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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载信脸立即沉了下来——
刚才还说得眉飞色舞的具容夏,立时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憎恨着自己的父亲——文载信就是背负着这么沉重的感情活着。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也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有严父慈母,有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
但是——文载信唯一的哥哥,却在十年前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父亲却一直保持沉默。用沉默来换取自保!
“桀骜!桀骜!”具容夏想拉住甩身而去的文载信,却只握住了空气。
文载信是真的生气了,只有真正生气了的文载信,具容夏是怎么追也追不上的,因为文载信不会像平时那样直冲冲的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等他。
“桀骜——”具容夏冲着文载信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绝望的呼喊着,但最后也不得不放弃了。
笨蛋桀骜,为了甩开我,用得着在街上施展百米冲刺的实力吗?笨蛋!笨蛋!
你才是真的笨蛋吧?——具容夏泛起自嘲的苦涩笑容,在这家伙身边十年了,竟然还得意忘形的说出那么伤他的话。
悲伤得不能自抑的具容夏,坐回便利店前的长凳上,拿起文载信才喝了一口的啤酒,一饮而尽——想要吻到你的唇,也只能以这种方式了吧?桀骜。
具容夏眼底涌上泪水,但依旧骄傲的仰望天空,不允许泪水夺眶而出。
5
“和我们女林坐在一起,就是有好处。连貂蝉也会翩然而至。”夏仁秀抬起头,勾起一抹狡黠,抬起手,要招呼貂蝉坐到自己身边来。貂蝉却坐到了具容夏身边。
姜武、林炳春、夏仁秀、具容夏、貂蝉,以及几位貌美的女公关,此刻环绕牡丹阁上乘的宽敞舒适的沙发坐着。暧昧的光线笼罩着牡丹阁,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具容夏会在牡丹阁,也只是想借酒浇愁,不想几杯酒下肚,却接到了线人来的电话,“林炳春现在正和夏仁秀在一起,正要去牡丹阁。”
刚放下电话,夏仁秀一行便踏进了牡丹阁。想要溜走,已经来不及了,夏仁秀微笑着走来,坐到了自己身边。
这也就是心情郁卒的具容夏为何会与夏仁秀一同饮酒的原因。而貂蝉总是一位体贴多情的女子,在具容夏需要自斟自饮的时候,她陪着其他贵客,在具容夏需要朋友的时候,她就立即前来。
“这位是我的童年玩伴,林炳春,刚从美国回来。”夏仁秀向具容夏介绍道。
林炳春哈腰点点头,“你好,才回来不久,已经听治安监说过很多你的事情了。年轻俊美的刑事厅总警,久仰久仰。”
“治安监的朋友,”具容夏扬起嘴角,“为了欢迎你回国,我得请大家好好的喝一杯。”
“这里最好的葡萄酒,三瓶。”具容夏向貂蝉道,又跟林炳春解释,“葡萄酒,喝再多也不会醉,正好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
貂蝉欲言又止的施施然起身来,“这里要三瓶75年的拉菲罗斯柴尔德。”
其他几位女公关玩笑着嗔道,“具公子真讨厌,眼里只有我们貂蝉姐姐,都不要我们来风光一回。”
“大家乖乖的,下次再叫酒,轮流算在你们业绩下。”具容夏捏了下闹得最厉害的女子的下巴,又引来女子们的调笑。
酒上来之后,具容夏给每人倒了一杯,一一敬过酒之后,与林炳春聊了起来,夏仁秀不说话,只在一旁笑着听。
边聊边喝,点的葡萄酒都喝完之后,具容夏已将林炳春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此时理应找个借口离开了,具容夏却点了一尊香槟塔,“今天好开心啊!”具容夏拿起酒杯,站了起来,绕着沙发翩翩起舞。
绕完一圈,具容夏才坐了下来。
“今晚你开心吗?夏仁秀。”具容夏已喝得微醺,眼神变得朦胧。
“你喝得太多了。”夏仁秀表情严肃的看着具容夏,眼中是鲜有的温暖。他就以这种难得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具容夏,夺过了具容夏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听貂蝉说你平时只喝一杯。”
“所以说,今天很开心啊,好开心好开心。”具容夏枕到夏仁秀肩头,仰头看着夏仁秀。
“你为什么很开心。今天很特别吗?”夏仁秀扬起唇角。
“因为跟你一起喝酒,所以很开心。”具容夏笑道。
“是吗?”夏仁秀道,“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说着搂着具容夏的肩,将他扶了起来。
貂蝉也端庄的站了起来,微微笑着,“照顾醉酒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工作。”
“你——”夏仁秀拉长了眼睛,“留下来陪他们,”说着,伸手将貂蝉按回了沙发上。
妈妈已经忙不迭的跑了过来,“哎呀,具公子喝醉了。”
伸手要去扶具容夏,却被夏仁秀挡开了。
“带我们去一个安静的房间。”
“安静的房间,楼上就有,我带您去。”
“不用了,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
“好,好。就在上了楼梯左拐,到了尽头,有好几间房,都是给喝醉了的客人休息用的。”
夏仁秀点点头,扶着具容夏上了楼。
将具容夏平放在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正要转身离开,具容夏却唤住了他,“夏仁秀——”
闭上眼睛还在嘟嘟囔囔,果然是一刻也不安分的具容夏会做的事,夏仁秀停下脚步,又走回床边,坐了下来。
“叫我做什么?”夏仁秀看着具容夏的脸——这张比女子还娇美的脸,从第一次见到时,就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心里,但后来的接触中,自己却更是喜欢上了这副美好的皮相下美丽的心,骄傲的、洒脱的、善良的、纯真的……每一面的具容夏,夏仁秀都好喜欢。
“夏仁秀……”,具容夏还在嘟囔着自己的名字,夏仁秀这才知道从这红艳的唇中吐出来的自己的名字,不过是醉鬼无意义的呼喊。
这红艳的唇——夏仁秀凝视着具容夏的唇,颜色像涂过唇蜜一样娇艳、唇形也是恰到好处的美,这样的唇,会是怎样的触感呢?
夏仁秀不禁伸出手,指尖探上具容夏的唇。
柔嫩的触感叫夏仁秀爱不释手,像着了魔,夏仁秀的手指流连着。
看着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具容夏,夏仁秀放任着自己的思绪,理智正在渐渐崩溃——想让这睡梦中的天使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自己,禁忌的情愫在潜滋暗长着,默默的等待了好几年,等待这颗心归属于自己。
强迫,并不是得到心爱之物的手段,夏仁秀孤高的心也保留着对心爱之物的真诚,也正因如此的骄傲,他挣扎着的理智正在叫嚣着,“快离开,快!”
但是,情感之所以能控制世人的内心,正在于它的不由自主和情不自禁。
在具容夏轻咬一口夏仁秀的手指后,夏仁秀终于服从于原始的本能,吻上了具容夏的唇。比想象中还要甜蜜一百倍的触感,只有用嘴唇亲自测量,才能估价出它的甜美。
貂蝉焦急的等待着夏仁秀的归来。夏仁秀喜欢着具容夏——这种像蛇一样可怕的男人,喜欢的就一定要到手。从貂蝉第一眼瞧见夏仁秀看具容夏的眼神时,她就已确定无疑,风月场上的头牌自然有值得自豪的观察人心的实力。
夏仁秀会表现出一幅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样子,也只是出于高官子弟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征服欲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貂蝉的心烧灼着,她再度站了起来。
“仁秀哥叫你坐着陪我们,”姜武抬眼看着貂蝉。
貂蝉与姜武对视片刻后,不得不再次坐了下来——若是反抗这个男人,他也会为了阻止自己的离开而诉诸武力的吧?
祈祷着具容夏的平安,貂蝉给林炳春满上已经空了的酒杯。
夏仁秀扯开了具容夏的衣领,如玉般莹白的肌肤,散发出热情的邀请。
夏仁秀急躁的吻了下去,身体里似有猛兽在嘶吼着,催促自己掠夺。
具容夏的肌肤竟有甘甜的味道,夏仁秀疯狂啃食着,欲罢不能。
“桀骜……”具容夏热情的搂着了夏仁秀。
这声温柔的呢喃却贯穿了夏仁秀的耳膜。
骄傲的夏仁秀,不能容忍自己现在只是作为文载信的替身!
真是疯了!啜了一口,夏仁秀从具容夏身上起来,甩手大步走了出去。
6
具容夏睁开眼,看见文载信竟躺在自己身边——自己在被子里,他在被子外。
这种感觉真好!具容夏伸出手,顺着文载信英挺的眉、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唇,一路摸了下来。
“喂!我不说话你就放肆起来了吗?”文载信突然睁开眼,拍开了具容夏的手。
具容夏嘻嘻的笑道,“这样才像桀骜嘛。”
文载信腾的坐起来,“醒了就跟我回警局,刚好今天可以抓你早早的去上班!”
“好——”具容夏掀开被子,“只要是跟着桀骜,去哪里我都愿意。”
文载信又白了他一眼,下了床,甩手将一条新毛巾扔到具容夏脸上,“貂蝉说你什么都挑剔,还特意给你拿了条竹纤维的毛巾过来。”
“啊!”文载信又走回床边,“貂蝉昨晚打电话给我,叫我来看看你。说你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身上还起了疹子,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起疹子?”
“喏,这里,”文载信拉开具容夏的衣领,“貂蝉说是喝太多起的疹子。”
具容夏看着脖颈下方的吻痕,吓得赶紧把衣领合拢。
桀骜倒是还没看出端倪,抓抓后脑勺,“昨晚……对不起,不该突然就跑开的。”
“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吗?”具容夏凑到文载信脸上,“既然桀骜都道歉了,我当然要原谅你了。”
具容夏哼着小曲起了身,看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小小的皱起了眉,然后又欢天喜地的洗脸刷牙,和文载信出了房间。
下了楼梯,竟看见貂蝉等在楼下。
“你起来了。”貂蝉笑道。
具容夏赶紧把貂蝉拉到一旁,附耳问道,“跟桀骜说我喝酒起了疹子,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不记得了吗?”貂蝉微笑着看着他。
“昨晚一直喝酒,问了很多林炳春的事,后面都不记得了。喂!这个,怎么看也不像疹子吧?明明是……”
明明是吻痕。具容夏紧张兮兮的看着貂蝉。
“我说是疹子,桀骜也相信这是疹子,就够了。”貂蝉答道。
见具容夏还是不放心,貂蝉笑了,“我们女林看见自己身上有莫名多出的吻痕,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具容夏更紧张了。
“放心吧,是看你睡得太熟,姑娘们恶作剧,在你身上弄出来的。”貂蝉笑眯了眼,招呼桀骜过来,“具公子就交给你好好看管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貂蝉,说清楚,谁干的?我要好好教训她们。”
“什么谁干的?”
“啊,没什么。”搭上文载信的肩,具容夏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牡丹阁,心道——这群姑娘也有恶作剧的时候,一定是被貂蝉给教坏了!
“真是的,不过是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在具家客厅等具容夏换上警服跟自己一起去上班的文载信,在具容夏终于换好衣服下来楼之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