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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书女-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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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妈妈有些不忍提醒道:“锦大少奶奶不换件衣服吗?”

乔锦书摇摇头道:“多谢妈妈,不换了。”

卢妈妈又深深的看了乔锦书一眼,看着身边一个婆子道,你在这里听张妈妈的吩咐守了锦绣阁,不许人乱闯。

然后几人往瑞雪阁去。

虽已经入冬,瑞雪阁依然枝繁叶茂,树影婆娑,院子里仆妇显见得比平时多了些,清风、明月都站在门口,连平日里极少见的长河、落日都在,看来这是一定要置自己死地了,乔锦书面色微凉。

顾瀚扬看着几天没见的小东西,头上松松的挽着彩云髻,插了支蜜蜡步摇,身上是家常的紫色衣裙,还粘了些什么,看来是来得急连衣服也不曾换,一张小脸仍是一贯的清浅笑容,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乔锦书微笑着上前给顾瀚扬见礼,又转身给坐在顾瀚扬右手边秦暮雪见礼,方在顾瀚扬左边坐了道:“爷和姐姐这么着急的唤了锦儿前来,又是这个阵势莫不是清扬园出了什么大事。”

秦暮雪看了乔锦书慌得连衣服也不换就来了心里越发的得意,便笑道:“看来姐姐是吓到妹妹了,竟害的妹妹连衣服也没换就来了。”

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才发现身上竟粘了丝线般,乔锦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是下午没事,带了丫鬟们做衣服呢,见姐姐唤得急便过来了,倒叫姐姐见笑。”

哼,自己忙了一下午才把事情都准备好了,你竟然有心情带着丫鬟们做女红,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吗,做梦!秦暮雪暗自忖道。

又转头满目柔情的看顾瀚扬一眼方娇声道:“妹妹虽来了不久,想必也是知道姐姐身体素来便弱的,爷便委了卢妈妈帮姐姐管了这清扬园的内务,姐姐也深知爷的心意,卢妈妈又是个极稳妥的,便也乐得躲懒,只一心的养身体,只指望早些养好了身子也好为爷开枝散叶,若早些得了嫡长子也免了妹妹们成日里喝些苦巴巴的汤药。“

“谁知便就是有那些不省心的,一时竟出了事闹道我跟前来了,我也不好一味的躲懒这才请了爷出面,又唤了妹妹来一起商量着处理了。“

这一番唱作俱佳,内心着实佩服,以前只以为是一个端庄自持,又满腹柔情的大家闺秀罢了,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那些豪门大户教养出来的闺秀了,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打击了自己和一干妾室通房,又敲打了卢妈妈,为自己接管清扬园埋了伏笔,只要这件事处理得好,就连顾瀚扬也没理由阻止她接过清扬园的管家大权了。

若换了以前的乔锦书只怕是要一败涂地,溃不成军了,只是遇见了自己。

也懒得和她周旋,便道:“姐姐说得极是,只是咱们老爷隶制清明,朝廷嘉奖,百姓称道,狱中也还总有几个人犯呢,可见这有人犯错和管理的人并不见得有多大干连,总是人心不足罢了。“

秦暮雪听了心里越发的恨乔锦书,想拦着自己管家吗,哼,且看你今日怎么自保。便道:“也是,既如此便把这件事打发了吧。”

顾瀚扬点点头。

秦暮雪沉了脸道:“把人带上来。

牡丹被两个粗使婆子推搡了进来,鬓发撒乱,脸庞红肿,嘴角隐约有血迹,可见是受了处罚的,看见顾瀚扬端坐主位冷冷的睨着自己,牡丹满心惶恐,爬了上前磕头求饶。

☆、第六十六章 圈套

秦暮雪见了牡丹道:“我往日里看你是个好的;想着将来还可以伺候爷的;谁知竟做出这样的事;如今你还是仔细的说了,也免皮肉受苦。”

牡丹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想起下午雪大少奶奶和自己说的话;遂垂了头把事情的原委又说了一遍;说到自己求锦大少奶奶赏药时还偷看顾瀚扬的脸色,见他并未有半分变化;心里才有些信了雪大少奶奶的话,便有些奢望了。

听完牡丹的话;秦暮雪心疼又为难的看着乔锦书道:“妹妹虽是医者仁心,可到底是违了府里的规矩的;这事做得有些不妥了;还是求了爷从轻发落吧。”

乔锦书笑着欠身道:“姐姐,既是爷在这里,如今爷还没说话呢,咱们姐妹还是听爷的吧。”

秦暮雪一怔,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便有些涩涩的道,正是。

顾瀚扬冷冽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牡丹道:“想来你做这样的事,也就是拼着舍了自己的,既如此爷也没打算饶过你,你此刻只要实话实说了倒也不会祸及家人。”

牡丹一惊,心里害怕又想着雪大少奶奶的话,犹疑不定,触及顾瀚扬凌厉的眼神浑身一颤,复又磕头道:“奴婢不敢说假话”

“哼,谅你也不敢,爷问你,依你所说,锦大少奶奶事先并不知道你因何去求她了。”顾瀚扬道。

“是,锦大少奶奶听了奴婢求她救命还要给奴婢把脉。”牡丹道。

“那后来你可曾说明你是故意不曾喝药,卢妈妈才不再赏药的事。”顾瀚扬道

“是,奴婢开始没说,可是锦大少奶奶年纪虽小却不好蒙骗,只是一味的看着奴婢并不答应赏药,奴婢无奈情急之下只得说了实话,又苦苦哀求,言奴婢并无异心,只是近日听说府里要放了年纪大的奴才出去,心里着急一时错了主意,如今已经后悔了,大约锦大少奶奶医者仁心,就赏了奴婢一碗避子药。”牡丹道

正在这时,秦暮雪的乳娘刘妈妈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秦暮雪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秦暮雪听了眼泪滑落,颤巍巍的跪在顾瀚扬身前道:“如今事情已经清楚了,求爷从轻发落妹妹吧,她到底年纪小,又是小门小户出身并不懂我们世家的规矩的。”

顾瀚扬蹙眉道:“怎么回事?这样成何体统。”

刘妈妈忙跪下道:“我们雪大少奶奶自从知道了锦大少奶奶的事心里着实难安,总想着能找出府里规矩上的一些漏洞能救救锦大少奶奶,因此打发奴婢和书房的小厮一起去查了府规,谁知不查还好,一查反坏了事,这府规上有一条老规矩,平妻若犯了极大的错是可降为侍妾的,故此雪大少奶奶一时心急失仪,请大少爷恕我们雪大少奶奶吧。”

顾瀚扬听了愕然,有这样的规矩吗,自己竟不知道,便拿眼看了卢妈妈,卢妈妈暗自叹气微微颔首。

秦暮雪见了心里得意万分,脸上却愁云惨雾。

乔锦书内心冷笑,降为侍妾,大约秦暮雪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了。便微微朝着顾瀚扬欠身笑道:“爷,锦儿并不曾做错事。”

见乔锦书不肯认错求饶,秦暮雪暗自高兴,她是熟悉顾瀚扬的性子的,便趁势道:“锦儿妹妹,虽说作为大夫你施药是没错,可是你违逆爷也是违了府规的,你怎么如此任性不知事呢?”

乔锦书温婉的笑道:“爷,是锦儿不好,让姐姐误会,害得姐姐白白为锦儿操心了,锦儿并不曾给牡丹避子药呢。”

顾瀚扬听了心里一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睨乔锦书邪魅一笑,转而肃然。

秦暮雪闻言愕然,狠狠瞪了牡丹一眼,牡丹一听乔锦书不承认顿时慌了,若不把锦大少奶奶拉下水,自己哪里逃得了爷的惩罚,忙哭诉道:“锦大少奶奶,虽说您好心赏药,我自是不该把您供出来,可奴婢自小伺候爷的,实在不敢隐瞒爷任何事呀,这锦绣阁的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的。”

乔锦书看着顾瀚扬道:“爷,锦儿能问她几句话吗?”

“只管问,爷在呢。”顾瀚扬道

乔锦书微微点头转头问牡丹道:“你且说我给你药前和你说了什么?”

牡丹又把乔锦书说,药苦,便自己备了甜些的,又吩咐谷雨去把自己往日备的药赏给自己,还是董妈妈亲自送来的一一说了一遍。

乔锦书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哪里说了那药便是避子药。”

牡丹一听愣怔了,想了一下,锦大少奶奶却不曾说过那药是避子药,更加慌乱便道:“您没说,可董妈妈说了。”

乔锦书好笑的道:“董妈妈说了那时避子药吗?”

牡丹又摇头道:“董妈妈虽没说那是避子药,可那意思分明就是,不然奴婢开始也疑惑怎么会有现成的避子药呢。”

秦暮雪听了松了口气忙道:“董妈妈怎么说的,你快说来。”

牡丹忙道:“董妈妈说,那药是谷雨嘱咐她日日备着的,若用时自会去取,若不用时就倒在树根底下,千万不可赏了别人喝。”想那锦大少奶奶又没有生病,日日喝的只会是补身子的药,若自己不喝时赏了奴才们喝也是好的,怎么会叮嘱不赏人呢,想来是爷去时就去取用,不去时自然倒了,也不能赏人,除了避子药还会是什么?

秦暮雪深以为然道:“哎,妹妹你虽错了,总是因着你是大夫的缘故,只要实话说了爷总会从轻的。”又怜悯的看了牡丹一眼道:“奴才一时错了主意犯了大错,她已经承认了,下场也是极为可怜的,若再摊上个攀诬主子的名声,她们一家人可都没有活路了。”

牡丹听了更为害怕一口咬定乔锦书给了自己避子药,哀哀苦求乔锦书赏自己一家人一条活路。

乔锦书不得不佩服秦暮雪的手段便看了顾瀚扬道:“爷,那锦绣阁除了锦儿带来的几个人外,其他都是家里的老人,想来更敬重爷一些,如今爷可以找了她们细问,那董妈妈更是娘院子里的。”

顾瀚扬点头,吩咐明月去带了董妈妈来。

明月应着去了,一时身后跟着董妈妈、张妈妈还有锦绣阁的小丫鬟侍菊一起走了进来,明月躬身道:“奴才去锦绣阁才知道董妈妈下午去了晓荷园,是这个丫鬟侍菊说的,奴才在清扬园外遇见董妈妈便一起带了过来。”

顾瀚扬颔首道:“董妈妈,你今日可曾奉你们锦大少奶奶之命,把你们锦大少奶奶平日里用的避子药赏给牡丹?”

董妈妈是个粗使的没见过这个架势,心里害怕忙跪下磕头道:“回大少爷,老奴并不曾听说过什么避子药,也没有奉命赏牡丹药,每日里给锦大少奶奶煎煮的是清火药呀”

顾瀚扬冷声道:“既是清火的药,那你怎么说锦大少奶奶不取用时便倒在树根下,不曾乱放或给人喝。”

董妈妈吓得连连磕头道:“是谷雨姑娘吩咐老奴这样的。”

秦暮雪听了心里越发得意。

顾瀚扬点头道:“既如此你得了赏钱后可曾有人找你说什么?”

“奴才得了赏出了门在院子里便遇见小丫鬟侍菊,便和她说了得赏的事,阁里管事的张妈妈见了上来恭贺了几句。董妈妈道。

秦暮雪见张妈妈和董妈妈说了话,心里一动便问道:“张妈妈和你说什么?”

“张妈妈说,恭贺奴才,还说自己以前也做过厨房,若得了赏也是这般高兴的,总是兴奋得弄得大家和自己一起欢喜才罢呢,此外没再说什么。”董妈妈恭谨的道。

这话便值得推敲了,只是却也滴水不漏,秦暮雪思忖着张妈妈的话,只得垂了头不做声。

顾瀚扬见秦暮雪不做声了便道:你们锦大少奶奶是什么时候,是怎么吩咐你煎药的,派了谁去的,怎么说的,一一细说

“嗯,大约二十日前,谷雨姑娘拿了十包药来吩咐奴才,说是锦大少奶奶的药,要奴才每日一包细细的煎煮了,奴才担心着锦大少奶奶的身体,还问了句是不是锦大少奶奶生病了,谷雨姑娘说没病,不过是上火,是清火的药罢了,不过要奴才记住,这药用时自会来取,若不用时便倒在树根下,别随意乱放或是给人喝,奴才听了便把药收好了,每日煎煮,因谷雨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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