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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哥想了想,大笑说:“是啊,我穿得比较有鸭味!”
白雪哥穿得虽然发廊,但发型不发廊仔,是天然黑的,而且气质也不错,倒没什么风尘气,只是看着像个臭美的男人罢了。芒果哥和白雪哥一同去火锅店宵夜。这家火锅店开到很晚,专门做酒店下班员工的生意,附近很多爹地和仔们放工都来这边宵夜。所以即使不是同一家会所的人也会彼此遇见。芒果哥之所以一直没见过白雪哥,是因为白雪哥下班就回家,从来不过来吃宵夜。
芒果哥和白雪哥一走进店里,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芒果哥看了看里头,才发现原来这里有几个黑社会坐着,所以有些食客都急急埋单,不愿意再逗留,而店员也有些紧张。
芒果哥说:“他们怎么不包场?”
白雪哥答:“又不是讲数,不用包场吧?既然不是讲数,应该就安全吧?”
“不是了,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芒果哥可是一点都不想惹麻烦。
怎知他们说着的时候,一个站着的小弟就突然指着芒果哥说:“我认得他!他是鸭!”
芒果哥愣了愣,见他来势汹汹的,下意识倒退几步,说:“不是啊……”
“你不是什么?”那个小弟已经几步冲到芒果哥跟前,指着他说,“连我们大佬你都敢骗吗?我明明在夜*总*会见过你!”
芒果哥说:“我……我是经理,不是……不是公关。”
“那更贱!”小弟叫道,“逼良为娼!逼仔做鸭!”
芒果哥一时语塞,也不知之前几位大佬在谈论什么,谈论到到鸭上面,也不知怎么火突然烧到自己这里,总结起来,只能说是自己流年不利,如果有幸安全离开,必然要去拜神烧香求转运。
“什么逼良为娼?现在什么年代?”白雪哥突然开口,说,“现在大把美男美女年轻少艾削尖脑袋想做这一行,有得玩有得吃有钱进账,谁不喜欢?你看那么多人假扮公关经理骗想入行的小年轻就知道!现在笑贫不笑娼,商业社会,好吗?”
芒果哥不禁愕然:这种情况下,白雪哥不抛下他跑掉就算很义气了,现在居然帮他说话?
小弟指着白雪哥说:“你又是什么东西?看你这样子,不是鸭吧?”
芒果哥也不知该不该笑:连小弟也觉得白雪哥穿得像鸭子吗?
白雪哥倒是没所谓的笑笑,说:“是啊,我是鸭,快乐的鸭子,做得很开心,都多谢MAN哥的提携!”
“驴仔,别这么没礼貌!”坐在火锅桌旁的大佬开口了,“人家会所有交保*护*费的!人家说得对,商业社会。人家交了保*护*费就是消费者,我们要对消费者客气点。”
那个叫驴仔的小弟才呶呶嘴退了回去。
芒果哥听了这番说话才知道这个火锅桌旁的大佬就是本地帮会的大鳄——大名鼎鼎的锥爷。他以为“爷”字辈的应该上年纪了,怎知道原来这么年轻,恐怕没比自己大多少岁呢,长得虽然不是英俊,但也算是端端正正,而且也毫无流氓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企业主管一类的事业有成中年男。
芒果哥和白雪哥都鞠躬,说:“锥爷好。”
锥爷笑了笑,对白雪哥说:“快乐鸭,今晚有没有空啊?”
白雪哥脸上毫无难色,仍是笑容不减:“对不起,我不外卖的。如果想点餐还是要来我们XX会所,一定会给锥爷很好的享受的。”
那驴仔又骂道:“做鸭还摆款!”
锥爷说:“没关系,我从不勉强人。”
“当然,锥爷大人有大量,怎么可能跟一只鸭计较。”白雪哥笑眯眯地说着。
芒果哥与白雪哥在这里这么一闹,也算是没办法坐下吃火锅了,只能找个借口就开溜了。锥爷也放他们走,并不与为难。凌晨四点的街道上冷清得很,路灯孤零零地发着温柔温暖的光,轻轻洒在沥青的马路上。
芒果哥说:“对不起啊,没请到你宵夜,还差点连累了你。”
白雪哥说:“没关系,刚刚那种场面,在夜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芒果哥笑着说:“我说你真是好胆啊,居然敢跟大佬呛声。”
“我哪敢跟大佬呛声?”白雪哥忙笑说,“我只是和那个小弟呛声而已!我一直都有观察锥爷的脸色的!做我们这行,哪能不懂得看人脸色?”
芒果哥笑了笑,说:“那又是,不过我可没你反应那么好。”
白雪哥说:“大概是那个圣诞哥常常帮你出头吧?”
芒果哥愣了愣,说:“这你都知道?”
“猜的!”白雪哥双手插着裤袋,说,“你一见到黑社会就怯,我觉得很怪。你明明都做夜场这么久了,对吧?我想来想去,你和圣诞哥关系铁,他这个人又是辣过麻辣烫的,所以应该是他有照顾你……”
“是啊。”芒果哥说,“我真的好胆小。”
白雪哥又说:“对了,你天天都吃宵夜的,今天没得吃,会不会很饿?”
芒果哥当然饿了,但还是说:“还好。”
白雪哥说:“我知道附近有家7…11,去那儿吃个车仔面吧。”
7…11;真正的便利店,24小时营业,总有一间在你附近,而且还是在显眼的地方。不是卖广告,说真的。白雪哥和芒果哥很轻易地在马路边找到一家。说实话,芒果哥不是很喜欢便利店食物的味道,不过他想了想,也许白雪哥也不喜欢的,只是为了垫肚子,顾不上这么多。芒果哥和白雪哥点了一份鱼蛋一份鱼腐和两份车仔面。
因为时值凌晨四点多,所以七仔的座位是空的,他们直接坐下。白雪哥直接拿起了番茄酱,直接往车仔面上挤,挤了红红厚厚的一层,然后拿竹筷子拌了拌,看着就跟拌面一样,芒果哥吃了一惊,说:“这样吃都行的吗?”
“怎么不行?”白雪哥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模样,“那些什么肉酱意粉的肉酱,也就是番茄酱加肉酱啊,我这样还吃素环保点呢。”
芒果哥十分怀疑地说:“这样都好吃的吗?”
“你信不信我啊?”白雪哥问。
“呵呵呵。”芒果哥干笑几声摇摇头,径自拿酱油倒车仔面。
“真是的!”白雪哥说,“古板!”
芒果哥说:“不是我古板,是不想做坏规矩。”
白雪哥愣了愣,笑着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何必单单打打、指桑骂槐的?”
芒果哥笑着说:“我没有啊,我就是说自己的事而已。”
他们吃了车仔面、鱼腐、鱼蛋,喝了两罐冰可乐,然后就算吃过了宵夜了。他们吃完直接走出门就马路了,凌晨截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白雪哥很大方地说:“你上吧,我家很近的。”
芒果哥也归心似箭,见白雪哥都这么说了,意思意思推托两句就上车了。
☆、第3章
在会所的日子好像很精彩,又好像很重复,芒果哥做了这么久了,都很习惯。白雪哥是个新来的,却很快就如鱼得水,在这片新水塘游得很欢快,和其他鱼的关系也不错。芒果哥自问没那么好交际手腕,但对他也讨厌不起来。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你明知他不可爱,但却无法憎恨他,你明知他做朋友不合适,却又不忍疏远之。白雪哥无疑就是这种人。这种特质,也算是一种魅力吧?
吃宵夜那晚遇到的锥爷,似乎也和白雪哥交了朋友,发现他不是鸭也没有生气,反而说:“幸好你不是鸭,我不跟鸭做朋友。”白雪哥仍是笑笑。
其实,没子就没父,哪个爹地不是从仔做起的?
锥爷也很捧场,虽然来得不频繁,但是一来就叫白雪家的孩子,次次都开香槟塔,来一次等于别人来十次。有这个黄金熟客罩着,白雪哥混得就更好了。
芒果哥这几天却不是那么开心,圣诞见他这样,就说:“是不是又因为阿笨不上班?”
芒果哥说:“我已经几天没见他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圣诞说:“用不用这么担心?说不定是他不想做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说。一声不吭就走掉了的他也不是第一个了。”
“他不是这么没交代的人。”芒果哥伸了个懒腰,说,“困死我了。”
“那你放工就回家好好睡觉,别想那么多了。”圣诞说,“你又不是圣母玛利亚,不用光芒普照大地的。”
芒果哥笑了笑,不说话。放工的时候,芒果哥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按着阿笨留下的地址去找他。阿笨的生活不好,住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在窄巷里。街灯都坏掉了,闪闪烁烁的,不明不暗,地上坑坑洼洼,踩到污水垃*圾是平常,不小心滑倒也没处投诉。
芒果哥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前路,慢慢地找着阿笨住的地方。窄巷的尽头是一处高高窄窄的楼梯。芒果哥顺着楼梯走上去,正好碰上三五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金毛流氓。
芒果哥皱起眉,侧过身让他们过路。这几个流氓似乎是喝得有点高了,又见芒果哥一副学生样,便指着他那开了电筒功能的手机喝道:“怕死人不知道你有手机用吗?这么张扬!拿来!”
芒果哥皱起眉,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就把手机给他们算了,只是里面存着些电话号码,尽管备份了,再搞还是很麻烦的。
那流氓见他犹豫,就生气地骂了一句脏话,推了芒果哥一把。芒果哥条件反射地挡了。流氓见他挡了,更加冒火,冲过去打他。因为在夜场混的,芒果哥还是有几下散手的,又借着楼梯的地理位置,对付喝醉了软趴趴的流氓还是可以的。
其实那几个流氓也就是学生流氓,没什么威风可耍的,所以芒果哥也不是很怕他们,直接将他们撂倒滚楼梯。只是好死不死,有巡警经过。那些流氓滚楼梯也没滚坏脑,居然知道恶人先告状,扯着巡警说:“吖sir,这条粉肠推我们落楼梯啊!”
巡警一看他们几个小流氓,也猜到可能是他们先惹事的,但现在他们又真的伤了,没办法,只能说:“那你们要不要跟我回警局啊?”
“去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进警局了!”流氓头子又叉着腰指着芒果哥说,“不过我看这个哥哥仔应该很少去吧,也可以见识一下!”
巡警见现在这么晚,也懒得多事,于是对芒果哥说:“我看哥仔你真的是正经人,也不要搞到去警局那么大条吧,你们协调一下?”
流氓说:“是啊,协调一下就好啦,赔多少汤药嘛!”
芒果哥确实不想惹麻烦,自己又真的打了人,人家有伤,自己没伤,真的被告了也很难搞。只是就这么被人屈了,他又不忿,因此仍在犹豫。却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夜色中一个穿西装男人走了过来,说:“我刚刚经过,看到是这几个人先动手的。”
流氓听了大怒,说:“仆街,你谁啊?”
闪烁的路灯照在他脸上,那浅浅的笑纹,柔柔的眼波,白色的西服,正是白雪哥。白雪哥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巡警,说:“我是王文大律师,我愿意为这位先生作证。”
流氓听到他是大律师,也都蔫了,只撂了两句狠话就溜了。那巡警也说了两句,说这里治安不好,叫他快点回家。
见他们都走了,芒果哥才讶然说:“谁是大律师?”
“那名片是一个客人给我的。”白雪哥笑笑,说,“我就拿来用,吓吓人。”
“冒充大律师是犯法的。”芒果哥讶然道。
白雪哥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