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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屋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自己,忙抓了抓脑袋接着道:“那个东家,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那些个偷盗财物的歹人,为了脱罪就……。”说着还不忘抬手在自己颈间比划了一下。
原本师徒俩确实还未往这处想过,这会子叫他这般一说起,不由相视对望了一眼。再见一旁的小丫头更是满脸的惊容,两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真把这些个丧尽天良的歹人逼急了,可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自家的药铺在明处,而那些人若是在暗处动手,又当如何是好?
想到种种可能,程大夫忙当机立断道:“小六子,等再过一个时辰你就往刚才她们住的客栈跑一趟,就说…嗯,就说人怕是等不到两日便不成了,让她们接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啊!哦,哦,东家,小的明白了。”应了一声后就赶紧往前面堂上回去了。
这边交待妥了小伙计,回头还不忘提醒徒弟一句道:“子奇你先回家一趟,让你师娘把我们家的破牛车赶到店里来,晚上咱们先把这丫头送出城去才好。”
顿了一顿,又低声在徒弟的耳边交待了几句,才转过头来问起h娘来:“小娘子先前不知你是如何装病的,一会儿过城门时还接着再演上一段路才好。”
听闻此言,h娘已是低头舀出刚才使得大夫们摸不着脉象的玉佩示意一下。才老实回答道:“以前有听过人提起用硬物夹在腋下,就能使人摸不着脉象,小女也是无奈才试着……。”
长叹一声,程大夫不住点头道:“这事你也是性命交关,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见识和胆量已是不易,大夫哪有怪你之意哦!”
“难怪,只是另一边摸不着脉象。”一旁的小大夫缓缓点头轻声符合着。
将一众事情安排妥当后,大夫亲自分三次给h娘饮下一碗温水,并与徒弟俩将竹榻给移过一旁较为通风的过道里,临了还嘱咐她趁此期间好生歇着,万事先且宽心放下才好。
望着师徒俩冲冲往外的身影,h娘已是满怀感激之情。现在虽说还未全然放心,但经过昨晚惊魂时分,接着又是几乎彻夜辗转难眠,再到今日一路来的颠簸,就是个成人也定然已是筋疲力尽了。
如今能稍作休整,且又得了这药铺众人的援手,自己那条自昨夜起就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无意间慢慢松懈了下来。此刻已疲惫不堪的h娘,躺在清凉的竹榻上渐渐睡熟过去。
少时,待h娘醒转过来,起身推开轩窗往外头望去,才发现已是日落时分了。紧靠墙边的破木案上用纸垫着两块麻饼,一看便知是此间的大夫特意留给自己充饥的。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h娘,哪里还顾得旁的,就着碗中的清水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虽是寻常食物,可此刻在饿极之人的眼中,却是无比的美味。
吃得香甜,刚才又得以安然熟睡好半响,现在再看小丫头确实比刚送来那会儿已是精神不少,就是面色都明显好转许多。
“丫头如何?这会儿可是觉得好些了,刚来那会儿瞧你的面色就知道,虽是有意装病,也确实有轻微暑热之症的。”步入内堂又给h娘把脉确认的程大夫,已是开口言道。
h娘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答道:“现在不敢说全好了,但人确实不晕晕乎乎的了,而且也不再一个劲的出汗了。”见大夫略略颔首,不免好奇的追问一句来:“先生,全都是你刚才给我喝的那碗温盐水很是当用。”
“哦,你这丫头还知道,其中的道理吗?”说着抬眼接着点头问道:“要是知道,说与我听听可对?”
‘我哪里知道什么大道理哟!不过就是晓得在前世里身体不适时,去医院补充生理盐水一说。’现在要讲这道理确实将h娘难住了,腼腆微笑着摇了摇头:“旁的小女实在不晓得,只见过家中有人在暑天出汗多时用过的。”
见小丫头边说着,边指了指一旁摆放着自己的外裳示意到。程大夫才含笑点了点,转而又接着告诉道:“一会儿等铺子打烊,咱们过城门时你还需装一装才好,所以这留有汗渍的衣裳才是最恰当的。”
那怪刚才大夫特意找了件干净的衣裳让自己换上,不但是怕自己湿气入侵,原来留着那些打眼的汗渍是另有他用的。随后,又听着程大夫告诉才知道,那对姑嫂在将自己丢在药铺里,就连忙收拾了行李往城外奔逃而去了。
一安然出了城门,h娘才学者那小伙计的样,将双腿挂在车板外头坐,却忙被大夫家的娘子拦道:“你且再躺会儿,我们家前后虽说没几户邻里住着,到底不敢大意的。”
没曾想,就在即将要到家时,还真遇上了隔壁家中的妇人。一听是程大夫将无人照看的小病患带回家中将养,那妇人才连忙掉头进了自家的院门。
虽是喊的太大声,但车上众人却是听得分明。“你们几个赶紧都进屋去,隔壁那个‘大善人’又往家中领病人来咯!都给我记好了,这些日子没事都不许往外头去,也不知是个啥瘟病,小心给染上了,我们家可没钱抓药的……。”
把孩子们都赶紧屋里去后,那妇人自个却满是好奇的扒着门缝往外瞧。见一个孩童被抬进对面的院子后,略微有些吃惊的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大的孩子,就能安心放在大夫家的哦,怎么都没个家人跟着来养病的哟!”
好在对面程家人,早就对这家妇人之举见怪不怪了,而且就是她这好奇的性子也是熟知已久的。若是不然哪会不到把人抬进屋里关了门,方才让h娘安心坐将起来。
“毕竟这丫头这年纪还小,长久以往的,这一天到晚躲着人不出门也是不能的。当家的,咱们还是尽快想个折才好。”正忙着端了饭菜进屋的程家娘子已是提了一句来。
刚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饭,直点头道:“是啊,今天我让小六子跑了趟客栈送信,也是权宜之计,往后这丫头怎么也得有个出身才能长久留下来。”
家中除了还有两个比自己大上些年岁的孩子外,倒是再无外人。一家人也是亲和的很,就是用饭时也不曾像旁人家那般有主仆之分,全都围坐在堂屋里一起吃饭。
后来在药铺待久了,h娘才明白为何今日师徒俩商议事情也不避讳着那堂上的小伙计。原来这小六子同这程大夫家,也是连了宗的本家远亲。自己家中人口众多养不活,所以自打刚记事那会儿就被送来药铺学徒,好歹有口饱饭吃,名义上也算是程大夫的半个徒弟。
一听东家娘子说道出身之事来,小六子立马附和道:“要不寻个孩子多的人家,就是多报上一、二个都不会有人知的。就像小的老家那小山沟沟里,三年都不见一名衙门的人来过问这档子事,都按村长给报多少便成。”
另一旁的小徒弟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拦道:“师傅,我看这事咱们还须小心着才好。要是咱们药铺突然多了个年纪相湣呐⒆樱吹谷萌似鹨刹皇恰!�
程大夫连连颔首道:“确实不妥,待我师再想想才好。”转而问向h娘道:“还没问小娘子的姓氏是?”
h娘已是脱口而出:“小女姓诸……。”才刚要将葛字出口,突然顿了下来。虽说自己这姓氏不算太过特别,但却不能因此上给面前这些好心援手之人带来麻烦。
☆、第七章掩踪(下)
毕竟,此事多一份小心才是,再者自古那些外出避祸之人,改换姓氏的也大有人在,自己效湣幌虏⒉晃伞#ǎ?銮抑挥写幼约赫庠赐飞衔嫜鲜盗耍拍苁古匀搜安怀銎普览础�
心中舀定主意,定了定神再次抬头相告道:“小女姓诸,家中行七,大夫唤我七娘、小七都成。”
那边的程大夫颔首便道:“知道姓氏就好。”空手握拳扣了两下一旁的桌面低声告诫道:“但往后再有旁人问起此事,且不可与他人提起,可是知道?”
望向大夫,怔怔点了点头,就听得一侧的小徒弟扶额惊喜异常的告诉道:“师傅,您可还记得,我们陆家村口处住的那户教书先生便是姓诸的,而且他家的小儿子那年才刚满五岁,应该同她差不多一般大吧?”
说着不由舀眼使劲瞧了一眼对面的小丫头,这旁的程大夫也已是从徒儿的话语中明了一二。接过话头:“经你这么一说,为师倒也记得那人。”
“想来,当年那位也是可怜,三次落第不算,偏又在回程途中染了风寒,要是不得了村中众人相帮能不能活命还两说。”再望了一眼自己的徒儿。
半刻后,慎重异常的颔首应道:“也罢,两年前那场大水,你们村中就不曾有几人存活下来。即便往后再得侥幸碰面,更何况还是个才几岁的孩童,只怕早已不辨识不清了。”
听到此处坐在一旁的大夫娘子也忙点头附和道:“当家的,我看这法子好。由女变男,任谁一时都想不太到的事,而且丫头还小也好办,换身行头就成。”
程大夫转而支应小伙计一声:“去瞧瞧厨房水可烧够了。”交待妻子道:“一会儿,先让这丫头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才好。今天这小丫头可没少担惊受怕的,我们也都为了避人耳目,才不得以让她这件半干的外裳又上了身,就控会有湿气入体。”
没一会儿功夫,大夫家的娘子就开始在屋里给h娘洗澡,而此刻院子东厢房中,师徒俩却是向对而坐。
程大夫轻叹一句问想徒弟道:“刚才为师,分明不让那丫头再提及原本的姓氏,子奇你怎么还想着要给她选了同姓的人家来顶蘀?”
“师傅,我看她到底年级还小,而且就刚才你一问起姓氏,她立马脱口而出。(,,)真要是突然给她改换姓氏,徒儿怕她也会不小心说漏了嘴,那才是大大的不妥!”
若有所思的深看了一眼自己徒弟,心中也不得不深以为然的。也是,才这么点的小丫头本就率真,要是叫人瞧出破绽来,反倒坏了事。还是就按子奇所言那般,好歹是给那丫头寻了个‘新身份’不是。
令众人担忧的改换身份一事,还真是必不可少。就在这边厢程家大院中各自忙活之时;另一边早在日落前,便仓皇逃出城去的姑嫂二人,此刻也正对坐当面商量起今日之事来。
“他姑姑,你说咱们将东家小姐丢在医馆里,要是真出了人命来,他……他们告去官府衙门吧?”一想到,这事可能惊动衙门的官吏,奶娘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惊慌失措的看向对面的小姑子。
被自家嫂子瞪大了眼睛盯着,本就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林五娘,此时也不由后怕起来。是阿!好容易才将小东家送出手,想让自己再往回抬那是决不可能的,但若是那大夫寻来家属,去衙门报告可怎么办?
那余光小心的撇了一眼对面的嫂子,或许是因为太害怕了,亦或许是担忧自家闺女的‘大好前程’就要毁于一旦。
只见她,自那句话后就低沉着脑袋,一刻不停的来回搓着自己的双手,虽说身子为离坐,可额头上细细渗出的汗珠子,已是分明将其心中恐惧显露无疑。
暗自定了定神,现在可不是惊慌无措的时候。自己要是也跟着惊恐起来,那前面的力气不都白费了吗?所以绝不能乱。
强作镇定,使劲压了压紧张的情绪劝慰道:“不会的,要是真告去衙门,他们药铺的名声也该保不住的。怎么说也是在药铺子里没了的不是?”
“也是,也是,那咱们是不是回头去瞧瞧才好?”又试探着太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姑子:“他姑姑,我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