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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斗狠?走着瞧吧!她合上窗户,转身去看摇曳不定的灯火,若有所思。绿意跪在地上满面泪痕,她心存内疚,将胆战心惊的绿意扶了起来,轻声说道,“罢了,你若不爱待在我屋里,明儿叫赫连打发你到外间做事去吧。你是棵好苗儿,历练一番,没准有大出息呢。”
娶不了就娶不了吧,无所谓了。反正武家有后,到时候多找几个保父照顾孩子而已,多大的事儿?没爹难道就长不大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再来一更吧。周内这个故事就讲完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请帮捉,谢谢亲们。么么么哒。
☆、冤家路窄
武思芳既拿定了主意,心里的魔障慢慢就消失了,虽然性子依旧急躁,但也没前几日那样暴戾。她深知自己的毛病,对着家下奴仆也有些不大自在,索性挑了几个能干的人上落玉山酿酒去了。
山上清静,景色怡人,让武思芳的情绪又平稳几分。她干脆住了下来,加上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整日里干劲十足,就着温暖的阳光以及和煦的春风,将梨花酿一坛一坛埋在树下,等干完了活,便躺在她深不可见的财富上怡然自得,陶冶心性。
四月份的时候,武思芳的老友史书海放了外任,来黄州当知府。黄州离金流城并不远,她上任前回了一趟家乡,来找发小叙旧。无奈城内见不到武思芳,遂约了贺兰敏君上山来看她。
天高云淡,微风轻拂,三位老友在梨花树下开怀畅饮,笑趣横生。
“我们四个就差而朱云啦,也不晓得她上哪儿去了?我还欠她钱没还呢。”如今大家都过的不错,就这人总是神龙不见首尾,武思芳难免念叨一番。
“她摊上大事儿啦!”史书海抿嘴一笑,“不知怎么的,她竟得罪了龙武军的曹校尉,曹氏为了和她一决高下,连军职都辞了,发誓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呢!上个月还在我跟前打探而朱的下落,呵呵,…。。我哪里知道…。”
“……。。?”武思芳吃惊不小。她猛地想起去年在京都时,曹校尉带人来搜窃贼,却在关键时刻放了她们一马,……。不会……在那个时候就结下梁子了吧……
贺兰轻摇折扇,微微一笑,“那个什么曹氏,想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不是没事找抽么?我也听说了,她原先和紫胤真人的徒弟约好了比试,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这个我知道,”史书海端酒畅饮,微微笑道,“据说在华山上打了三天,而朱云胜出。两个结拜了姐妹,一同收了潘小将军做徒弟,结果还没传授什么武艺,曹氏找上门来,而朱云为躲他,跑得无影无踪了。”
“风大侠还有害怕的时候?”武思芳叹道。“她向来无拘无束,只怕这回麻烦了呢。”
“她再麻烦,也没你麻烦,还是□□自己的心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夫君也没娶回来呢?传宗接代是大事,怎能儿戏?”贺兰敏君劝她。而朱氏姐妹众多,而朱云跑了,还有其他人,武思芳和人家没法比。
“慌什么,”武思芳不以为然,且洋洋得意。“武家有后!孩子在肚子里长着呐!男人么,有没有我也无所谓了。”
史书海微微蹙眉,“此言差矣。你家几代单传,这一个怎么能够?老话说得在理啊,绳子偏从细处断,这你总该听过吧?”
“是啊,再说你就那么确定能生个女儿出来?我也没瞧着你变得多聪明,倒是这力气比从前翻了一倍不止,照这个症状看,只怕是个男孩儿呢。”贺兰及时补刀。她亦是好心,戳不到武思芳的痛处,她是绝对不会将娶夫当回事儿的。
“……。。”,武思芳果然面色不愉,“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凭什么就说我肚子是男孩儿!?…。。闹了半天,你两是跑来给我添堵的??”
孕妇情绪不定,一句话不对付,说翻脸就翻脸。武思芳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将史书海和贺兰敏君轰下山去了。她无处发泄,自己气自己,好一通闹腾,山上的鸟儿扑棱棱全飞走了,一同酿酒的几个人也吓得不见了踪影,漫山遍野的梨花被武思芳吼得纷纷扬扬,四散飞舞。
到了晚上,武思芳还是没睡着觉,翻来覆去,焦躁不安。书呆子和老夏的话让她压力很大,到后来实在睡不住了,她又一咕噜翻起来,决定下床绕山溜达溜达再说。
夜晚山林寂静,武思芳推开房门,月色溶溶,梨花已然铺满一地,花瓣如絮如雪,乘着清风不断从枝头飘落,碎琼乱玉之间,一人长身而立,依然痴痴地望着她。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晚穿了翻领窄袖银丝锦袍,将墨发编成长辫垂在胸前,姿态翩然,风华无双。他看见她,摘下面具,露出倾世容颜,叫原本焦躁的武思芳一时看呆了。
“芳儿,”他穿过纷繁如雪的飞花向她走来,清朗的声音在宁静的月夜里格外动人,“我都好了,你娶我可好?”
“滚!”武思芳又开始发飙了。她暗恨自己没出息,竟差点将眼珠子粘在潘毓身上了。
“你若是肯娶我,今后我任你打,任你骂,绝对不躲一下,让你有气可撒,如何?”他一点也没在乎武思芳恶语相向,开始讨价还价。
哄谁呢。武思芳暗暗冷笑,真要是娶了你这瘟神,还能有我撒野的机会?想的到美!“我和你早无瓜葛,你说说你,好好一个儿郎,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我想嫁给你。你看,现在也没人肯嫁你了,……我嫁给你好不好?”她说话可真伤人。他想这么不要脸么?他管不住自己的心罢了,他就愿意作践自己,任她变成什么样儿都舍不得离开。
“姓潘的!”武思芳气得眼圈儿发红,“再说一遍,我发过毒誓,娶你会断女绝孙的!算我求你,给武家一条生路吧!”潘毓将她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真真是没活路了。
“我不过是想嫁给你。”潘毓心口发疼,他没想过让她伤心,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对他都不为过,“我不过是想永远陪着你。……我知道我做的过分,我不能嫁给你,自然……也不想你娶别人。”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武思芳气得跺脚。
“芳儿,”或许为她考虑,是该…。。妥协一下了,潘毓咬咬牙,坚定无比地说道:“我给你当侧侍,不要名分,陪着你,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说的真诚无比,也说的可怜卑微。武思芳在这一瞬间被深深地触动了,这人…。真的疯了。给她当侧侍,将来死了不能与她合葬,不能上武家族谱,即便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在孩子的眼里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叔父而已!
“不可能!”她就算恨他,都不能这么对他。
“芳儿…。。”他上前两步,试探着去拉武思芳的手,却被她灵巧地避开了。都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肯给他个机会?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成的么?“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呢……。”
“无所谓,”武思芳的脸拉得老长,“我没必要知道。放弃吧!你奈何不了我的,这么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各走各的道儿那才是正经!”
“……。”,潘毓轻声一叹,又小心问道:“芳儿,若是看在孩子面上,能不能收留我?”
“看在孩子面上?凭什么?你跟她很熟么?”武思芳剜他一眼,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虽然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但他为了将来,还是决定坦白了,“那天晚上,在云烟阁陪着你的人,……。。是我。”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鬼混,于是趁她不备下了药,之后他吞下了解酒丸,买通了红雕儿,穿了他的红衣服……
那时候,他脸上还有疤痕,所以,酒里除了春风醉,还有幻情。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在武思芳眼里,一直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 ……。
“王——八——蛋!”武思芳一声怒吼,将潘毓一脚踹翻在地,绕着山头开始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要结束了。
☆、结局(上)
武思芳在山上狂奔了一夜,到了天明十分,耗完了所有力气,两眼一合,倒在一棵梨树下睡过去了。
这一觉竟是好眠无梦,睡到了傍晚。睁开眼时,云霞漫天,映衬得落玉山上一片绯红,夕阳被花瓣重复交叠的缝隙割裂成了碎金,星星点点地洒下来,散在满地落花上,美得难以形容。
眼前的景象,让一觉睡醒的武思芳心情格外舒畅。她伸个懒腰,才要翻起身来,就看见一张俊脸凑在眼前。
“芳儿,你醒了?”潘毓的笑容无可抵挡,“饿了没?我去给你做饭。”
“……。?”,武思芳:“……!”
“我知道……。不合你的胃口,…。好歹吃点儿吧。我其实,…。。一直都在努力改进,真的。”潘大美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厨艺感到羞愧,反而更近一步,顺手拂掉落在武思芳身上的花瓣,准备将她扶起来。
“……。。”武思芳愣是转不过弯来,她什么时候允许他这么亲近了?还有,他散着衣领,露出半拉肩膀,……这么诱惑,是什么意思?……
潘毓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还很适时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免感慨一番,,自己怎么就折在这色胚手里了。
美人儿领会了武思芳的意图,倒也没犹豫,开始动手宽衣解带,“……芳儿,…。。你想了?…。。那要不,先来上一回合吧……。”
关键时刻武思芳回了神,一把推开暧昧着贴上来的潘大美人,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明白呢???”
“瞧瞧,你现在都能推倒我了,”潘毓笑笑,故作委屈道:“我什么意思?我还不是要揣摩妻主的心思,看着妻主的脸色行事。”
“你瞎热情什么?谁是你妻主?滚一边儿去!”武思芳火气滋生。她仔细将昨夜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当时好像……。并没有答应他什么。
“芳儿,你怎么能言而无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若收留我,我便任你打,任你骂,绝对不躲!”潘毓解开外衫,胸口上果然一个淡淡的脚印。
“………”
“大白天的,你睡觉就睡觉吧,…。。非搂着我,扯我的衣服…。。”潘毓佯装气恼,“我逃不过……还叫几个下人看了去……。你说,你不收留我,说的过去么?”
“……。。!”武思芳张口结舌。她居然干出这种事情了?她怎么不知道??
“芳儿…。。”潘毓趁着武思芳呆愣的当口儿,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心上,“你不要我了,我这里日日夜夜的疼。”
“快滚!”真是烦死了!武思芳起身甩开他,心头小火苗蹭蹭往上窜,“姓潘的,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任你上天入地,也无可奈何!收手吧。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原本过的多好,你又何苦来打扰我?!”
潘毓黯然,他为她的铁石心肠感到悲伤。大凡世间女娘有了身孕,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给生父一个安排。可惜到了武思芳这儿,偏偏就行不通了。也对,潘毓这事儿做的并不光彩,他下药勾搭武思芳成其好事,即便以孩子的名义到官府去告武思芳抛弃生父,只怕到头来受罚的也是他自己。武思芳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他除了叹她绝情,又能怎么样?
武思芳何尝体会不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