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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然天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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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一蹙眉,立马扶紧了我,不敢再有动作。我连连摇头:“继续啊。”他脸色微红,轻轻吻了我。
  
  我不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尤其是我爸进洗手间的时候。开门声都没有,就听他喊了一声:“天瑾?”
  
……》 作者有话要说:小夜出去玩了,放在存稿箱发的,被河蟹的词就等我回来吧…… 
                  chapter 18 
  我听我爸进来,惊得收紧双臂。陈天瑾倒泰然自若,对着隔间外说道:“我在。”声音沙哑低沉,我不禁要称赞他这个时候还能忍得住。
  
  我爸顿了很久才说:“你没事吧?”
  
  “没事。”他语气仍然那么冰冷。
  
  我没有透视眼,但我几乎能想象我爸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爸也没有透视眼,但他绝对想不到隔间里面他的亲儿子和他亲弟弟在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当然,他更看不见他儿子疼痛难耐,欲|火焚身时的表情。
  
  陈天瑾一只手绕过我的脖子递到我嘴边,我在煎熬中费力地望向他,他示意我咬住,我便咬在口中,却不敢咬重。引来他一对怜惜的目光。我只微笑。
  
  我爸问:“安然在不在这里?”
  
  陈天瑾定定看着我双眼,回道:“刚才来过,又走了。”
  
  我爸哦了一声,似乎准备走了。很久之后,又传来他平静的声音:“天瑾,上一代的恩怨,不要连累下一代。”
  
  我笑了。爸,你可知我在为你还债?
  
  洗手间关门声刚落,我就被陈天瑾放回了地面。他捧着我的脸粗略吻了两下,将我翻了过来。我伏在隔板上,只觉得下身被撕裂一般,痛得所有声音都哽咽在喉中,化作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陈天瑾一次次深入,就像是掠夺,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气,却还不满足一般地扭过我的头,深入更兼深吻。
  
  我看见他虚张的双眼。迷离的色彩,纷乱的情感,汹涌的占有欲……最后不过是凝成一双惝恍的眸子,美得心碎。
  
  他是在诱惑我,还是在爱我?
  
  事后陈天瑾坐在地上,我坐在他腿上。看见隔板上我恬不知耻射上去的淫猥液体,我就抬不起头。
  
  陈天瑾把我的头按在胸前,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我的眼睛,如同对待爱人一般轻柔——让我姑且如此自居吧。
  
  “安然,安然,安然……”他如此一遍遍地重复,低声在我耳边问道,“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别再对我说那样的话,好吗?”
  
  我埋着头,含含糊糊道:“你可以把称呼改成陈天瑜,我不会介意。”
  
  他猛然坐起身。我静静地看着他一脸无措地抚着我的脸颊,期期艾艾道:“安、安然,你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一个于我概念不明的词……
  
  他苦笑:“你以为我会爱一个眼看着母亲把弟弟赶出家门,却掩上窗帘,置之不理的哥哥?”
  
  误会……
  
  “一个虚情假意请你去他家,却特意带你去受你最恨的人的凌|辱的哥哥?”
  
  误会……
  
  “一个亲口对你说绝交的哥哥?”
  
  上回在医院,我问陈天瑾是不是讨厌我爸。陈天瑾说:我怎么会讨厌他呢?没错,他只是恨他。
  
  冷眼旁观,虚情假意,绝然无情……陈天瑾儿时究竟受了多少苦?如今又承载了多少恨?原来那恨,不是因爱而生。真的错怪他了,将近半年时间,我是罪人。
  
  陈天瑾再度将我拥入怀中,柔声说道:“误会这么深,你都愿意陪我吗?”
  
  我心痛。
  
  几年之后,回想今天。我不禁自嘲:这点痛算TM屁啊!
  
  明明是素昧谋面,却还觉得似曾相识。老人被推出手术室时,已经气若游丝,满脸岁月的痕迹,看去不像七十,倒像八十。虚弱憔悴的外貌掩不住高雅的气质,条条皱纹遮不住熟稔的面孔。
  
  我迟疑许久,才想起陈天瑾床边相框里的那个人。年轻,清隽,忧郁,果真是音乐家的优雅不俗。
  
  陈天瑾毫不保留地传承了他的气质,而我爸仅仅继承了外貌。毕竟前者是他养大,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成就。如此看来,他两个儿子的幸与不幸,究竟该如何评定?
  
  灯光照得病房惨淡而耀眼,周围尽是闻讯赶来的朋友和同行。到场的亲人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
  
  陈天瑜站在床尾,陈天瑾站在床头。老人无力的手被陈天瑾轻轻握住,他环视一圈,似乎因看不到什么人而有些失落。他的视线在陈天瑜身上稍作停顿,片刻又转到我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慈爱。老人双唇翕动,陈天瑾立刻将耳朵凑过去。
  
  除了啜泣声和老人极不平畅的呼吸声,周围静得出奇,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陈天瑾让我走到老人床边。
  
  我跪下身,伏在床头,恰能看见老人一双沧桑的眼睛,像是一口古井,浮游着杂乱无章的情绪。我想起他是我爷爷,是陈天瑾依赖多年的父亲,不禁有些退却。他却那样温柔地看着我,与陈天瑾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受了蛊惑一般,凑上前,听见爷爷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安然?”他这样轻轻叫我。
  
  我点头。瞥见陈天瑾抚慰的眼神。
  
  “天瑾……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出国了。我放他……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他停下艰难地喘息两声,又继续道,“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是一个人。我们……对不起他。”爷爷浑浊的眼睛湿润了。
  
  他眼中那刻入骨髓的歉疚与不舍,像石块一样压在我心头,心底的防线碾得粉碎。
  
  他的眼神近乎哀求,“安然,你要答应爷爷。”似是临终的遗言,我不由揪紧了被单,只听他断断续续道,“不管……不管天瑾做了什么……你要在……在他身边……陪着他。”
  
  我没心思去想爷爷是否知道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爷爷望着我微笑,含着泪的微笑,他满足了,便可以撒手人寰,而我从此背负着卸不下的使命。
  
……》 作者有话要说:Orz,表打我,有意见尽管提 
                  chapter 19 
  爷爷说累了,大家便陆陆续续退出了病房。陈天瑾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我看他轻轻关上门,眼中不见一丝波澜。
  
  陈天瑾一转身,差点撞上陈天瑜。陈天瑜支支吾吾道:“天瑾……妈今天——”
  
  “我去天台吹吹风。”陈天瑾满不在乎地转身离去。
  
  空留我爸一个左右为难地站在门口。看他被冷落这么多次,次次觉得他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这做儿子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头脑发热竟害怕陈天瑾做傻事,踏着窸窸窣窣的小碎步跟上他。他越走越急,不久消失在我视野里。
  
  天微微亮,我踏上天台,入眼一张张雪白的床单。陈天瑾靠在栏杆上,轻风微拂,轻柔地发丝扫过镜框,不时掩住轻垂的眼。
  
  我走过去对他说:“不要难过。”
  
  他不答。
  
  我转过身,一时忘记洗手间里的冲动之行,猛地靠上去,疼得不禁全身一僵。
  
  他蓦地一惊:“小心一点。”
  
  “啧啧,独自莫凭栏。”
  
  “我陪你,你不孤单。”
  
  “你又抢我台词。”我说着,不禁垂下了头。我陪着他,他便不孤单了吗?
  
  “老人早点离去,其实也是件好事。”我见他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不禁侧目。“指不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把他气死。”
  
  我不解:“什么意思?”
  
  “安然,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爷爷一直舍不得夏婉。”
  
  舍不得?只是舍不得啊,看老人先是期许,再而失落的眼神,是在找她吗?
  
  “要不是因为舍不得,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要不是舍不得,我们父子俩也不会活得这么窝囊。被那个女人视作路边的垃圾,没有一点地位。”
  
  那个看上去严肃端庄的奶奶。我记得她每次来我家都问我的功课,教我做人。她不但待人严谨,待自己也十分严苛,简直是用绳索把自己捆绑起来。60岁高龄仍然在职任教,我不敢想象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儿时觉得奶奶对我很严格,我爸说,奶奶那是爱你。可能别人的奶奶没有什么文化,但却和蔼可亲,慈祥友善,对孙子百般宠爱。
  
  相比我奶奶,我倒觉得初识的爷爷更和蔼友善。两人到底是怎样的差距?一个看上去比实际苍老了十五岁,另一个年轻了十五岁。
  
  “我能有今天,”陈天瑾嘴角微扬,满载不屑,“拜她所赐。”
  
  隐约觉得,他那清亮的眼镜后面透过来的,是一丝丝寒气。我蹙了蹙眉,刚要伸手触碰他,他便起身。
  
  “我不是圣人,我不会让伤害过我的人逍遥自在,不知悔改。”他垂头望着我,越靠越近,“我为什么不待在国外教大学,而要回国当一个高中的数学教师?我为什么甘心屈居在她之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恨吗?
  
  我能看见恨与憎恶交织,阴暗与毁灭糅杂,他温柔明净的双眼承载不住,流泻四方,生出洪水一般的灾难。
  
  “安然,你能看见一朵长在污泥之上的花,从盛放,到凋零,到归于污泥的过程。”
  
  他托着我的下巴,充盈着报复与野心的双眼,仅寸许之隔。我一不留神,竟沉了进去。
  
  我答允了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对眼前的人不离不弃。纵使他毁灭了全世界,我又能如何?更何况,我已经沉了进去,深陷沼泽般,沉了进去……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红,映照在陈天瑾的眼镜上,那双眼睛显得妖异而魅惑。
  
  他态度一转,掩住方才的阴沉,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开口提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安然,我过分吗?我从不问你的感受,每次都凭自己的意愿。”
  
  我对他突变的态度有些措手不及,张口结舌没能回答上来。
  
  陈天瑾两手亲昵地揽住我的腰:“还疼吗?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我立刻别过脸去:“不必了。我又不是姑娘家,要你负责不成?”
  
  他轻笑:“可我想要对你负责。”他轻咬我的耳垂,低声说道,“安然,等你长大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丹麦,你嫁给我吧。”我完全呆滞了,他的声音犹在我耳边流连不去,“还是说你想去法国?不如我们去荷兰吧。”
  
  他疯了吗?他可记得我陈安然是他亲侄子?见他心情好,我不想泼他冷水!
  
  我任由他像孩子一样赖在我身上。
  
  天边那枚太阳应是升了起来,却终究是被大片云彩遮住,没有阴霾,而是奇异的绯红遍染了半边天空,红霞似由画笔随意抹上,美得惊心。
  
  他在朝霞下吻了我,如我所期待。
  
  老人一个人躺在病房里,走得无声无息。他不想带走什么,包括亲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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