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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永熙帝直接赐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水墨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心里隐隐也觉得,后宫这些日子的平静是到了尽头了。
如他所愿,他往后真的恐怕有的忙了!
水墨笑沉思会儿,便让人去内务府说召安王正君进宫商议安王世女大婚一事。
内务府中
章善得知了水墨笑的命令之后,凝了凝神色,随后便往交泰殿而去。
御书房内
司慕涵低着头处理政事,而赵氏一如既往地陪在身边,此时他正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即便目光在书上面,但是心思却丝毫不在上面。
东西在哪里他已经是清楚了,如今缺得便是一个机会。
要将东西拿到手不难,难得便是不被发现,便是他身份暴露了也不能被她发现他盗取的是什么东西,否则便是他将布防图送到了南诏,大周依旧可以有时间做出改变。
因为如今从京城到南诏需要不断的一段时间。
他不仅要将机密拿到手,而且还要保证永熙帝不发现。
这样大周放才会猝不及防。
若是可以,他希望便是大周受了重创之后,他仍旧可以安然呆在大周后宫。
赵氏没有去多想自己为何这般想的原因,只是,他却尽一切的可能希望能够达到这个目的。
“陛下。”宫侍进来禀报,“章总管求见。”
永熙帝抬头,“让她进来。”
“是。”
赵氏抬起了头,便见司慕涵正看着自己,心下会意,随后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笑道:“陛下看了一个上午的折子许也是饿了吧?臣侍去给陛下端些点心过来。”
司慕涵笑着伸出了手。
赵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朕这些日子一直忙着,等朕忙完了,便好好陪陪你。”司慕涵温和道。
赵氏笑道:“好。”随后,抽回了手,缓步转身出去,正好在门口处遇见了章善。
“见过良贵君。”章善行礼道。
赵氏点头,眸底闪过了一抹审视,按理说来,章善只是内务府的外总管,来找她也不过是一些宫中小事,可是为何她也好单独见她?不止是这一次,似乎是这些日子,每当此人来御书房,她总是会屏退左右,这个章总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心下虽然思绪万千,但是面上却是平静:“章总管不必多礼。”随后,继续往外走去。
章善随即上前,“见过陛下。”
司慕涵已经收起了笑意,边握笔蘸墨,边问道:“何事?”
“凤后遣人到内务府下旨,召安王正君进宫。”章善回道,“可要让安王正君进宫?”
司慕涵停下了挥写着的笔,眯起了眼睛。
章善低着头,等待着答复。
“你觉得朕应该让他们见面吗?”司慕涵没有给出答复,而是反问道,语气不轻不重,意味不明。
章善低着头,“臣听闻凤后这些日子的心情不太好。”
“你是说,若是朕不让他见着人,他的心情会更不好?”司慕涵又问道。
章善忙道:“臣不敢。”
司慕涵眯着眼看着她会儿,“既然他想见那便让他见吧!”
“是。”章善领旨,“臣告退。”
“等等。”司慕涵叫住了她。
“陛下有何吩咐。”章善说道。
司慕涵却眉头回答,而是垂着眼帘沉默半晌,“无事,你下去吧。”
“是。”章善没有多问便退下。
除了御书房,没有走多远,赵氏便拦住了她,“章总管来找陛下可是宫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回良贵君的话,宫里面并没有出事。”章善说道。
赵氏笑道:“章总管无比紧张,本宫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并不是想插手什么,只是……本宫也不瞒章总管了,本宫担心三皇子的身子,前些日子听说他的身子不好,如今见了章总管,便问问,本宫在后宫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章善抬头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随后低头道:“回良贵君,三皇子一切安好。”
“那为何他一直未曾进宫来?”赵氏松了一口气,但是却继续问道。
章善回道:“回良贵君,三皇子新婚,自然是少了进宫。”
赵氏笑了笑,“说的也是,倒是本宫多想了。”
“若是无事,臣便告退了。”章善说道。
“本宫便不耽误章总管时间了。”赵氏笑道。
章善行了一礼之后,便起步离开。
赵氏看着章善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眸子微微眯起,永熙帝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
章善回了内务府之后便让宫侍去了安王府宣水墨笑的旨意。
下午时分,安王正君便拖着病体带着万分的忐忑奉召进宫。
水墨笑在大殿上见了他,而一见了安王正君的样子,却是惊了一惊,距离上一次见安王正君,如今想想却也快半年了,只是如今见了他几乎瘦了一圈的模样,却还是吃惊,“正君这是怎么回事?都病了这般长得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好?”
安王正君挤出了一抹笑意,不知道他的关心是真是假,但面上却是感谢,“多谢凤后关心,许是年纪大了,这一病便病如山倒,倒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
“太医可曾说是什么病?”水墨笑问道。
安王正君道:“不是什么大毛病,无大碍。”
水墨笑蹙了蹙眉,“虽然不是大病,但是总是要小心的,不过如今安王府有喜事,想来过些日子,正君的身子便会全好的。”
“承凤后吉言。”安王正君起身行了一礼。
“快坐下吧。”水墨笑说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多礼。”
安王正君谢了恩,随后便坐下,“世女大婚一事,不知道凤后有何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本宫只是想尽尽心里罢了。”水墨笑微笑道,“说起来安王世女的婚事也提了好些时候,如今也总算是要办了,不过本宫奇怪的是,怎么正君不早些来跟本宫说说这事,本宫也好先准备一番。”
安王正君笑道:“臣夫年前便想着给凤后提这件事,只是那时候宫里面……臣夫和殿下都觉得不是时候,便一直压着了,过了年之后,臣夫便想着进宫求凤后赐婚,只是凤后事多,一时间未能召见臣夫,臣夫便也不好打扰,再来便是殿下去了西北,臣夫也病了,这件事便这般被耽搁了。”
“原来是这般啊。”水墨笑微笑道,只是却听出了安王正君话中似乎有话,只是一时间却也未曾弄清楚是什么。
“前几日臣夫也递了帖子进宫给凤后请安,只是凤后无暇,臣夫也未能得见凤后。”安王正君继续道,说完便起身,“臣夫谢过凤后这般忙碌却还记挂着世女的婚事。”
水墨笑总算是听明白了安王正君的话中话,可是心头却是讶然以及疑惑,这些日子,他根本便没有听见任何安王正君求见他的禀报!不过即便如此,面上却还是没有显露,让人扶了安王正君坐下之后,便歉然笑道:“本宫这些日子是真的有些忙,虽然晏儿和幕槭率前焱炅耍恰党隼匆膊慌抡傲耍竟墙椿吃猩⒆右皇伦鲎抛急福淙幌衷谙袷怯行┰缌耍还彩堑备盖椎娜耍檬敲靼妆竟男乃嫉摹!�
安王正君笑道:“臣夫自然明白凤后的心情,如今世女尚未大婚,臣夫便想着抱孙女了。”
“呵呵。”水墨笑轻笑了几声,“不过这事还真的要怪本宫了,正君早些时候便已经提过了世女要大婚的事情,如今求见本宫自然是为了世女的婚事,倒是本宫忙着自己的时候给忘了,还好陛下没忘,要不真的是耽误了两个孩子了。”
“凤后严重了。”安王正君笑道。
水墨笑陪着笑了几声,压下了满腹的心思,进入了正题,虽然是正题,但是却也没有干涉太多,只是小小询问了一些关键的问题,最后承诺会让内务府好好办这婚事便结束了话题。
随后又闲聊了几句,安王正君便起身告辞。
水墨笑让人送了他出去之后,便对身边的近身宫侍怒容发作道:“去给本宫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王正君递了帖子进宫求见他,可是他却丝毫不知道?!
他是后宫之主,可是却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让人这般蒙蔽!
水墨笑让人去查了的同时心里也是想着究竟是谁下的手,这件事不但冒犯了他这个凤后的权威,更是一大危机,今日背后之人可以挡住他和安王正君见面,来日便也可以将他与外界隔绝!
究竟是谁?!
是蒙氏?
还是……
她!
蒙氏没有理由这般做,可是她……
却有!
又是为了赵氏?
她担心他找安王正君继续追究当初设计到赵氏的那些事情?
水墨笑的心再一次被冷冰袭击。
她说过他是她唯一的凤后,可是这便是她所说的凤后吗?一个只有挂着虚名的凤后?!
派去查探的宫侍直到了傍晚时候方才回来,但是却依旧没有查出什么。
水墨笑站在了暖阁外面的廊下,看着天边宛如着了火般的朝霞,冷笑一声,“不必查了,便是再查下去,也不会查到什么!”
先前他不过是怀疑,而如今,却是肯定。
在皇宫当中,能够将事情做得这般的干净这般的滴水不漏的人只有她!
很早很早之前她便说过,她方才是这个后宫的主人!
而他这个所谓的后宫之主,她高兴的时候便是,不高兴的时候,什么也不是!
水墨笑没有再继续查这件事,甚至连安王世女的婚事他也没有再过问,便是章善前来请旨,也不过是冷冷说了一句他无暇过问这事。
章善听了水墨笑这般话便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离了朝和殿之后便往交泰殿而去,将此时禀报了永熙帝,永熙帝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是让章善全权负责这件事。
五月中旬的一个闷热的下午,京城迎来了入夏之后的第一场雷雨。
大雨整整下了一个下去,将压抑了几乎半个月的闷热一扫而空,只是,笼罩在皇宫内的压抑,却已然根深蒂固地存在着。
而便在这场大雨之后的次日,三皇子府迎来了开府以来的第一道圣旨。
而这道圣旨却是给李浮的。
永熙帝下旨命李浮于六月前往西南大营任职,为乐王的副手,虽然不是一个重要的职位也不能掌兵权,可是这道旨意却还是让朝中吃惊不已。
先前众人对待三皇子这门婚事的定位便是永熙帝在为四皇女铺路,如今又让李浮进入西南大营任职,这无疑是让四皇女有了掌控兵权的可能。
如今西南大营的主将是谢家的谢净纹,而其侄女便是四皇女的伴读之人,如今又多了一个李浮,便又添了一份助力!
外面的人震惊,李浮更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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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她说过她已经是自由之身,已经和宗哲景遥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司以椿故遣恍牛缃袢绾慰赡芊判娜盟刖┏歉浇ㄒ坏木�
他对朝政涉及不多,可是却也知晓,西南大营对京城来说多重要!
若是她根本便没有和宗哲景遥断绝关系,若是她来京城接近她是存心的,如同当初一般,那京城岂不是要陷入危险当中?
让她进入军营,便是如同在母皇的头上悬挂了一把利刀!
他如何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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