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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猴子也罢、狐狸也好,皇子爷您都愿意为女人去沙场一战,妾身这个被你忽略的女人自然得替自己着想些!”
哗啦!桌上的茶具全都被扫到地上碎成片。
书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又迅速的关上。
“请皇子爷恕罪!”朱雀与玄武同时请罪。
房中的情形是黎笑儿的半个身子横过了书案,左手纤细的手腕被迦墨莲紧紧抓在手中,两个人的脸近得鼻端相抵!
腰间和腕上传来疼痛感,但黎笑儿只是咬紧牙不肯痛哼出声。
“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出战?”迦墨莲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凤眼如刀地看着黎笑儿的小脸,“说!”
红唇微挑,黎笑儿勉强地扯出一个嘲弄的笑来,“皇子爷,难道您不是为了和亲的端淑郡主而请战随军吗?”
“住口!”迦墨莲恼羞成怒的狠狠一甩手,将黎笑儿的小身子凌空摔了出去。
“啊!”黎笑儿没想到迦墨莲竟然如此暴虐,竟然将她摔飞出去!娇小的身子撞到盛装书画卷轴的瓷缸,将缸掀翻滚出很远。
黎笑儿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肩膀和腰像骨头碎了似的痛!
迦墨莲站起身走到黎笑儿身前,单膝一弯蹲了下来,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黎笑儿抬起头面对自己。
“爱妃,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我对你的警告呢?小聪明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最后一句话,迦墨莲几乎是吼出来的。
嘴角流出血来,黎笑儿嗤笑了一声,“是妾身疏忽了,怎么可以踩皇子爷您的尾巴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也都有伤疤!迦墨莲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被人窥见的一处伤疤就这么让黎笑儿给大剌剌的撕开!
一开始听她的话,心里便不舒服。
当初,他就是看中黎笑儿的精灵古怪、聪慧过人才坚持要让她成为继室。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也有暗中让人观察黎笑儿的言行与处事方法,一边深深惊诧一个十三岁小姑娘行事的老练与果敢,一边欣喜自己没有选错人!
故意与她有几次交手,她的审时度势进退自如都让他满意。时意了笑。
可是,小树不修就会长出多余的枝杈,他时刻都纠正着黎笑儿的逾越,让她明白他始终是她的天!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黎笑儿!每天脑子里总会有她的身影滑过!
常会想着她在府里与其他妻妾是不是在斗法?生病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当惊觉自己这份不正常时,迦墨莲就刻意的疏远黎笑儿,可是她总是会活灵活现的跃入他的眼帘,生动得让你无法真正忽略!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默许的纵容黎笑儿在府中对侧室与妾室进行打压,因为她在宫中受了委屈他进宫向云贵妃求情,看到沐纤纤后又忍不住冷嘲其不知身份……一切种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出自何种心情。
……………………………
第一次一章五千,好像正慢慢适应中。
移权,皇妃大过天
这一次黔国新君作乱,他请命出征自有理由,不能说其中一条理由不是因为梁若雪!但绝对不是黎笑儿说得那么不堪!
她不关心自己上战场是否会受伤、不关心他是否会在两军对垒中真的命丧刀剑之下,反倒自顾自的想独揽府中大权!还咒他会战死沙场!
心里不该有的五味杂陈之感却实实在在的蜇痛了他!
手指想用力捏碎她小巧的下巴,却因看到她眼中的倔强与嘲弄而下不去手!
如果她此时哭啼啼,他会甩袖就走!可她偏像只张开爪子准备搏斗的小花猫!
“爱妃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六皇子府这棵大树倒了,也绝对不会让你这只猴子跑了!”迦墨莲松开手站起身冷睇着趴在地上的黎笑儿,“爱妃生是这棵树上的猴子,死也是这棵树下的猴魂,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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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边,她总是遍体鳞伤,要么就是生病。唛鎷灞癹晓
他们是不是相克啊!
在书房被迦墨莲摔出去,黎笑儿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手腕上至今还有被迦墨莲握出的瘀青!
男人有时候真的是头脑一热就容易作一些决定,就仿佛女人头脑一热会花很多钱买回一堆无用的东西一样!
想必吴氏、蒋氏她们在迦墨莲面前已经哭哭啼啼哀求过了,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黎笑儿本来是想用激将法反过来刺激迦墨莲打消随军出征的念头,谁知道弄巧成拙了!害自己体验了一次货真价实的家暴!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迦墨莲的书房里说出那些幼稚的话,还把端淑郡主和亲的事拿来刺激迦墨莲。
女官婉屏说得情真意切,从婉屏的言语中能够听得出来迦墨莲对青梅竹马的端淑郡主被迫给黔国老国君和亲有多无奈和痛苦,风雪中站在城楼上目送和亲队伍消失于茫茫雪地,那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可是,一想到迦墨莲就因为这个对她使用暴力,黎笑儿又觉得这个男人不值得同情!
怎么?你喜欢的女人就是天上的星星,至宝!你不喜欢的女人就是地上的狗屎,垃圾吗?
经过莲苑这番风波,不知道其他院子里的女人们怎么偷着乐呢!
“皇妃!”锦儿像只兔儿似的跳进屋里来,吓了翠儿和落梅一跳,“皇子爷来了!正往咱们院子来呢!”
什么?迦墨莲来了!
黎笑儿快速的从椅子上起来,来到床边将被子扫开,然后钻了进去。
“皇妃,您这是……”
“快给我把床帐放下来,就说我还病着!”黎笑儿慌乱地指挥婢女放床帐。
床帐刚放下来,迦墨莲的身影便闪进了内室。
“给皇子爷问安!”三个婢女连忙福身问安。
迦墨莲看着大白天还垂着的床帐,还有婢女们闪烁的眼神,心底也明白个八九分。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和皇妃谈。”迦墨莲打发婢女们离开。
三名婢女退出了屋子,不敢打扰主子们的谈话。
迦墨莲挑开床帐走到床边,看着高高隆起的被山,眼中闪过懊恼。
他前天真是出手重了!一时愤怒忘了风度,竟然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下狠手。
坐到床边,迦墨莲的手轻搭在被边上,轻咳了两声后别扭地道:“爱妃,身子可好些了?”
黎笑儿在被窝里哼了两声,没理他。
迦墨莲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后收回手,抖开扇子轻轻摇了两下。
“再过五日我便要随军出征了……”迦墨莲淡声地道。
“什么?”黎笑儿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迦墨莲,“你真的要上战场?”
看着黎笑儿嘴角的伤口已经转青,迦墨莲心中的愧疚更重。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黎笑儿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狗屁尊卑啊!什么男尊女卑啊!再这么尊卑下去,她就要成寡妇了!
迦墨莲见她中气十足,不像有大碍的样子,不由得放下心来。
“我都牺牲形象、牺牲身体、那么晓以大义的劝你,你怎么还要上战场啊!刀箭无眼,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射到你面前时拐个弯射到旁边的人好不好!”黎笑儿一时激动,忘了说文言,完全现代的作派!“你放着家里六个老婆不管、放着宫里的老娘不顾,跑去让黔国那些在草原上杀狼打猎的野蛮人当肉猪剁,你不是……”
修长的手指轻掩住黎笑儿正口沫横飞的小嘴儿,迦墨莲的凤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眼好莲了。
嘴唇贴上他温暖的掌心,甚至还有着淡淡的茶香……黎笑儿有些闪神。TS32。
“原来爱妃是担心我。”迦墨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黎笑儿脸一红,咻的推开迦墨莲的手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妾……妾身才不担心!皇子爷不是说妾身生是六皇子府的猴子,死也是六皇子府树下的猴魂?反正就是摆脱不了六皇子府了!那妾身愿意作有果子吃的猴子,也不要作死猴子!”黎笑儿抓住迦墨莲前天说的话翻小碴儿。
真是可爱啊!迦墨莲的心里一柔。
这个小皇妃总是能挑起他不愿展露的一面!
因为,黎笑儿作做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她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作戏!但她真实的时候也毫不掩饰,让你能够感受到她真诚。
黎笑儿不像雪,捧在手里看不到另一面,她像纯净的水,掬在手里能看到掌心的纹!
俯下身轻压在被子上,也压到了被下的小人儿,迦墨莲听到黎笑儿因呼吸困难发出的闷哼声,坏坏的加了点力道。
“爱妃的话听得为夫心里很是高兴,那为夫也应该送爱妃些东西让你高兴才是!”迦墨莲直起身用力掀开被子,从床上挖起蜷成虾球的黎笑儿。13315804
“不要啦!”黎笑儿还在闹别扭,像只活虾一样在迦墨莲的怀里挣扎。
迦墨莲手臂一上一下的勒住黎笑儿的小身子,下巴抵在她柔弱的小肩膀上,吓得黎笑儿不敢再动!
这个迦墨莲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前天还能凶恶如魔,今日又温柔如仙了!
“为了替父皇分忧、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母妃的以后、也为了……”迦墨莲的眼神黯下来,他的确也想为了在黔国被迫再嫁新君的梁若雪而战!“我必须去,无论胜败,我迦墨莲的功勋都会记入金祥国的史册!他日封王、父皇百年后母妃的赡养,都会因此次出征而受益。”
原来是他想的长远,黎笑儿也黯然神伤,她个小女子想不到这么多,也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相比之下她穿越之后似乎只顾着玩心术,而忘了真正好好的过日子!
小手爬上迦墨莲的手臂,黎笑儿很小声地道:“那……为了这些以后的美好,皇子爷你一定要平安的归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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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六皇子府的前厅里肃穆异常!
府中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倒夜香的粗使下人都来到了前院!
迦墨莲坐在主位,两名侧室吴氏与蒋氏分坐两旁,三名妾室中王刘二氏坐在吴氏一侧,缇兰丝坐在蒋氏那一侧。
黎笑儿自然与迦墨莲并坐主位,而且今天穿的衣裙和梳的发势都格外高贵!
环视了一眼妻妾与下人们,迦墨莲沉声道:“再过三日,我便要随军出征,讨伐对我金祥大不敬的黔国!”
黎笑儿的视线投向缇兰丝,发现她的脸色白得已经没了血色,坐在椅子上也是摇摇欲坠,心底生出可怜之意。
厅内突然传来啜泣声,视线一转就看到吴侧妃与王氏、刘氏正低头抹眼角。
黎笑儿心底转生出厌恶,“皇子爷是为皇上分忧、为金祥百姓安宁而战,这还没出征呢,你们哭什么?丧门星!闭嘴!”
下人们都在,听到皇妃如此不含蓄的训斥侧妃和夫人,都吓得把头垂得低低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你!”吴侧妃气得跳起来,她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种耻辱!
“思娆,你坐下!”迦墨莲脸上浮上不悦,沉声地道,“我还未说完话,你们便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皇子爷,是皇妃她……”吴侧妃委屈地双眼又浮上泪光。
吴思娆倒是真的爱慕着迦墨莲,关心落泪也不假。
迦墨莲的凤眸盯着吴侧妃,她不得不忍下一时气坐回座位。
黎笑儿白了一眼吴侧妃,继续看向厅外的下人。
“此次出征归期不定,府中外务仍由总管与各位管事负责!”迦墨莲目光转向站在厅内一侧的几位皇子府管事,那几个人连忙垂首施礼。“你们听好!所有外务事每隔两日向皇妃回报一次,不得延误、不得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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