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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时间，果不其然有话筒伸了过来。
“请问你现在的感情状况？”
“说你和白梓歆是同居是不是真的？”
“关于这桩绯闻，你有什么想说的？”
……
林堇抱着一堆话筒，表情平静——尽管心脏被相机闪光灯闪得一跳一跳的。
“呃……首先感谢大家的关心。”林堇缓缓开口，刚才还在角落里监视自己的赵尹狄这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是一直独身吗？”一个快嘴的女声趁个间隙插了进来。
“怎么会。我养了条雪纳瑞。”林堇调笑道，引得一阵哄笑，很快又严肃起来。
记者们纷纷静待着一个大家都猜测了很久的答案。
“关于这个问题……”看上去林堇每个字都斟酌得很艰难，“我想过段时间，再给出一个答复。就是这样。”
“看起来……他很认真的这次。”阮茗楦晃晃手里的遥控器，舒服地倚进沙发里，“你怎么想的？”
白梓歆看看她：“抱歉让你费心了。”
“哦好吧。”阮茗楦摊手，“你也知道最近的八卦没有哪条比你们的更值得关注了。”
“是吗。”白梓歆上下打量着阮茗楦因为怀孕而壮硕不少的身材——从圆润光泽的脸上的确能看到些许母性的光辉，只是……对于八卦的热衷从未减退。
“咳。白老师。”阮茗楦保持着“专业态度”，“我能代表路人发表一下看法吗？”
白梓歆默许。
“对于阿堇来说呢，由于之前的……”阮茗楦比着手势，一副“你懂”的表情，“可能会引发两种猜测。一个呢，是炒作，最近要开演唱会了嘛…而且反正之前他也出过类似的……咳我知道最近脸有点肿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的。”
“第二种呢？”白梓歆淡淡地收回视线，拿起杯子。
阮茗楦深呼一口气，郑重其事：“那就是真爱了吧。”严谨起见，又加上一句，“虽然我是这个阵营里的不过我应该是少数……”
“还有吗？”白梓歆极尽耐心地听着——这两天因为漫天飞的传闻不停获得周遭的人“关心”与“问候”。首先是温伦，阴谋论说了一大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类似的话叮嘱了多次，一副苦口婆心随时待命的备胎模式。杨菲出于对温伦的觊觎自然对白梓歆和林堇撮合有加——安顿好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才高枕无忧嘛，所以暗中帮衬着林堇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然后就是那几个代表母亲来审问真相的姐妹们。等到连潘少良都打来说要“聊一聊”的时候，白梓歆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八卦的传播途径和速度，要知道他那已经退隐了的第一任老板是绝没可能去了解这种琐碎的烂事的，况且他们从上次杨菲演唱会就再没怎么联系过了。被问了无数次“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结果就是白梓歆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这个没有下限的领域，他以前一直是敬而远之的。
“呃……有。”阮茗楦点头，“依我看呢，如果林堇决定公开的话，也算是众望所归了。老实说，看着他八卦过来的人多少都有点……疲劳了。懂我的意思吧？”
简单说就是看烦了这人就别再闹了吧。白梓歆领会：“继续。”
“所以，他就是承认了……也不会显得很突兀。”阮茗楦分析道，“当然前提是你得同意，并且……能够承受得了一些可能的言语攻击。以及……对你工作生活的影响。”
老实说，对于那些无关人的看法，他真的无所谓。从他以一个坚定的姿态说服他的家人开始。而至于那些难以想象的附加影响……的确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对象。
“当然出于保险，随便说点什么敷衍过去，然后再被定成炒作也是很常见的情况。”阮茗楦回想起刚才电视上林堇那样坚定的神情，“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没有这个打算。”
“看出来了。”白梓歆回道，“我会和他好好谈的。”
沉默了一会，阮茗楦想着该表达的都表达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
白梓歆轻声应道，见到阮茗楦吃力地起身，就赶忙伸手去扶。
阮茗楦倒是笑得豁达，站直了就挥开他的手，“不管怎么说，我都祝福你们。”
“谢谢。”这两个字倒显得无比真诚。
阮茗楦被激得一阵鸡皮：“你还是算了。”
看起来，还有一段未知的路要走。想到阮茗楦挺着肚子的样子，白梓歆感慨万分。他已经不能为家族娶一个女人延续香火，如果找了一个男人依然无法皆大欢喜，那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对于林堇，也应该存在同样的问题。他不想双方背上不对等的包袱。即使他现在对于是否原谅林堇，还有所保留。
“阿堇，我们谈谈吧。”
踌躇了许久，白梓歆才发出了这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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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Ch104 。。。
台风过境，暴雨让空气焕然一新。
断掉的树枝横在路边，少人行走的路面上，铺着大片大片翠绿油亮的叶子。开阔的天空没有云朵，天边的夕阳给天空拖出一层好看的渐变，清凉纯净的蓝和燃烧般的橘红。
雨刚停的时候，据说有彩虹呢。
跳下赵尹狄不知从哪弄来用来伪装身份的小货车，林堇甩着钥匙想，好像是该筹钱买辆新车了。
收到白梓歆的“召唤”短信已经是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前的事情，今天之前他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完整的时间来完成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而期间他唯一的休息日却正赶上白梓歆跟着杨菲外出做巡回。
而今天，就算暴雨不停，林堇也没有放弃来见面的打算。
“路好走吗？”白梓歆把林堇让进门，关上门后就转身去给他泡茶，“好像市内哪里出事故了，车塞得厉害。”
“嗯，我没走那边。绕过来的。”林堇跟在白梓歆后面，环视着这间房子——干净整洁得一如既往。
绿色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开来，发出沁人的清香。
“唔，新茶吗？”
“嗯。”白梓歆把杯子推给他，“最近怎么样？”
“事情好多，不过还能应付。”林堇惯性地接了一句，“你呢？”
“还那样。”
“看新闻说杨菲巡回演唱会时候，现场爆了两盏灯，有这回事？”
“是啊。不过一点没影响后面的演出。”
“这么刺激。”
“刚好配那首歌的气氛。”
“《倾城天下》？”
“嗯。”
一连串闲扯的对话之后，两人双双陷入无语。
几秒钟煎熬的寂静，两人似是要试探对方的状态一样看向了彼此。
视线交错的一瞬，各自心思也展露无余。
林堇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把杯子放回台面——物体接触的时候发出了轻声的的响动。林堇从后揽住白梓歆，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其实今天是有彩虹来着。
“我好想你。白老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林堇才感到自己的拥抱有了回应——尽管这样的等待并不漫长，他只是相信不会再被推开。
“我也是。”白梓歆拍拍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林堇暗自激动，不知不觉收紧了手臂：“我不想分手。”
“……我知道。”
“那为什么那天赶我走？”
“因为你……”白梓歆皱皱眉，一时难以形容当时复杂的感受，“你实在太混蛋了。”
林堇轻轻地“啊”了一声——他真的没听错？！白老师居然“舍得”拿混蛋来骂他了么？
白梓歆叹口气，不急不徐地说道：“要离开的我是你，不吭一声地跑回来的也是你。你叫我……”
“我错了……别说了。”林堇紧张地打断，“我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白老师……我只是，想变好一点，之前那样会让我觉得配不上你…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但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那么现在呢。”白梓歆侧过头，尽管依然看不到他，“现在你觉得平等了吗？”
林堇紧紧贴着他的背，思考着这个问题。
也许几个月以来，让他战胜自卑感和一切压力的，只是最原始并且一日强烈过一日的占有欲。即使觉得不配，即使对于未来依然感到不安。
“……没有。”林堇把头凑过去，对上白梓歆的视线，“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将累积了多个月的勇气全数耗尽。
试探地握上白梓歆的手，埋下头，心里高呼着“别拒绝别拒绝”，而口中只能发出虚弱的气声：“相信我……”
“阿堇，其实我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和信任可以给你。这是之前我们在一起的结果。”白梓歆的语气绝情而冰冷，听得林堇心惊肉跳。
“白老师……”
“并且我不喜欢在同一个事情上重复花心思，尤其在我知道它们失败或成功的理由之后。”
“……”林堇抓紧了手，他完全猜不透白梓歆的话的走向，这让他尤为恐慌。
“可是这次是个例外。”白梓歆把手抽出来，侧过身捧起他的脸，“阿堇，我愿意把仅剩的感情都留给你。别再让我失望好吗？”
就如同下赌注一样，总有一方需要押上全部。林堇想到，在这段感情的最开始，是他自己反复掂量着筹码，思虑着自己的能够承受的最大代价。事到如今，他发现他已经不再怕输。
“那么就是说……你肯原谅我了？”
“不然呢？”
林堇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嗯……”林堇想了想，“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想公开了。”
“你的父母呢？”白梓歆看到林堇有些抵触，“我还没见过他们。”
“见或者不见……结果估计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多久没回过家了？”
“……”应该很久了，上次林菀颐来的时候好像也这么问过。
“你也要考虑这个决定对他们的影响。嗯？”
林堇的语气有些伤感：“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他们是否还愿意接纳我这个问题了。”
“你最好关心一下。”白梓歆有些心疼，“我知道他们……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出于他们的角度考虑并非完全不合理。”
“治不好就干脆赶我走？”林堇小声说着，棱角毕露。
“阿堇。”白梓歆叫住他，“我想我们需要做得只是表达清楚我们的意图。或者你可以问问他们这样做的理由，也许这之间有什么误会是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难道这些记忆也连带着被调整过？
哈哈，那还真是讽刺。
“不管怎么说，家人的态度都很重要。”
“……只打电话可以吗？”林堇还是没有勇气9想象回家的情形。
“嗯？”
“我是说……最近都很忙没时间回去……”
“这个……你自己决定。”
林堇稍稍松了口气：“那……你的家人呢……”
白梓歆莫名欣慰了下：“她们一向是支持反对的意见一半一半。也没有谁特别需要说服对方。而且近来我妈也不怎么唠叨结婚的事了。所以……我就做我的选择就好。”
“……那真好。”林堇点点头。
然后就迎来新一轮的无声。
好像，要谈的没有想象得那么多。
或者说……是进展比预想得顺利。
也许在无形之中，彼此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