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墼刈排ㄅㄎ幕宓睦沸越ㄖ钦飧鲂〉胤降囊桓龉庀实谋曛尽T切┖斐舅资赖牧鞴馑跤八坪踉谀切┕嗜说难劾锶跃衫谀浚说模蚁驳模拖袷且环庥盎妫肫肼庸堑男耐贰�
秋阳返城后,家里人就带他来过一次,只邱石还未涉足此地。因之前邱石还未回来,秋阳只跟着姑妈一家,倒也觉着没什么大乐趣,只随了长辈完成该行的礼仪。如今有了邱石陪伴,方才有了那些兴致赏玩这老宅子,看什么都新鲜好玩。
两人在那宅府前细赏片刻,一并跨入那大门里,顷刻仿佛是时光倒流一般,那些欢声笑语,那些五光十色的人物一一重现。
沈雪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寂静,只每回到此也必是要感伤一回,遂又思念起那些早已远去的,关于自己和那个家庭的斑斑岁月。
俩人走在那宅院的回廊深巷中,品味着父辈们曾经遗留下来的斑驳痕迹。
邱石对这里的遐想就像对父亲本身所具有的那种强烈的神秘,无法想象的辽阔构建出他那单纯的思维中的梦幻场景。惊叹中发现,或许自己和秋阳早已在前世就注定了要遇见,这一迷信之说此刻成了一个最诚实,最具魅力的解释。
义河的水从未停止过它的向往,孜孜不倦地流淌,同时滋养了这一方纯洁的地域。
他们摆渡渉河,走向那片绿油的漫山。没警觉着,太阳尽然探出了一小半个脸来,冬日的阳光照耀那些似曾相识的景致,引领着心情泛起一层浓郁的浪漫。
沈雪英和丈夫相互搀扶着走在一片荒芜的茶山上,邱石和秋阳紧随身后,两人嬉闹着,对这处的景致似乎有着与长辈们不同的兴趣。沈雪英和梁栋,幽幽望向那老宅的方向,心里泛起来一阵阵的悠然伤感的怀念。
下午下了山,曾经在沈家做事的一个叫翠娥的妇人老早就在自己家里设了宴,等见了邱石和秋阳更是喜极而泣起来。
晚上,在翠姨家吃完了饭,又回至河对岸的那栋老房子。这里是沈家的祖业,原先抄家时本也随着那老宅归了公,直到前几年政策大赦,才放还了这房子,如今沈雪英人不在,也只由着沈家原先些个亲戚打理照管,一月定期给些钱,不作看护费用,只当做是人情还了那些人。
天黑下来,一竿子亲戚围在那老房子的厅里,烤着火,陪着着这一家子谈天说地,直等夜深了点方才各自回家去。人散了,厅里的火炉没了燃势,沈雪英便带了邱石和秋阳去了房屋后的柴火房里,围坐着烧火,只一家人说话。
☆、第五章。逐流9
看那地灶里烧着柴火,几人围在火堆边上,梁栋捡起旁边箩筐里的几只红薯,扔进火堆里,然后又刨出两个已经闷熟了的,给了秋阳和邱石。
邱石笑嘻嘻地接过,滚烫的红薯在手里翻来翻去,他又啧着嘴不住地往手里吹气。秋阳一边待这飘着一股香味的食物冷却下来后,一边小心地啃着。
沈雪英幽幽地说:“一眨眼就是二十多年了。这一趟带了邱石回来,感觉,又记起好多过去的事儿。”说着又看看秋阳和邱石依旧带着那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如果你们奶奶还在就好了,她一定特别高兴。以前年纪轻,总怪她不好,后来我有了汉飞,才知道当妈的艰难。”
梁栋许是忆起了什么来,只静静地握住了妻子的手,不说话。
秋阳目光转向姑妈,问:“姑妈,我爸爸他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沈雪英脸色淡漠地思索片刻,说:“这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你就别打听了。总之,那些年头里,像我们这样的大家庭,很多事可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邱石嘴里包着红薯,问:“那我爸呢?他们是一块儿走的吗?”
听了这一问话,沈雪英愣了愣,缄着口一时不知如何没作答,只泛泛说太晚了,人困了,随之就各自散去了。
秋阳留在火堆边,不肯去睡,邱石见他不走也留在火旁了。看着那簇簇腾跃的火苗,秋阳心里有些猜疑,他敏感地察觉姑妈是有意在回避有关他父亲的一些消息。
邱石手里拿着火钳,在那火堆里倒腾着,见里面的柴快燃尽了,便又朝里扔了两截烂木头。倒也粗枝大叶不曾察觉什么,只心里乐着和秋阳在一处烤火。
“在想什么呢?”邱石碰了碰秋阳的手,问。
秋阳转头看了看邱石,笑说:“没什么。”
邱石憋了憋嘴,道:“你肯定又琢磨你爸跟你妈那些事儿。”
秋阳又看向火堆,说:“姑妈避讳那些问题,想也没用。”
邱石说:“要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所以才没法跟你说也不是没有。”
秋阳说:“也许吧。”
邱石说:“翠姨不是以前在咱家当丫头吗?要不问问她。”
次日下午,秋阳早早和邱石从县城集市上来到翠娥家,这正是这一家人准备晚饭的时间。翠娥见了秋阳和邱石依旧保持着前一天的热情,招呼他们吃过了晚饭,然后就在厨房的灶坑边上烤火聊天。
秋阳知道他们见面闲聊定会是过去老一辈子的人的故事,所以说了有关沈家兴衰荣辱之后,秋阳便引着话题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上。开始翠娥还有些三缄其口
,后来多说了几次,她便开了话匣,道出了他父亲沈柏瑞和四安之间的隐情。
“记得那年你刚刚出生,你爸从成都就跑回来,就是想知道四哥的下落,后来才晓得自己遭诓了这么多年。后来,他回了成都,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邱石和秋阳听到这儿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想来自己的父亲和他们一样,早就身先士卒尝了那为世不容的禁果。
深夜,邱石和秋阳躺在那古色古香的床榻上。邱石抱着秋阳冷得微微发抖的身体,静怡着闭目养神。
秋阳眼神涣散游弋,问:“石头,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邱石仍闭着眼,道:“不知道。”
秋阳说:“我们会和他们一样吗?”
邱石说:“怎么可能,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冈坝去。”
秋阳没再说话,只默默闭了眼,双双睡去。
在老家过这四日,一行人才回了家,春节也顺势结束了。
秋阳回了学校,走那天邱石去送了他。两人心里虽都有点难分难舍,但比起从前在冈坝的时候,这显然要轻松得多,毕竟城市与城市之间没有那些险恶环境的阻挠,只要是想见,随时都能见,生活仍旧可以幸福地继续。更重要的是,秋阳的大学只有半年的时间就结束了,一旦他回来安排了工作,两人之间就不用天涯海角的盼望了。
年过去不久,邱石的工作也落实了,在一家印刷厂车间。这工作是靠了赵庆书的关系找的,虽谈不上好,但总归是生活有了的着落。
车间里的人都很友好,对邱石很热情,谁也说不好是因为继父的关系还是因为他本身就具备的亲和魅力,所以同事们相处起来还算愉快。只是每天与纸张油墨为伍,又有诸多的工作制度约束着,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进厂没多久就到了五月,月初的这天,从英国来了一封信寄到了沈雪英手里,那是早年留学英国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直没有回来过,这封信其实只是她回国前的一个预告,人具体到达这里的时间是在月底。同时他在信中提到了秋阳,目的说得很明确,她希望沈家的这颗独苗能够接受比国内更好的教育。
秋阳很早就从姑妈的口中得知了对方很多的信息,只是从未与她见过面。然而那话听起来似乎具有很,沈雪英率先便和秋阳母子以商讨的名义进行这计划。
二姑妈沈静秋回来的那天,天下着雨,秋阳这一家子都到机场去接人。
人到了之后,他们在北京呆了两天,便直接回了义川,之后又在那儿住了些日子,去了青石一趟,看了看沈家老祖母住的那栋别院,最后回了英国。期间,沈静
秋原本打算和邱石也见一面,可来去的行程都满满的,硬是挤不出一点空挡来,而邱石工作半年都不到,所以厂子里死活不给批假。没了辙,也只好盼着下次能回来见上,好歹邱石父亲在这家人心里都有些地位,他做儿子的更是脱不去这层关系。
这位远在英国亲戚走后,秋阳最后的这个暑假回了重庆。邱石照旧仍是去接了他,之后两人也一如既往好得很,常黏在一起即是如此,秋阳也却对出国的事儿只字未提,邱石只还保持着高度的热情与他谈论着生活里的琐事,以及他们之间一直持有的不间断的激情。实际上,在他和秋阳之间已经累积了太多的禁忌,不谈未来,不说女人,甚至连家人都被划入了言谈内容的禁区里。能说的只有那片草原和那座常年迷雾萦绕的山峰,这更加显出了他们之间的脆弱。
秋阳处处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犹如易碎品一样的关系,渐渐的,他开始又感觉到如同当年在冈坝时候一样的那种实实在在的压力和疲倦,而且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流动,这种压力和困乏感会越发的明显和严重。所以,他躺在邱石的身边,默默地做了决定。
☆、第五章。逐流10
这天寇婉婷轮休,这看似平常的一天对她来说似乎异常珍贵。细数起来,从当年秋阳下放去高原,一直到现今念大学,母子相聚的时间少得十分可怜,所以她必须精心布置这一天的内容。其实她也想不出跟儿子在一起能干些什么,秋阳只说要带她去周围走走,江边,渡轮,爬山什么的,虽看起来很充实,但实际去的地方倒也没在那计划中。
天刚亮,她早早起床去市场,买了菜,结果秋阳硬是说中午要去外面吃,寇婉婷拗不过,也只好把那些菜留到晚上再做。
上午,秋阳带着母亲去逛了街,游了商店,买了点便宜的东西,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下午又带着母亲去看了场老电影,黑白片,是寇婉婷最喜欢的那种说感情的故事。出了电影院,寇婉婷心情有些低落,说什么都要回家去做饭吃。
秋阳陪着母亲走进楼道,经过许昌荣的门前,寇婉婷不让儿子发现似的斜了一眼那门,然后又端端朝自家走去。
晚饭很快上了桌,秋阳和母亲面对面坐着,心里想着即将要去英国的事,还有邱石的事,还有母亲跟那个许叔叔的事,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来。
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给对方夹菜,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饭吃到一半,秋阳忍不住抬头看着母亲那优雅的神态,问:“妈,你不想男人吗?”
寇婉婷脸色一惊,抬头皱眉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秋阳面无表情,继续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寇婉婷反斥道:“别胡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爸。”
秋阳还继续想说些什么,但母亲立即打断道:“好了,别说了,赶紧吃吧,吃完就去你姑妈那儿。”
饭毕,秋阳本不想去姑妈家,可饭桌上的那一席话让母亲难堪了,心里聚了些闷气,所以执意要他过去。一直到了回校的时间,似乎母亲还没有释怀,对秋阳也一直是冷冷冰冰的。
几个月光阴翻过去,天气又逐见炙热起来,邱石日夜思盼终了的秋阳那大学生活终于在改革开放的大浪潮中结束了。
知道秋阳这次回来,邱石装病跟厂里骗了个假,不为别的,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