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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伶牙俐齿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姐拼的是理儿。”她依然理直气壮。
“你又不缺钱,也不缺男人。”
“我缺,其实我什么都缺。”她最缺的,是快乐和安全感。
“那你一般收客人多少钱?”他轻挑地朝她眨眼。
丫的,这算是勾引她吗?
钱心仪伸出手拍拍他的脸,突如其来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后仰大笑,“我可是收得很贵的。”
“有多贵?”他突然擒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两张脸相距不过是一巴掌的距离,四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她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柔声道:“怎么,你想要我?”
“想啊。”
“我通常收人……一身体上的某一种器官,手,脚,眼珠,鼻子,耳朵……你愿意付出哪一样。”她慢悠悠地说着,每说一处,眼睛就望向一处,手也跟着摸向那处,像是欣赏自己的私有品。
“我整个人都给你,也无所谓啊。”她不知道他是吓大的吧,跟他来这一套,他跟她耗上了。
“是——吗——?”她咬上他的耳朵,狠狠的,下至他痛呼一声,用力推开她。
聪明的女人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手上沾了血,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他瞠目大喊:“你疯了!”
“只是这么小小你就受不了了,那怎么继续下去?”她扬起淡淡的笑,流转的眼波妩媚无限。
“你是个疯子。”他一步步往后退,防备地看着她。
“你说我是,我就是。”她一步步向他进逼。
眼见,明皓无助地退到了角落处,正在这时候,宫女端着茶进来,在门口就呆住了,不知该进去,还是退出去。
明皓趁机从角落里逃出,力持平静地坐到桌边,倒茶。
宫女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过来喝茶。”他朝她招手。
“喝就喝,你总不会在茶里下毒吧?”她回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走向他。
“你怕,怕就别喝。”他自己先喝一杯。
“谁怕了。”她喝下去,没什么感觉,笑道,“我也不相信你会用这么笨的方法。”
“你的疑心病真重,别浪费了我的茶。”
“没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人。”
“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我该走了,以免连累了你。我得离开京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明皓赶紧伸手抓住钱心仪。
“我不是怕,而是我要走了。”钱心仪眉尖微拧,想要甩开他。
突然,脑子一阵晕眩,让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这……
小手扶着桌案好撑住身子,眼角瞄到一旁的瓷杯,刚刚的茶……
“恐怕你的计划要改变了。”明皓微微一笑。
“茶里有……”
“不是毒,只是软筋散而已。”他得意地回答。
“可是你……”
“我当然也喝了,但我喝的是没有毒的。药不在茶里,在杯子上。”他帮她解答所有的问题。
他等着钱心仪跳起来大骂,哪知,钱心仪反而温柔似水地一笑,“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便是,你又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她的声音却绵软无力,像是恳求的低喃,更显诱人。
她的神智渐渐昏沉,让她快撑不住身子……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他走向前,伸手轻抚着向钱心仪的粉颊,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眯起。
“天下男人看见我,脑里想的都一样。”她轻喘着气,视线开始迷蒙。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横抱起她,大步走出厅。
房间的门被重重甩上,钱心仪被重重地丢在大床上。
“你能不能轻点,温柔点?”她发着嗲说。
“对你这种人,用不着。”明皓玻а矍谱潘�
“也好,这样才够男人。”她舔了下干涩的唇,扭动着身姿,玉手扯着衣襟,香艳得令人晕浪一阵阵。
“少在这里发骚,我不会动你的。你是明哥的女人,以后你就安心地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钱心仪挑眉,嫌恶地望他一眼:“你这算什么意思?软禁我?想做英雄吗?”
“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介意的。”对于她的激将法,他也不动怒,仍然回以甜甜一笑。
钱心仪皱眉,敛眼,突然眼睛大睁,脱口道:“你喜欢我吗?”
明皓身子微微一震,却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留不住我一辈子
他不回答,她就更确定了。
“你喜欢我,对不对?从第一次你来太师府,我就知道了。”软软甜甜的声音,从小小艳唇吐出。
“闭嘴!”明皓微怒地瞪着她。
“如果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又何必生气?”她半卧床上,解开发带,玩弄着自己的秀发。
他神色痛苦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地道:“明哥对你不好吗?明哥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他?”
“不知道。”她风轻云淡地摇摇头。
“你……”明皓恨恨地瞪着她,死命瞪着她,粗粗地喘着气,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拿起旁边的杯子怒摔,声嘶力竭:“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没有心。这样你满意的吗?”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暗香浮动。
“我真是撞死了!”他暴怒大喝一声,转身大步出门去,用大锁把门锁上。
“哈哈哈哈……”钱心仪狂笑不止。
曾经,差一点想过死,曾活得多么卑微,这刻春光明媚,差点不忍记起。
……
钱心仪身上软筋散的药力终于褪去,这才发现,这间房子是石屋,而且窗子都让木板钉上了,门是铁门,牢不可破,正是天生的牢狱。就连送饭,都是从门外递进来的,看来明皓是高度防备着她。
她有种感觉,这个牢房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一天、两天……
她虽然平时很喜欢睡懒觉,但睡得多,也会腻的嘛。
“唐明皓,你这个浑蛋,你放我出去!”钱心仪大喊大叫,她若不喊出来,怕会憋出内伤来。
可惜,任她喊破破喉咙,都没有人理她。
“唐明皓,你不放我出去,我就绝食!”
“唐明皓,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她声嘶力竭,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满地都是瓷碎片。
直到她声音沙哑,再也喊不出声,再也无力打砸,软软地躺在床上,再无挣扎,希望破灭,彻底绝望了。
失去自由的她,什么都不是。
门,缓缓地被推开,明皓出现在门口,玉树临风般站在光映中。
“听说你要绝食?”醇厚略低沉的声音响起。
钱心仪缓缓睁开眼睛,侧首望向他,勾起一抹苍白的微笑:“你相信我这种人会绝食吗?”
几天不晒太阳,她的脸苍白了许多,却更添了一分楚楚动人,让人看了心痛,想将她拥入怀里。
“当然不会。”文弱只是她的面具,然而她的内心却比石头还硬,比蝎子更毒。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你留得住我一时,也留不住我一辈子。”
“得一时算一时。这是你欠明哥的。”
“我没有欠他什么。你这么做,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我不管,我不会放你出去兴风作浪,你就在这里等明哥回来。如果明哥死了,你得陪葬。”
“你难道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他拒绝回答这种敏感的问题。
什么地老天荒,全是假的
“你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皇上,如果迟了,就要出大事了。”她神情焦急地瞪视着他。
“不必在我面前做戏了,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好好待着吧。”说完,他转身出门去,锁上门。
“唐明皓,你这个浑蛋。咳咳咳……”她忘了自己喉咙痛,这一吼就更痛了。
该死的唐明皓!她出去以后,第一个要宰的人,就是他。
……
唐宝明被困在异乡,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彻底将那个人遗忘,既然她不肯给我机会,他也永远不会再给她机会说由头来过。
夜幕降临,一轮明亮的满月升上天际。
微弱的敲门声遽然响起。
半梦半醒间,他模糊地猜测,一定是她回来了,钱心仪。
他起身开门,却没有人影,只看见外面月色冷清,那么空茫遥远,那么森寒,目光的尽头,灯火璀璨,他冷冷地打了个寒颤。
是幻觉。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希望见到她的。
只有依靠酒精的麻醉,他才能入睡。
宿醉的消愁,却补偿不残缺的心伤。
他换了房间,因为他依然隐约感觉得到整个房间里隐隐飘荡着她残留的气味,若即若离,似有似无——不不,他可以忘记一切,一定可以。
凄然一笑,便挥剑斩断前尘旧事,风清,云淡。
情缘幻灭后唯一的结局,就是擦肩而过。什么生死相随,什么地老天荒,全是假的。
大泽与牡丹国京都,相隔万里。
唐宝明和钱心仪,从此相忘于世界,惟有在岁月苍茫的荒野里,偶尔看着同一片落霞。
华灯繁华如一袭华裳,却沾染缕缕俗世凡尘。
……
金利王爷夫妇一从外面回来府,两人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才把门关起。
“这件事可不能让诺儿知道。”王妃面露忧色。
“那傻丫头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金利王爷叹道。
“哎,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喜欢上一个牡丹人。”
“牡丹人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一看到王妃扁了嘴,金利马上改口,“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唐宝明配不上我们女儿。”
“其实唐宝明也是不错的,只是……哎!”长长的叹息。
“牡丹太子要行动,这个唐宝明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毕竟是认识过的一个人,会觉得伤心……”哽咽住了。
“别难过了,待会儿见到女儿,千万不能这个样子……”
诺儿要敲门的手,僵在半空,屋里的对话,她都听见了,脸色霎白,直到当听见脚步声往外移,她才赶快闪身躲到墙后。
听爹娘这么说,可察汗王是想除掉唐宝明了。
不行,她不能让宝明死。
……
砰砰砰砰!
敲门声不绝耳。
肯定又是钱依。这些天心依怕她有事,天天来陪着他。
他穿起鞋子,慢吞吞地去开门,极不耐烦地道:“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门要倒了。”
拉开门,瞧见是诺儿,怔了一下,“怎么是你?有事吗?”
轻轻一个吻
这样冷漠的语声,令诺儿的心揪痛了一下。
“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她拉着他就往外走。
“干什么?你要拉我到哪里去?”唐宝明挣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
“再不走就晚了。”诺儿一脸焦急,想也不想就说出这些话。
唐宝明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牡丹国政变,汗王要杀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不停地望向外面,生怕可察派来的人就要到了。
闻言,唐宝明脸色大变,手足也变得冰凉,“怎么会这样?”
“快跟我走。”
“不,我会连累你的。”
“如果你再不跟我走,就真的连累我了。我都安排好了,准备好了马车,把你送出去。”
唐宝明半信半疑,一颗心摇摆不定,在诺儿渴求的眼神一再追迫下,终于不再多想,跟着她走。
两人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在诺儿公主的带领下,顺利出城,马车直奔出荒效,诺儿才叫停。
“宝明,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要保重。”诺儿恋恋不舍地抚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