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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极了。
梅兰竹菊的心都纠起来了。
没力气再爬,她在池子边上喘气,“要……要是你……再踢我,就赶紧!”
顾西泠从刚刚就一直站在池子边上,一动也不动。
果然看到她上面,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类似,生命力果然顽强,好像够格当自己的宠物了。
不过,他又嫌弃地看着她身边的污泥,这回大发慈悲,“既然你这么僵,就再送你下去洗洗好了。”
这回夏芊芊洗了个彻底,等不到她自己爬上来,顾西泠就走了。
半夜,厢房里。
啊啾声一阵又一阵,白玉般的身子在浴盆里沉着,花瓣香极了,放了满盆子。
给她洗干净了。
两个丫头把她身上的汗珠擦干,卷进了干净的毛团里。
夏芊芊鼻头都红了,不知道是被热水薰的,还是在池子里泡太久了冻的。
可恨的顾西泠,差点把她给淹死。
如果她真不懂水性,早下去就一命呜乎了。
那是你的主子我的仇人!
她不知道自己绷着脸的样子可爱极了,洗干净了,又绵又软,肌肤吹弹可破,可以预料到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等到一切收拾好,梅兰竹菊走了进来。
一进就四个人,不大的厢房一下子就显得小了。
夏芊芊裹在被窝里,懒洋洋的。
梅低咳一声。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面团儿开口。
见她这么直白,梅就直接说了,“要知道,我们可为你得罪了王爷的,你欠着我们一份人情。”
斜着眼看她,夏面团脸色黑了。
“那你想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以后再说。”
兰说话了,“我们差点被你给害死了,以后不能再这样得罪主子了。”
夏芊芊白净的脸上露出了杀气。
“那是你的主子我的仇人。”
兰一滞。
竹上来了,“我们才刚刚救了你一命,就算你不感激我们,也不能这么害我们吧。”
“……好。”
菊开口。
“约法三章。”
“……说。”
“一,不能得罪主子。二,不能得罪主子,三,不能得罪主子。”
夏芊芊脑门上的汗被捂出来了,眼神充满了不屑。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
梅毕竟是大姐,调教新人工作肯定要压在她的身上。
“知道为什么主子会饶你性命吗?”
“因为他变态,想变着法折磨我!”
这点她倒是很清楚。
这回轮到梅的头上冒汗了,这个家伙好像不太好控制啊。
“主人不养闲人,想在王爷府里活下来,必须要有自己功用,而你这么小,什么活都不能干,那就只能当宠物了。”
“什么?”
夏芊芊气得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
“他休想!”
“那还有一条路,去当王爷暖床的女人。”
“……”
夏面团悲愤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等到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开始认真地思考后路。
其实当初她是从井水里穿越过来的,也曾经想过要通过水回去,可是被扔了两回,她就断绝了这个想法。
怕到时候回去的不是爹地的怀抱,而是阴间了。
既然不能回去,如何在古代里生存下来,这可是一个难题。
本来是大家的娇小姐,还是个有着皇后命的小姐。
理应千人捧万人娇。
她开始哽咽怨念,为什么自己会混到这个地步的,亲人全都死光了,还碰了个阴惨惨的三王爷,一肚子坏水,眼睛一动就是整人的锼主意,连跟在他身边的娇弱婢女,都是不能得罪的。
半醒半梦的时候,她看到了久违的爹地,还来不及上前哭诉,突然觉得空气里憋闷不过来,忍不住咳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充满了烟雾,更可怕的是,她听到人依稀在叫,“起火了!起火了!”
夏面团傻在了床上,一时反应不过来,王爷府也会着火?
没办法,三王爷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妖魔,水火不禁了。
她踉跄地找了鞋子,开门出去,浓密的烟雾瞬间把她给包围了,“咳咳咳!”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爬了出去,像只癞皮狗爬到了某人的面前,一眼看到是鞋子,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抱住大腿呜咽,“救火救火,快去救火啊!”
叫了几声没反应,花猫脸抬起头看,被眼前的少年给震住了。
顾西泠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哈哈大笑。
末了,眼神斜挑着鄙视她,“终于爬到我脚下面求饶了?还以为你多有志气,原来也不怎么样。”
夏面团抽噎了一下,抱住大腿的双手松开。
这个王爷,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再看看自己,全身都是焦黑,往后看了一下,原来房门口有一排尽忠职守的护卫在那里拼命扇火,烟雾别的地方不去,独独全跑进她的房里了。
不要小看夏芊芊的眼泪
窗户的纸全给捅破了。
亏得她朦胧着什么也没注意,一时不察中了这个仇人的奸计!
愤恨不足以表达心情,还被她看见梅兰竹菊很没道义的站在他身上。
委屈心情忍不住,哗啦啦变成了眼泪,
不要小看夏芊芊的眼泪。
她一开始掉眼泪,就开始哇哇大哭,一边哭着一边把鼻涕往顾西泠的脚腿上抹,一幅泼皮无赖的样子【。52dzs。】,死攥着不肯撒手。
顾西冷没留神被她蹭了。
才十五六的少爷,脖子后面迅速窜起凉意,瞪大眼睛看着赖在地上的小妖怪。
两个憋出来“放手!”
“不放,呜!”
她哭得很得意,顾西泠的脸彻底黑了。
最后闹出来的结果还是要收场,等到夏芊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梅过来把她给抱在怀里,对着一脸阴沉的主子讨饶,“主子,奴婢带夏小姐去休息吧!”
顾西泠哼了一声。
得不到回应,梅就当他答应了,原来的房子不能住,就另找了间客房把她安置了。
放到床上的时候,夏芊芊的黑脸已经一团糟了,被眼泪给搅的。
梅看着,心里不忍,接过蘸水的布巾给她擦了,不一会儿就露出面团一样的脸。
这么可爱漂亮的娃娃……
为什么主子会那么狠心呢?
第二天早上,她就全明白了。
梅兰竹菊四个人各司其职,一个在院子里帮忙,一个在厨房里忙活,一个是在书房里侍候,还有一个……跟着阴阳怪气的主子后面。
一早上就觉得主子不太对劲,从朝上回来之后就一幅冰山酷哥的样子,对着谁都冷着脸,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主子后的苦命梅觉得眼皮直跳,跳得有点斜乎,当然了,她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神神怪怪的。
不过眼皮跳得也太夸张了点,她都恨不得拿针把眼皮缝起来。
顾西泠看不到她这些小动作,正在喝茶。
“呸!”
一口全吐了出来。
竟敢……竟敢烧他的王府?
苦命梅身上一抖。
“这是什么茶?怎么会这么难喝?”
把茶壶拿起来看了一下,再闻闻,和平常没区别啊,不小心看到主子紧皱的眉头,蜷握的手指,青筋直跳,连忙目不斜视地禀告,“主子,我去问问煮茶的。”
顾西泠没说话。
梅就顺理成章溜到厨房去了,今天送茶的还是那个丫头,看着她抖抖抖的小身子,两只眼睛小鹿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敷衍着让她走了,才出来,就看到竹一脸紧张地过来了。
“出了什么事?”
她还没问。
竹哭笑不得通风报信,“不得了了,小祖宗把客房给烧了。”
“什么?”
苦逼梅跳脚,怪不得今天眼皮子一直跳,抖哆着继续问,“烧……烧了几间?”
“现在还不清楚,还在救火呢,反正小祖宗那间给烧得精光。”
竹现在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你真该去看看,主子的脸。”
梅囧了。
顾西泠是什么脸。
他自己不知道,属下个个瞧得直,个个打着寒颤,眼睛上瞧瞧,下看看,就是不敢和主子对视。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牙齿里迸出来的冰碴子,把大家都给冻成了冰块。
李护卫禀告,“不知道为什么,客房那边的守卫全给调开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三四间了。”
“好,很好。”
不立一下威,她就把自己给病猫了。
昨天没计较她拿自己的裤腿擦鼻涕,今天就爬到他王爷的头上来了!
竟敢……竟敢烧他的王府?
不到一会儿,躲起来的夏面团就被人五花大绑给送到了客厅,顾西泠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手里的杯子震震震,一双逸目看向夏面团不饶不屈的那幅得性,好比干柴上烧了一把火,立刻就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除了夏面团,所有人都一抖。
王爷的脾性本来就不好,三天一小火,七天一大火,大家已经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马上找人把她剁了!
偏偏来这么一个小祖宗,恨不得拿把火烧在王爷头上,让他睡也睡不安,坐也坐不痛快。
现在胆大包天烧客房,简直是反了他了。
所以没几个有点怜悯之心,都被昨天的那场反复无常给弄没了,受了这么大罪还不懂得要明哲保身,半个晚上都没安份起来,实在是……没救了。
没救的夏芊芊心里涌起无比的自豪感,根本不怕坐在堂上的瘟神。
摔杯子?!摔椅子她都不怕!
干柴熬火的顾西泠,嘴角都被气出了缭泡,一说话嘴皮更干。
他一挥手,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拉出去打。
拉出去了半天,没听到鞭打声,梅兰竹菊几个进来了。
顾西泠看见她们更烦,“来干嘛?”
“……主子,奴婢找到那个煮茶的笨蛋了。”
梅眨了眨眼睛,把无辜的路人甲给推上来,“就是她,明明知道茶叶不能乱折腾,还放在灶台上摆弄了一番,怪不得里面有渣呢。”
什么?!
这位主子的洁癖厉害得不行,一听有渣,还有灶上弄过。
悔得肠子都青了,脸色也绿了。
还管它什么打不打,找人上茶漱口去了。
漱完了口,也没力气折腾了,直接把人给弄散了,就留了梅兰竹菊四个人。
“你们是觉得,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
集体沉默。
“不敢吭声了?”
菊觉得很无辜,她倒是想说,怕把主子给气着了。
“现在祸害在院子里绑着。”顾西泠抬头,嘴角一抹冷笑,“你们说怎么办?”
兰一时嘴快,“已经被松绑了。”
要不是在主子面前,梅差点把她的头给敲破。
谦卑地,讨好的,柔软的声音对着主子说道:“主子,她就是一坨那个,主子玉树兰芝,何等美好,何必和她计较呢?”
“……”顾西泠一口气差点呛死。
“很好,非常好,你们没意见,我马上找人把她垛了。”
当她是傻子呢还是傻子呢?
“主子三思啊。”
四个齐声叫嚷。
身为主子就这么点威信,他撩了眼皮看过去,很好,当着面给那个祸害求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得好听,当她是坨屎,还不是拐着弯让自己把她给放了,烧了王府的客房,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好,好得……很!
牙齿咬碎,他什么也不说了。
“来人,把她们四个绑了。”
李护卫率人上前把她们绑了,一脸尴尬,“禀告主子,已经绑了。”
“很好,押到院子里。”
“院子?”
属下是不能质疑主子的命令,顾西泠趾高气扬地到了院子。
马上有人搬来椅子,他就裹坐在老虎皮,开始……玩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