面的几个人瞧下面这两个半晌没有动静,不禁吓得一身冷汗。江湖中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