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从这上面分辨出是两个人的?”田睿有些不服气地道,“未免太儿戏了。再说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凶手整理的房间?也许家里的女人刚刚整理过。”
“A很明显,主妇不会那样整理,而且两个主妇都那麽整理也太巧了点。B的话……先不谈这个,就说分辨两种案子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杨西拣起西瓜扔进嘴里,“A是右撇子,B是左撇子。”
田睿瞪大了眼睛,怀疑地道:“你怎麽知道的?”
“你有注意到床单的痕迹了吗?”
“床单的痕迹?鉴证科说凶手留下的痕迹很少,指纹什麽的都没有。”
“你用手拂平床单的时候,是不是会留下痕迹?”
杨西这麽一说,田睿明白过来:“哦,那种波纹的方向啊。”
“你可以回家试试,左撇子拂出来的痕迹和右撇子是不同的。”
田睿还有些不明白:“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就算凶手整理过床单,可是把三个人搬上床後痕迹就被破坏了。”
“很少,可是还大概可以辨别出来,不过这只是佐证之一,还有另个东西。”杨西眯起眼睛,考虑是不是在这里卖个关子,不过看著田睿一眨不眨像是乌龟般圆溜溜的眼睛,还是放弃了戏弄对方的想法,“四家床,四种床单,我们很幸运,当然,我不是指凶杀案幸运,我是指在这四家中,有两家用了床罩,并且是材质比较硬的床罩。你仔细床边上的摺痕,尝试一下,会发现右撇子和左撇子在床罩上留下的痕迹也不一样。四家的卧室都不大,放尸体时凶手是从床尾放的,你回去试验一下就明白了。”
在这之後,杨西再也没有多说关於案件的任何事。田睿也知道,於他来说,知道这些就到顶了,毕竟这个案子不是他的,有些关键东西不是他应该知道的。可是他就是无法放弃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因为这是他调入刑侦组後接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未破的案件。
一般人对田睿的看法都是:“哦,那个走後门的啊。”在这样的论调之下,田睿调入刑侦组後每案必破的光环,就被有意无意的削弱了。
“他只是运气好嘛。”
“人家有关系,资源多,当然容易破啦。”
“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案子,有什麽破不破的?”
“这种事看运气的,他不是有破不了转给别人的吗?”而所谓“破不了转给别人”,实际上是案件将破的时被别人抢走,这就被人故意忽略了。
第一章 冤家路窄(6)
田睿破案时总是不求过程,但求结果。往好了说是注重实际,往坏了说是目无法纪,虽然他还没有做出违法的事来,可是违纪多了,也令人心生畏惧。善恶往往只在一线之间,有时候自以为是,会让一个人变得盲目。不止一个人劝过他,可是他总是过耳就忘。
他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这种态度使得他更为同事们所孤立,这也是为什麽後来他手上的案件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别人都是越接案越大,他是越接案越小,到最後,他只是挂个刑警的头衔,实际干的是民警的活。
杨西隐隐知道一点,与田睿不同,他的人缘可好得很,打听一个人自有许多人巴结著送上门来告诉他。他知道田睿很想破个大案,这也是他没有从一开始拂袖而去的原因。只不过田睿的乱来还是惹恼了他,令他决定以後离这个无法无天的家夥远点。
只不过,他们的孽缘没有这麽容易结束。
当杨西在“连环煤气案”会议上看见田睿的脸时,他第一反应是“你到底对这案子有多怨念”?
看他打扮得像局里的文职一样对所有人端茶递水,低著头鬼鬼崇崇掩饰脸的样子,他不禁想笑。为了参加会议,连骄傲也不要了来当小弟──话说回来了,这家夥有骄傲这种东西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田睿把茶放到自己面前,再装作完全不认识他般走开。
这家夥,不会有过什麽吧?比如因为这个案子失去过什麽挚爱之类这种老土的事?
他一边这样考虑著,一边不自觉盯著田睿的身影。会议上除了少数信息外,剩下的不外是官话,他听完有用的东西就不再关注,反而兴致勃勃地盯著田睿当乐趣。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田睿本是淡定的神色开始有了变化,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当他微笑著比出“笨蛋”的口型後,田睿的脸开始扭曲。
他不以为意地比了个V字,在田睿还不明所以时突然大叫道:“关於这件事,我希望田睿同志能解释一下,我相信他肯定有所见解。”实际上,他连刚才大家在说什麽都完全没有听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光同时射向田睿,承受这许多视线的人脸色一变,在一片如针的目光中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觉得……这个问题,还得看老、老大的意思。”
坐在首位的领导同志提高了声音问:“你觉得我们新厕所的建不成和我有关?”
田睿哑口无言,看著满室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不远处,杨西已经憋笑憋得快晕过去了。
等到会议结束,俩人在会议室外碰面时,杨西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田睿的任何反击,只是他错估计了面对一个“胡搅蛮缠”对手时的风险,当他看见田睿,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上察觉出危险时,为时已晚。他的下巴受到了狠狠一击,整个人往後踉跄了几步撞到墙上,再顺著光滑的表面滑坐在地。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摸著肿起来的嘴角,悻悻地想道。
“你丫别以为有点小成就就得瑟起来,在我眼里你就一蛀虫,仗著会装神弄鬼在这里骗人,我看你能骗到什麽时候!”田睿双眼都气得飙血,一付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总有天栽死你!”
其实田睿最後一句要是没说,杨西也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了,可能就跟他道个歉,赔个不是。他也是个隔夜不记仇的,转头俩人大概就又一起去喝酒了。坏就坏在,他说了最後一句。
这句话很是普通,可是对杨西来说是记忆中最痛的东西,也是他龟缩在这个小城的原因之一。一听见这话,什麽风度什麽理智全都飞到八辈子家去了,他可不像从前一样,再强压自己的感情,他的心理医生也说过,“压多了你就萎了!”
“那又怎麽样,我再差有你差?”杨西捂著嘴角靠近田睿,压低了声音说,周围谁也没听见,只见著他靠过去而已,“你看看你现在混的,刑警不是刑警,民警不是民警,老婆呢?跑了吧?女儿跟著你也受苦。你也老大不小了,这辈子就这麽混过去?你还算个男人吗?人际关系差到一塌糊涂,你能干什麽工作?啊?你不如回家找个富婆包了你,可能这辈子还有机会开个车……”
後面的话被暴力压回了肚子里,田睿的体格不是盖的,一拳就让杨西的肚子里翻天搅海起来。虽然说他勉强也称得上是练过的,可是比起专业人员,毕竟还差了一截。
他护住头,也不反击,任由田睿拳头落下,心里默数一到,果然有大喝声响起来,接著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田睿被几个人架著,旁边围著一圈领导。
第一章 冤家路窄(7)
“怎麽回事?”刚才被田睿当作厕所未建成原因的老大站出来,一脸怒气地骂道,“还要不要脸了,杨西,怎麽回事?”
“也许田警官是太过关心这案子了,刚才来老问我查得怎麽样了。我哪能说,最後发生点小口角而已。”
“你都这样了还小口角!?”
老大的脸都涨成猪肝色,指著杨西流了一脸的鼻血大吼。田睿以局长的关系进来,他本是睁眼一眼闭一眼,如果田睿会来事,也许还能互相“合作”一下,共同进步。没想到这个田睿不仅是个愣头青,还偏偏是个热心的愣头青,进来後就不停地折腾,每次他都看在局长的面子上忍了,这次连他招来的人都敢打,实在是忍无可忍!
杨西对这其中的关系很清楚,所以刚才见老大的小秘书转身跑掉,他就知道是去叫人了。这才故意激起田睿怒气,目的就是要害人。他不喜欢明著来,阴著干最符合他口味!
所以他越是轻描淡写,老大的怒气就越是高涨,指著田睿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是摆在这里好看的,你还当不当我是个老大?啊?在局子里打文职,你算个屁!有本事出去查案去啊,在这儿折腾自己人!你从今天起给我停职,该上哪上哪呆著去,别在我眼前晃荡,我看著你就烦!”
一听这话,田睿可是傻眼了。他打人倒也不是没想过後果,想著顶多背个处分而已,反正他是债多不愁了。可是骤然听见停职,立刻慌了神──他的案子啊!
“老大,不是,我只是气他……”
“气你妈的气!滚!”
老大这当官的也是气极了,军队复员的脾气极硬,此时火气上来了,也不管那麽多直接骂了田睿个狗血淋头。骂完一转身走了,留下一堆人幸灾乐祸地看著他。杨西的人缘极好,此时已经有男男女女一堆围著嘘寒问暖了,更兼对他白眼无数。
田睿就在这敌意中退了场,与杨西间的梁子也算是结实了。
这样的事情都不是双方所期望的,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等他们各自回家,呆在温暖的卧室里,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时,相隔数里却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事啊?
杨西习惯在睡前喝一杯,通常只是一小杯葡萄酒,可能是有年代有著非常漂亮颜色的,也有可能是超市里买的随便一瓶,他并不介意。
今天他却打开那瓶一直在地下室储藏的珍品,一边喝一边对著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反正已经在他床边摆了一个月的,不知道谁写的侦探小说──看了整整半小时,一页。
当他继续盯著那页最後一行字发呆时,杨玉一边穿著她最自豪的小白兔睡衣,抱著上次从田睿女儿那里争来的大白兔,揉著眼睛钻进房间趴到他的椅子扶手上,大喝一声,成功唤回他的注意力。
“嘿!”
“嘿……”他微笑著与女儿打招呼,把小小的身体抱在膝盖上,温柔的微笑著,如果田睿看见,肯定会把眼珠瞪掉下来,“你应该睡觉了。”
“可是你在喝酒!”杨玉噘起嘴巴,“你一喝酒就是不开心了!”
对於女儿的关心他觉得心中一片温暖:“大人总是这样的。”
“我长大後也会这样吗?”
看著小玉眼里浓浓的担心,他不禁有些好笑:“会的,可是你和我不同,因为你有我,所以你会比我更开心,更快乐。”他停了停,有些惆怅地道,“你永远不会和我一样烦恼。”
他吻了下小玉的大脑门,这一点和他最像,他也最喜欢──等她长大了,会拥有一个饱满的天庭。
不久後,保姆通知他小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