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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玺偷放进儿臣怀中,求父皇明察!”楚慕顷心里升起恐惧,死亡的气息将要把他整个笼罩,压迫得他快要窒息,他还不想死,他还要做九五之尊,怎能就这样死了?
“哦?右相,可有此事?”楚南擎怒气稍缓,眸光闪烁的看向独立一隅的百里玉。
百里玉眼底含笑,温润如风的说道:“本相昨日领命巡查洪城洪灾一事,一路无阻,连夜奔波回府休息,并不明白夜王的意思。”嘴角的浅笑,却带着深意,让人心底发寒。
“胡扯,百里玉,你敢说不是本王从山寨把你绑回来,下山时撞本王,趁机栽赃与本王?”楚慕顷目露凶光,暗恨自己没有深思熟虑,莽撞行事,着了对方的圈子,如今,空口无凭,他死咬着不承认,众人根本不相信,因为他的作案动机比百里玉大,更有嫌疑!
“本相为何要栽赃与你?费尽心机,夺得玉玺,只为栽赃你这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何不善加利用,为本相谋取利益更为直接?”百里玉挑眉,不咸不淡的反击。
一句话,堵得楚慕顷哑口无言!
众人思索,觉得是这个理,右相喜怒无常,为人阴损,也不影响他的地位,甚至是民意。加上他手中几十万的兵权,完全可以动用暗处势力造反,登基称帝,虽然胜算对半,但也完全不可能不成功,退一步,他可利用玉玺助野心勃勃的藩王登基,从中谋取利益,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能只为陷害无权无势的夜王!
“王爷有一句是实话。”百里玉把玩着玉佩,看着众人齐齐盯着他,幽幽开口道:“你是嫉妒本相,所以,临死陷害本相,替你做垫背。”
“你…”楚慕顷气的脸色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纵然百里玉此刻说是他栽赃,众人也误以为他在说笑。忽而,眼睛一亮,指着身后的山贼说道:“父皇,儿臣不论说的事实与否,众位大臣都不相信,您可以审问他们,儿臣说的句句属实!”
楚南擎眼底凝思,良久,才挥手道:“朕要看看你嘴硬到何时!”
“你们快说,本王是不是叫你捉拿百里玉?”楚慕顷急切的低吼,不顾身份的扯着土匪头头开口。
土匪似乎被这阵仗吓傻,半晌没有回神,被楚慕顷这一吼,慢慢回神,惊惧的磕头说道:“皇上恕罪,小的是收了王爷的银子堵截右相,后来没说上几句话,右相二话不说和我们上山寨,中途有一位穿红衣的娘们冲我们打劫,把我们一干兄弟都打倒,逼出我们说出和王爷联手的事,他们没有杀了我们,只是让他们配合演戏,小的为了保命答应了,真的不知道玉玺的事,我们这些三脚猫功夫,也闯不了皇宫,请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山贼吓破了胆,若是寻常的罪名也罢,可偷玉玺,是杀头灭九族的大罪!
“此事当真?”楚南擎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看着山贼头目里的惶恐,不似作假。
“父皇,没有半句假话!”楚慕顷看着皇上眼底的猜疑,举手保证。
“夜王,他们可是和你一伙的,说的供词,不能当成证据参考!”百里玉不紧不慢的说道,顿了顿,微微侧目道:“大理寺卿,本相说的可对?”
本来缩在角落明哲保身的大理寺卿听到点名,赶忙出列,举手作揖道:“右相说的属实,夜王不能拿出有力的证物,不能定右相的罪!”说着,捻起宽大的袖口擦拭额头冷汗,这儿一个个都是不能得罪的。
楚慕顷几乎要认命绝望,父皇的性子他在明白不过,冷血如斯,眼中只有皇位。即使他是清白的,也对她起了猜忌之心,绝对不会留下他!
“夜王,日后若要陷害本相,记得差人做两手准备,事情败露,也可有对手垫背,黄泉路也不孤单。”百里玉眼底笑意扩散,捏着玉佩的手一顿,好似觉得有些不对,点了点头说道:“本相记性真差,夜王没有下次,只有铭记在心,下辈子做事谨慎当心些,莫要心急。”
楚慕顷听着百里玉的奚落,垂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地面,他有太多的不敢,但残酷的事实和命运,让他不得不认命。
眼底露出稀薄的希翼,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男人,他在赌,赌他这颗棋子,能不能让他保下!
“来人,夜王伙同乱臣贼子,盗窃玉玺,欲谋篡位,明日午时加官帖,山贼菜市场斩首示众!”楚南擎眼底不带一丝温度,仿若残酷的刑罚不是对待他的儿子。
楚慕顷颓败的跪坐在地上,眼底一片死沉,随后涌出浓烈的恨意,这个没有亲情的皇宫囚牢,束缚了所有的人性。
望着那一抹明黄,低低的笑出声,这是他的父皇啊,加官帖…多么残酷的刑罚,是作为儿子的荣幸么?
就在大家以为此事尘埃落定时,忽而,在侍卫上前把人拖下去时,长着两颗兔牙的山贼,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碎步,还有一支白脂玉头钗,正是曾经遗失被柳氏栽赃陷害的头钗,“皇上,这是小的在那个女的对着大刀整理仪容的时候偷偷捡的,能不能证明我们是无辜的?”
陈公公接过两样物件,想着南宫浅妆偷盗玉玺的罪名,心里暗自窃喜,冷哼一声,取笑咱家合该没有好下场!这样想着,加快脚步递交皇上。
楚南擎摩挲着布料,确实是南宫浅妆穿的布料,眼一沉,拿过那支头钗,看着钗身刻着一个玉字,骤然攥紧,阴冷的笑道:“传南宫浅妆!”
第四十七章 牢狱之灾
大殿一片静寂,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爱笪旮畱
暂时解除危机的楚慕顷从鬼门关走一遭,依旧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眼底掩不住的兴奋,深处夹杂着一丝不安,毕竟,南宫浅妆那张利嘴,他算见识过,死的也能说活,还要打起精神应对。
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南宫浅妆,一脸不爽,臭着脸进宫,看到大殿眼观鼻,鼻观心的众位,瞬间了然。
“大半夜的可真热闹,皇上,你喊我进宫,是要允诺我三个条件和赏赐么?”南宫浅妆捋了捋被风吹散的青丝,漫不经心的扫过跪在大殿中央的人,惊讶的捂着嘴说道:“哟,夜王,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没骨头似的蹲坐在地上?”
楚慕顷眸眼泛着冷光,看着嘴角挂着淡淡讽刺的南宫浅妆,愤怒的说道:“南宫浅妆,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有胆陷害本王,没种承认?”
南宫浅妆撇了撇嘴,靠在雕刻飞龙的金柱上,打着呵欠,睡意浓浓的说道:“夜王果真糊涂,女孩子家怎么会有种?难道你不知道我很胆小么?昨日被你威胁,回去后吓得门都不敢出,怎么会有胆?”
楚慕顷怒极反笑,冷哼道:“饶是你再会说,在证据面前,也得认罪!”
一旁的楚慕瑾,担忧的看着南宫浅妆,眼底满是复杂,最终,忍不住站出来说道:“父皇,这些证据也不能指认南宫小姐,若是有心陷害,如右相所说,会事先预备好,做两手准备。”
南宫浅妆有些怔忡,没料到与她不对盘的楚慕瑾会替她说话,长而卷翘的眼睫半垂,遮住深沉冗杂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抬眼,“什么证据陷害?难道不是给我赏赐?”
“三哥,你怎么能帮着这贱人?昨日她羞辱你还不够?明明就是她把玉玺偷出,怕被抓才会栽赃给我。”楚慕顷眼睛赤红,发狂似的站起来,指责楚慕瑾,眉目间尽显浓浓的不满。
南宫浅妆眉一挑,抿唇不语,仿若再说与我无关的事,你们爱怎么说,便如何说!
楚南擎眸光暗沉,打量着南宫浅妆半晌,才问道:“你昨日回去后,一直未出府?”
“自然,府中人可作证!”南宫浅妆淡然处之,丝毫没有因为被扣顶偷窃玉玺的罪名而慌乱无措。
楚南擎有些迟疑,案发现场除了一地的死尸,没有任何线索可言,南宫浅妆的表现太过淡然,抓不到丝毫把柄,反而楚慕顷处处透着不安,更让人怀疑。是她伪装的太深…还是本就如此呢?
百里玉银色面具透着森冷的寒光,眼底凝结成霜,嘴角始终挂着浅显的笑,散漫的语气透着冷厉。“皇上,皇宫禁卫森严,浅浅一位弱女子怎能盗取玉玺?实不相瞒,在将军府时,夜王与浅浅有过节,不知道他心胸狭隘,容不下浅浅。”
楚慕顷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他看到父皇眼中的迟疑,也看到眼底的动摇,父皇明明恨不得除掉南宫浅妆,为何不动手?
“父皇,你忘了那支玉钗是南宫浅妆的贴身之物,谁能拿得了?”楚慕顷眼底充斥着汹涌的恨意,狠毒的看向南宫浅妆说道:“你若是弱女子,在黑风楼怎会有那么高的功力?大家都小瞧你,或是你太会装,如此好的轻功伪装不用,活生生的掉下马差点丧生马蹄,连有人会救你都算计了进去,是想趁着皇兄歉疚,让他娶你吧?连把自己的命都敢算进去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到?”黑风楼的手段,是让他胆寒,却没有打消除掉她的念头,反而除掉她的念头更甚!
大殿再次沉寂,气氛相较之前更为压抑,众人都听闻黑风楼的事,谁能想象一个女子,如此狠毒的手段?
“皇上,那支玉钗确实是孽女贴身物,上次是遗落在琉璃宫,被公主遣送回府,被微臣贱妾栽赃陷害她杀人,后来归回给她。”南宫傲天按捺不住,南宫浅妆他控制不了,并且有和他做对的趋势,断指之恨和夺权之仇,让他与南宫浅妆有不可修复的隔阂,二人之间俨然只能容其一!
“哦?这么说浅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深藏不露的那个才是你?”楚南擎眸光闪耀,想到派出去几次不死人,也没能伤她分毫,让他不得不顾忌。
“皇上说什么呢,如果我真的深藏不露,当初爱慕勤王死去活来,为何不显露真面目,得到他的青睐,丑化自己把他推远呢?”南宫浅妆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低垂着头看着脚尖,不再吭声。
楚慕瑾心下一紧,她还在怨他?
百里玉嘴角微抽,随即,漾出一抹淡笑,宠溺的望着那处事不惊的人儿。
“南宫爱卿,浅妆是你的女儿,你说该当如何?”楚南擎眼底显露杀意,深藏不露也好,天资愚钝也罢,不除掉她,心头难安呐!
“皇上,在府中任何人都近不了她的身,若不是她自愿,或是在危机情况下,不可能拿下她贴身之物,既然人证物证俱在,孽女任凭圣上处置!”说着,南宫傲天一脸沉痛的跪在地上请罪!
南宫浅妆目光清浅的睨了眼南宫傲天,终于是舍弃她这颗不受控制的棋子了。
楚南擎视线幽深的凝在南宫浅妆身上,手指敲打着龙椅,思索着什么。
忽而,跪在前方的土匪头头,抖着下巴的络腮胡,牛眼圆睁的瞪着南宫浅妆的裙裾呼道:“皇上,您快看,那块碎布与她裙裾上的破损处吻合,您该相信她说的是假的!”
众人闻言看去,果然左侧后下方缺失一小块,边上露出毛边,与皇帝手中的小碎布吻合。
“南宫浅妆,你还有什么话说?”楚南擎脸色阴沉,怒喝道。
南宫浅妆眼底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惶恐的抬头说道:“皇上,不是我…我不知道…”
“父皇…”楚慕瑾求情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楚慕顷打断:“三哥,你还想替她说话?”
“行了!”楚南擎扬手喝止争吵的两人,神色复杂的看向南宫浅妆,有些痛心的说道:“浅妆,朕没料到你如此大的野心,你让朕很失望,这些年对你的纵容和疼爱,到头来反倒让你咬朕一口,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