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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古清华忍不住暗自磨牙:湘琳你说话不要这么不知疼痒好不好!她甚至忿忿的想,如果不是有她这倒霉鬼帮她顶着,这时候她没准哭都哭不出来呢,还有心情在这儿一个劲的催逼她?
这人,古清华无奈瞟了淡定自如的湘琳一眼,凡事只要不跟她的太子哥哥牵扯上关系,她就冷静得可怕,而只要跟她太子哥哥沾惹上关系,她脑子里立马就变成一团浆糊!
“走吧,摆驾坤宁宫!”古清华轻拂衣袖,叹了口气,由湘琳等一大群衣着光鲜的宫女太监往坤宁宫去。苏姑姑仍留守紫宸宫。
进了坤宁宫才发现,邵卿已经用过晚膳,很淡定的正在看书,听见小太监吼那一嗓子“皇上驾到——”这才匆忙着脚步从书房里出来接驾。
古清华摆摆手命请起,与邵卿一起在殿中榻上坐下,邵卿神态恭敬,眼观鼻,鼻观心,神情间坦然自若。
殿中寂静,锦帐雕龙绣凤,帷幕深深,入目一片嫣红,摇曳的烛光更衬映得殿内珠宝璀璨,光华万千。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古清华眼角悄悄睨了邵卿一眼,心知自己若是不开口,这家伙绝对会沉默不语的同她坐上一夜,于是便轻咳了咳,笑道:“今日册立仓促,皇夫委屈了!”
邵卿微微躬身垂首,正色回道:“君为臣纲,恩自上出,臣夫何来委屈?陛下这般说,臣夫万不敢当!”
是个书呆子!古清华微微一笑,不知怎的,心头顿时无比的轻松起来。他这样的思想,虽然从个人方面来看,她是十分不屑加鄙视的,但是作为女帝古清华的立场,简直再好不过!
古清华一使眼色,湘琳与坤宁宫中大太监立刻跟着使了个眼色,将殿中侍奉在旁的所有宫人太监都带了出去,一时,殿中只剩下她两人。
“陛下……”这时候,邵卿反倒有些紧张了起来,神情略显忐忑,不安的瞟了古清华一眼,双手下意识的揪着衣襟,恨不得揉搓成一团。
古清华暗暗好笑,愈发淡定,意态闲闲的整了整衣衫,笑道:“皇夫不必紧张,往后,这儿便是你的家了!朕希望,皇夫能够跟朕一条心,替朕管理好这个家,皇夫,可做得到?”
邵卿愕然,猛然抬头望着古清华,面色一正,垂首拱手道:“臣夫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而且,这也是臣夫职责所在。”
邵卿心里有微微的苦涩。那日在游春宴上,他是故意那般肆无忌惮行事,为的就是落选,谁知,古清华的口味跟别人不一样,偏偏因此就看上他了!
君有命,身为臣子除了遵从别无他法。既进了宫,邵卿从此便死了心,一心一意只好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君为臣纲,邵家的人,理应忠君。
古清华有些无语。沉默片刻,她决定索性将事情与邵卿摊牌,反正,她对邵卿没有男女之情,看这样子,邵卿对她也是一样,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愿意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弄得跟完成任务以尽职责似的。
古清华轻叹一声,抬起眼眸,清澈通透湛然坦然的眸光直视着邵卿,坦然道:“邵爱卿可有怨朕?”回想起那日琼林苑之宴,邵卿可是完全以欣赏风景,悠游享受的态度出现,完全没有顾及争宠,自己也不过被他当日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引发了兴趣,顺口便将他算了一个名额,想想,他是真的挺委屈的!
“陛下何出此言!”邵卿吃惊的睁大了眼脱口而出,那震惊的模样完全不是假装的。“臣夫怎么会怨陛下呢?陛下放心,臣夫既已入宫,定当遵从宫规,尽好职责,做好本分,替陛下分忧!”
古清华又一次无语,这个邵卿,新时代的好青年嘛!忠君爱国,根深蒂固,很好!
古清华决定将话挑的更明白一些。
“那么,邵皇夫你要怎样尽好职责,做好本分,替朕打理**?”
“礼不可废,宫规不可废,臣夫会好好牢记,以此约束众人,倘有犯错,按规严惩不贷。”邵卿毫不犹豫说道。
古清华暗自点头,又追问道:“你觉得,慕天南、苏浚、哥舒宇他们三人怎样?”
邵卿不觉一抬眼,眸中沉下些些疑虑。
他虽博学多才,但心性耿直,有时显得有些迂腐,讲道理讲得可怕,行事又喜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因此他的被选中为皇夫着实让家里人吓了一跳,进宫前那些天,除了学习宫中规矩礼仪,更是被父亲和许多伯伯叔叔们轮番洗脑,告诫他进宫之后要谨言慎行,谨守宫规,不要生事,更不许招惹旁人。可谁知,一转眼他成了正皇夫,统率**,想不招惹人躲清闲也办不到了!但父辈教导犹在耳旁,况且,他再怎么我行我素也知晓一个不慎牵连家人的严重性,听古清华问起他对那三人的看法,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古清华端起一旁的茶碗,捧在手中慢慢的啜饮着,也不催他。她以为他需要想一想。
忠君的思想最终占了上风,他不羁是不错,但他也是个读书人。邵卿端了端身子,道:“陛下——可是要听臣夫说实话?”
“你我一家人,朕自然是要听实话!”古清华笑道。
邵卿想了想,道:“慕皇夫乃议政王爷之义子,此人入宫代表的是议政王一派的势力,陛下好不容易才肃清宫闱,断不可让此人再来搅乱;哥舒皇夫乃哥舒国当今皇帝的同胞弟弟,哥舒国与我大息这么些年面和心不合乃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其中恩怨千千万万纠缠交织如蛛网,怕是说也说不清,臣夫担心,哥舒皇夫入宫,恐怕目的也非单纯;至于苏皇夫,他家世清白,待人客气,性情温和,苏大将军又于国家社稷有功,十多年来对朝廷忠心耿耿,臣夫觉得,他倒是个可信之人。”
古清华但笑不语,不禁笑问:“你对苏浚,倒是颇有好感?”
邵卿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实道:“臣夫与苏皇夫素无交往,只是——个人感觉罢了!”
古清华点点头,笑问:“你可有把握管得住这三人?这**权力,朕全权交由你,你,可有把握?”
邵卿不禁动容,沉默了有三五句话的功夫,轻声道:“陛下,何以如此信任臣夫?”
古清华人住要出口的那“扑哧”一笑,半真半假道:“这,也是朕个人感觉罢了,说不上为什么,朕就是相信你!”
“陛下放心,臣夫绝不负陛下所托!”邵卿郑重起身,向古清华庄重施礼。
“哥舒宇、慕天南、苏浚,这三个人,你都要跟朕看好了!还有,不要让他们随意打扰朕。”古清华索性开门见山,望着他道:“你也知道,朕纳他们入宫实则有不得已的原因,朕不希望被他们扰乱了正常的生活。”
邵卿点头应了声“是”,心头却难免闪过一丝丝酸溜溜的,纳他入宫,恐怕也是一样的吧?不过,他精神又振了振,她到底信任的是他,而不是旁人!
古清华见他答应,便放松了神情,以家常的语气笑道:“往后,你便是这**的主人了,该管的要管,该要的也要,日常起居,短什么便跟尚宫局去说,想什么吃的用的也跟他们去拿,不要委屈了自己。”
“是,**等级皆有分例,臣夫懂得!”邵卿恭敬回答。
古清华又是无语,同时也大觉放心,这个家伙,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一开口便是等级分例。
“既如此,”古清华一边说一边笑着起身:“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早些安置吧!”
“是。”邵卿低声应答,也许是烛光摇曳的原因,他的身子也跟着微微抖了抖,烛光映得室内彻天彻底的一片通红,他的脸上也映得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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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一大章!
☆、第40章 主宫闱皇夫立威
邵卿身子有些发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微微的抖,脸脖子一路皆是又热又红,古清华那句“安置”的话令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周公之礼”,立刻想起入宫前家中老嬷嬷们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再悄悄抬眼,下意识凝了古清华一眼,只见明眸璀璨,樱唇娇润,肌肤白里透红,娇俏的面容上泛着柔柔的光晕,身子娇小,玲珑有致,邵卿的心跳立刻漏了两拍,胸腔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燃向四肢百骸……
他快速眨了几下眼,调整调整情绪,缓缓匀了口气,便轻移脚步向古清华走去,抬手微滞,然后试探着去握古清华的手,触到掌心,一片滚烫。
古清华有点傻眼。傻子一样瞧着他先是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然后郑而重之走过来,郑重的握住自己的手,居然呆愣愣的忘记了反抗。
直到手掌被人握着重重一捏,身体也被牵扯着往帘幕重帷后的寝殿方向走去时,她才猛然回了神,睁大着眼结结巴巴向邵卿道:“干、干什么?”
“陛下方才不是说,要安置了吗?”邵卿有一瞬的迟疑,随即有些惊讶的轻声反问她。
“安置?”古清华这才反应过来,也想通了为何刚才他的神情举止那样奇怪,她的心狂跳了几下,脸上不禁也一阵一阵的发起热来。古清华慌里慌张下意识夺回自己的手,呵呵讪笑着道:“不错,是该安置了!这一个月朕都要安置在这坤宁宫中,不然,会叫宫人们说闲话的,往后,皇夫便不好管理了!对了,朕不会打扰了你吧?你睡寝殿大床便是,朕,朕在一旁偏殿歇歇,让湘琳伺候就成!”
邵卿睁大了眼,呆愣了一刹那,下意识后退一小步,邵卿紧张得突突直跳的心顿时一松,松的同时又有些空荡荡的,一种他自己也不明了的情绪慢慢萦绕四散,似乎,叫人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微微躬身拱手道:“这,这怎么行!还是陛下到后边大床安置吧,臣夫到偏殿即可,不然,臣夫岂能安然入睡?”
古清华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声好。
一夜相安无话。
次日一大早,古清华便起身上朝,下了朝之后,又召见了一会臣工,散了之后略歇了一歇,便又往坤宁宫去了。既然要让昭显巩固邵卿的地位,她不介意多多的“摆驾“坤宁宫,让这宫里上下都好好瞧瞧正皇夫有多受宠。
到了坤宁宫,才发现慕天南、哥舒宇、苏浚三人都在,她还在门口便听见里边传来大笑声,进了殿,四人正坐着饮茶聊天呢。
古清华头皮顿时就有些发麻,而且也觉得很滑稽,几个男妃坐在一起聊天,怎么说怎么别扭、怎么看更怎么别扭!
古清华实在不愿意感受这份别扭,加上她这次来没叫人通报,便想趁着里头没发现赶紧悄悄退出去。不料正欲转身,却被坤宁宫里的小太监见着了,小太监慌忙蹲身行礼,口称“奴才参见万岁!”古清华也只得道了“平身”,复抬脚往里走去。
还没等她进去,邵卿四人已经从殿内出来迎下台阶来了,因在新婚期,四人皆是一身惹眼的红色吉服,只不过邵卿的是正红,绣的花纹也更繁复精致些,头上都戴攒珠嵌宝的金冠,俊俏异常,看得人眼前一亮。
古清华不得不堆起笑脸,正想顺口问问他们方才说了什么那样好笑,哥舒宇一个含情脉脉的眉眼已经抛了过来,有些酸溜溜的笑道:“陛下眼里就只有正皇夫,怎么也没说上臣夫三个那边坐坐,难道就只有正皇夫合了陛下的心意,臣夫等便都是摆设!”
说毕,还略带幽怨的瞧了过来。
是的,幽怨,眼角眉梢皆是淡淡的幽怨,瞧得古清华鸡皮疙瘩浮起,甚至还有点儿感到毛骨悚然。
古清华心里窝火透了,面上却假笑,笑得十分亲切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