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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任她将我扶回床上,给我拉上被子,“姑娘,你先再睡会儿,一会儿我再去找大夫再帮姑娘看看。姑娘,把剑给我吧。”
她过来抢剑,我握紧了那把剑,她掰着我的手:“姑娘,你先把剑给我好不好?”
我一挥剑直接落在了她脖子处,她吓得不敢动弹,我又抽回了剑,抱着它躺下,听到她慌忙跑走的脚步声。我死抱着剑,盯着墙壁一动不动。不知多久,门又推开,有个身影站在我床边不说话也不动,我抱着剑:“桀炎呢?”
抱着剑跟在秦禹墨的身后,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了一个房间前,他推开门,桀炎躺在里面,有个大夫正在给他把脉。我只站在远处看向桀炎,那大夫起身:“老朽见过秦公子。”
“他怎么样了?”秦禹墨问道。
“他的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若没解药,他就不会苏醒。这位公子中得毒是域外奇毒,只能找到下毒之人方可解毒。”大夫依言答道。
“秦保去跟大夫拿药。”他道,站在门外的秦保应了一声,又打量我一眼,跟着大夫离开。
“你的药只能克制他的毒性,但不能救他。”秦禹墨对我说。
我抱着剑坐在了桀炎的床边,他唇上的紫色已经褪去,却依旧昏迷不醒,握紧他的手,秦禹墨关上门离开,只剩下我和桀炎。
落日西沉,房屋上滴着融化的雪水,地上白一片暗淡一片,我停住脚步静静看着秦禹墨舞着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声音,凌厉而刺耳。秦禹墨转头看我一眼方停了下来,要将剑插回剑鞘却又停下,朝我走来,伸手要拿过我的剑,我往后退了一步,收紧了手。
“把剑给我,它缺一个剑鞘。”秦禹墨握住了剑尖,我仰头看去亦不再后退。他拿过剑,将那剑鞘插到了那把剑上又还给了我。又盯着那剑良久,秦禹墨亦转身离开,我在他后面道:“莫山,我要回莫山。”
镜子前,那丫鬟替我梳着头发,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姑娘长得真是标致,我见过那么多人,也没有见过和姑娘一样漂亮的。哎呀,这缕头发是怎么回事?”
抬手摸过去,靠近耳边的一缕发丝被生生切断。
发段情断……我摸向那被斩断的头发,面无神情。
坐在马车上,桀炎躺在我腿上,秦禹墨坐在我对面,不知已经走了几天了。晚上篝火燃起,我坐在马车里依旧没有任何的言语,黑漆漆中,桀炎忽然喊道:“水,水……”我在身侧摸到了水壶却发现已经没水了,掀开帘子,篝火旁也没有秦禹墨的身影。下了车,我在树林间乱走着,只希望能找到一处水源,却在听到秦保的声音停住了脚步。黑夜中,隐约看到两个人站在那里。
“主子真要送她去莫山?主子不要忘了,她杀了风家山庄的少主,风家小姐又是因她而死,她已是风家山庄不共戴天的仇人,主子与风庄主素来交好,秦保不愿看到主子为了她与风家山庄树敌,还请主子明断。”秦保道。
“我自有分寸。”秦禹墨道,“若你再多言,明日就不必跟在我身边。”
“主子赎罪!”秦保跪下道,“求主子不要赶奴才走!”
我现在是个不详的人,却还要给别人招来不详。我转身回去,想要驾着马车独自离开,忽然有几个人从天而降,几把剑同时袭向我,后背被人一推,我就倒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到倒地的声音,秦禹墨、秦保与那些人缠斗起来。
“我们是奉盟主之命来取她的命,识相的就快滚开,否则一律杀无赦。”有个蒙面人粗声说道。
杀无赦……
盟主之命……
心猛然一颤,似利箭穿心,这些日子走走停停,我知道银猫如他所愿做了武林盟主,香柔为了阻止银猫与允儿的争执,被允儿误杀。可是,知道了他已经恨到非要杀我不可的时候,毫无感觉的心再次撕裂般的疼起来。
“主子!”秦保一声高呵,秦禹墨倒在了地上,一把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那蒙面人拔出刀再次袭来,秦禹墨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秦禹墨退后两步拽起我,将我往外一推:“快走!”
第81章 八夫人
黑影压下,有人从空中旋转袭来,我拿出斧子抵住了那人的剑,又伸手拿出另一把斧子,用力握紧。随着自己的动作心猛得抽动起来,斧子滑过那人的脸,他惨叫一声就落在了地上,血喷在脸上,灼热渐渐变得麻凉。
我终于学会了杀人。
“走!”秦禹墨一拽我的肩膀将我拽上马车,鲜血沿着他的肩膀不断往外流,“秦保,走!”
“主子,你们快走!”秦保一甩刀,刀扎进了马屁股里,马车疯狂的朝前跑,风声中再次传来刺穿身体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秦保被一把刀穿透了身体。他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巴合动着……主子,快走。
秦禹墨倒在了我身上。满身的血,满身的红,我抓着头发,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啊!”
我颤着手一点点的撕开秦禹墨的衣服,给他撒上药,他疼得冷呵起来。我只能让他靠在我身上,替他包扎。将秦禹墨也拖进马车里,让他与桀炎并排躺着。我拉起马缰,一鞭子抽打在马身上,那马再次狂颠起来,我只能死死攥住马缰。
我再次戴上了面具,抬头的时候,秦禹墨正看着我。扶着秦禹墨坐下,一阵沉默,我还是张了张嘴巴:“秦保……他死了。”
“我知道了。”秦禹墨闭上了眼,指甲掐进手心:“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死了秦保。”
“我是主子,他是奴才,他为我死也是心甘情愿。不要再怪你自己。”秦禹墨扶着肩膀道。
不要再怪我自己……那去怪谁?呵,怪老天怪他们自己?怪他们自己遇到我?
赶回莫山的时候,已经是数天之后,终于进了莫山的地界,恍如隔世,似乎昨夜我才与桀炎一起离开这里。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短短数日,我以为一生可以依靠的幸福便这样变成了泡沫,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环视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莫山,那时节,我与小凝无忧无虑的躺在树下,大片的光影照下来,如果早知会发生这一切,我更宁愿被婉姑姑杀了,这样就不会再遇到他,我也不会杀了允儿,也便不会有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是现在我不能再沉浸于自己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桀炎因为中毒,秦保因为而死,秦禹墨因我受伤,我这么一个“祸害”真是无时无刻不再连累别人,如今能做的便是让自己不再连累别人,不再变成别人的负累,不再让别人为我受伤。
我狠抽了马一下,它仰头跑起来,一路冲过去,忽然看到路上站着一个人,低头用鼻子嗅着什么。我急忙拉住马缰,但马就像脱了缰一般不受控制,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要冲过去踏扁那人,缰绳上又多了一双手,秦禹墨与我合力拽住马的缰绳,那马才猛然停下。
“呵……”路上那人被吓得倒退两步,白衣白发白胡须。我怔望着他喉咙发紧:“鬼伯爷爷……”
鬼伯一怔,我撕下面具跳下马车:“鬼伯爷爷,是我!”
“丫……丫头!”
我上前一把搂住鬼伯,鬼伯拍拍我:“丫头,真是你啊,爷爷没看错?丫头你回来了?”
一股酸涩从嗓子眼里似要冒出来,我咬住唇,略颤抖道:“嗯,小瓜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瓜,松开点儿,松开点儿,爷爷快被你勒死了。”鬼伯笑着道,我松开他,鬼伯鼻子又嗅了嗅:“蛇毒?小瓜,你车里是不是有人中毒了?”鬼伯嗅着气味走过去,在秦禹墨身上嗅了嗅:“不是你,让开。”
“爷爷,是桀炎,他中了蛇毒。”我掀开车帘,鬼伯神色一惊,爬上马车,翻着桀炎的眼皮,又替他把着脉,神情严肃:“小瓜,桀炎中毒多久了?”
“已经五天了。”秦禹墨答道。
鬼伯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塞到他口中:“小瓜,快带他回我的医庐。”
我亦不敢耽误,执起马缰再次扬起马鞭,但鞭子刚落到马身上,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一软,我就从马车上掉了下去。
梦中又是乱糟糟的一切,时而是一个女人的大脸;时而是洞房花烛夜,我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有个人站在我床边;时而是纷扬的白发……恍惚中似乎还听到了小凝的声音。
“爷爷,小瓜没事吧?她怎么还不醒?”
“三天三夜不睡觉,这丫头三天能醒就不错了。如果爷爷知道这丫头在外面遭了这么多罪,当初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莫山。小凝,你不是说小瓜和什么叫银猫的在一起了吗?那个什么银猫还当上什么武林盟主,他既然当上了武林盟主,他怎么不保护小瓜?那个叫什么银猫的是不是再玩小瓜?真以为我们莫山没人了,我这就叫你禹叔去替小瓜出气!”鬼伯气愤道。
“爷爷,你不是想要小瓜休息,你一直再走,她怎么休息!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在第二天听说小瓜杀了风家少主。至于她和那个银公子变成了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可我看得出小瓜很喜欢那个银公子,银公子也很在乎她。如果不是有他在,婉姑姑可能早对小瓜下手了。”
“如果那个什么银猫喜欢她,他怎么能让这丫头变成这样!这丫头的手当初若再割深一点儿就废了!不行,我一定要让你禹叔去替小瓜出出气!”
“爷爷,你消停会儿行不行!桀炎怎么样了?你有办法帮他解毒了吗?”小凝道。
“我已经给他扎过针了,还好这丫头给他吃了药,压制了毒性,否则半条命也剩不下,不过……”鬼伯语气一沉,半晌道:“只怕解他了毒,武功可能也会尽失啊。”
“怎么会这样……爷爷,你是神医啊,你连一种蛇毒也解不了吗?小瓜身中四种剧毒,你都可以把她救活!”
“你这丫头懂什么,小瓜没有武功,所以她活过来后,她还是没有武功,除了失忆外什么也没有丢失。但桀炎那小子就不一样了,他中的蛇毒是域外蛇毒,几十年前,爷爷曾亲眼看到被它咬过的人武功尽失,这种毒蛇后来在江湖消失,爷爷也就没有再见过。没想到,事隔几十年,它又出来了。爷爷只能保住桀炎的命,但保不住他的武功。小凝,这件事情别对小瓜说……”鬼伯还嘱托道。
“爷爷,你说得是真的?”我睁开了眼,鬼伯还糊弄我道:“什么真的,小瓜,你做噩梦了吧?乖丫头,你三天不会睡觉,快接着睡。””桀炎会武功尽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爷爷,你别骗我!”我喊道。
“丫头,丫头,你冷静点儿,爷爷不就说可能吗?反正他有没有武功都一样,照爷爷看,他没武功还能老老实实做人。”鬼怕拍着我的肩膀,沉痛道。
“桀炎……要武功尽失……”我攥紧了拳头,“不能,我已经欠他的太多了……”
挣扎坐起:“幽竹教,只要找到幽竹教就能拿到解药。”
“小瓜,你给我坐下!”小凝一把拽住我怒吼道,我被她震呆了,小瓜有些不自然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去哪里?郑叔送我回来时,风庄主已经命人到处捉拿你。你现在出了莫山,就有可能遇到风家庄的人。爷爷会想尽办法不让桀炎失去武功。小瓜,秦公子说你已经几天没有睡过觉了,你先好好睡一觉。”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