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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宋妈妈眼中蓄满了泪水哭诉道,“家瑜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忍心这样对她!结婚才一个月!闹出这种事情,你让女孩子怎么办!当初说要娶的是你,现在吵架了家瑜说离你就当真,根本没真心要过日子!!家瑜生气,你就想办法劝,动不动就搬人家地方去住!你心里就根本没这个家庭!!”
说到这里,宋家瑜突然插嘴道:“你去了哪里。”
邓思承烦躁地挪动椅子:“说了朋友家里。”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问这么多干嘛?你不是要离婚?我和谁睡觉还关你什么事?!”
“邓思承!!!”宋建国怒吼着站起来,指着邓思承骂,“你骗我女儿还好意思说这种屁话!!你有本事再这么说一句!!”
邓思承自知失言,觉得今天自己语气冲动,情绪烦躁,几乎把平时的修养和温柔的面孔都扔掉了,但是现在他只想早点回去叫杜为礼起床,一点都不想再纠缠下去。
宋妈妈站起来安抚丈夫,回头对邓思承说:“你和男人怎么能过日子?家瑜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回头这么难吗?家瑜才幸福了没几天就碰到这种事,她再崩溃了怎么办?!!”
不可否认,宋家瑜的病确实是邓思承心里横亘的一个结,他只能尽量柔和地说:“可是再跟我在一起家瑜不会幸福的,我们还是离婚好。家瑜可以找一个真的爱他的男人,当然我还是会一如既往把家瑜当成最疼的妹妹,这样不好吗?”
“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
“早说你女儿会听吗?!!是谁因为我不接受自杀了一次又一次?我怎么说出口?再说我是在骗你女儿吗?你自己问她,我和柳成栏的关系她到底知道多少?!她心里是知道的还要捆着我缠着我,我有办法?!让她再自杀一次吗?!”
宋妈妈震惊地看着宋家瑜,喃喃道:“思承和成栏?…………他们俩…………”
宋家瑜痛苦地抱着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宋妈妈遏制不住上前狠狠甩了邓思承一巴掌:“你竟然能做出来这种事?!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这种变态的事情吗!!家瑜身体不好你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邓思承被甩得整个人向挂在椅子上一般,他坐正,笑道:“我爸妈比你们能理解我。离婚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邓思承坦白的话让宋家瑜脑袋嗡得一震,她尖叫着问:“谁?!!!!”
邓思承抬头看着她:“不是柳成栏,是别人,我只喜欢和男人在一起。离婚吧家瑜,你需要的话我会一直对你好。”
宋家不会做出攻击杜为礼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但他还是下意识想保护小情人。
宋家瑜的眼泪糊了满脸,几乎是无法相信地张嘴看着邓思承做不出任何反应,宋妈妈上前抱住女儿,安抚着往外抱,一边呢喃着“家瑜我们走,别哭家瑜,我们走,妈妈陪你走。”
留下宋建国看着邓思承无法平息地颤抖,半晌才说:“本来今天我们过来,想说你们两个如果能好好过,也不是一定要孩子。但是你竟然能说出这种混账的话。邓思承,这么多年,我就没看错过什么人。看错你一个我损失了一个好好的女儿。你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三个人走后,邓思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客厅,坐在沙发上脑子乱轰轰,一闭上眼就是宋家瑜震惊地看着他无声流泪的样子。说实话他非常的心疼,因为他对家瑜也是真心的爱,当成亲妹妹一样爱,家瑜这样无助痛苦的表情,实在是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既然决定要和杜为礼过下去,就不能妥协,这样,对谁都不是好事情。这件事只有快速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打电话给单位请了假,在家里洗了个澡,整理出一些东西打算带过去,电话突然想起来了。
电话是杜为礼打来的,他在那头带着鼻音絮叨:“没和你老婆吵架吧?记得不要对女孩子太凶了。我们这种人没理由让女孩子吃亏的,让着点。离婚是不是要割财产啊?帆船不要买了吧,太贵了,我们存几年钱好了,我现在在何奇的酒吧里做得也挺好的。这都好几天没去了尽记得和你呆一块了。刚才Brady给我打电话了,他下周三的飞机,请我俩吃饭来着。你等下回来带我去买点东西送给他呗。他终于要走了,唉,竟然有一点舍不得。唉你别误会啊,我没想他的那啥,虽然比你大很多…………唉你睡着了么?给我点反应啊,不说我继续睡了啊。”
“别睡了!起床吃饭!早饭在茶几上,记得热。你要想就想,反正你也就想想的份了。我在家里,家瑜回去了,事情不太顺利但是还有出路。财产什么的你就别乱想了,婚前都签过协议的。你吃完饭穿好衣服,我等下就不上来了,电话打了你就下来。”
“哦好……”那头悉悉索索地响了一阵,杜为礼迷糊的声音又传来,“你买了什么……”
“粥和皮蛋。记得热。”听着杜为礼暖洋洋的关心,邓思承绷得紧紧的那根线瞬间松懈下来,语气温柔熟稔,恨不得飞过去抱着小情人贴着他小巧红润的耳朵说悄悄话。
邓思承回到杜为礼家楼下的时候,杜为礼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着车子过来挪了挪脑袋上的帽子往副驾驶钻。邓思承好笑地看着他带着一顶橙色礼帽的夸张模样,恶作剧般掀开帽子,果然看到下面一滩湿漉漉的毛。
他伸手捋顺了头顶交缠的一堆头发,嘱咐道:“洗完头发不要捂着,吹干或者晾干。”
杜为礼夺过帽子戴好:“不是要出去吗?风一吹头发湿的会定型,来不及吹了。”
“那你早说,我等一会好了。”
“不要不要!!开车吧,走了。”
邓思承笑着看着他:“第一次出去约会你这搞笑的造型。”
杜为礼斜睨他:“谁说第一次,你不是让我陪你买戒指了吗?”
说到这个,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邓思承发动车子,默默开动,杜为礼叹口气道:“造化弄人啊。”
邓思承被他老气横秋的语气逗笑,反而轻松了不少,也俏皮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战役,吾等务必坚守阵地同心协力驱逐敌军。”
杜为礼毫不客气地做了一个呕吐了表情,嘲笑他说:“大叔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太恶心了啊啊啊啊,简直像听我爸说相声一样好恶心啊!!!”
邓思承开到没人的路上,刻意抖了两把方向盘,杜为礼摇头晃脑地撞在窗子上,嗷呜大叫:“我靠要命啊!!小心看前面!!!…………啊啊啊啊啊!!!!自行车!!!”
邓思承快速转了一把,避开转弯过来的自行车,看着那人骂骂咧咧地在后视镜里变成渺小的一点,再看看身边的人,心中一动,空出手握住他的,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和我一起面对好吗。只要我还爱着你,就会一直包容你。”
杜为礼小心地用两只手握住邓思承宽大的手掌,微笑着说:“我以前是做过很多错事,你要教我改,我愿意改的,因为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路口红灯,邓思承停下车,把杜为礼的脑袋拉过来,在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动作神圣而轻柔,像在完成什么净化的仪式,仿佛这个亲吻可以清扫走所有不悦与腌臜。他和杜为礼交颈拥抱,在情人耳边温柔的呢喃。
“小礼啊,我爱你。”
每一个字背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都是日月可鉴的心意,那些曾经晦涩且不甚真实的感情,那些熟稔的举动和油然而生的悸动,还有那些疯狂的不疯狂的大事与小事,都叫□情。
25、露台晚餐
天气渐渐凉下来了,自从进入11月后,两人就不敢在晚上赤身裸体玩太久了。杜为礼天天没事,就在家里睡睡躺躺,等着邓思承下班。饮食方面也没照顾地极好,肚子上的软肉一圈一圈鼓胀了起来。
两人从恋爱的第一天就开始同居,虽然事出突然,决定草率,但情感上突发的亲近感瞬间抵消了初次相处的不适应感。杜为礼的家很小,小到逼仄,但是邓思承就能在这环境中泰然处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爱人的呼吸声,比起那个大得多的套房,这样转身就能拥抱的意境显然比拥抱都不能贴心的状况好的多。
邓思承没有再打电话给宋家人催促离婚的事情,他知道现在需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客观地消化这场闹剧,给宋家瑜决定一个正确的未来。他已经明确表明了态度,愿意为宋家瑜做很多事,除了生活在一起,以及爱上她。
杜为礼这么天天无所事事着,几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邓思承说了他几句,他就应着说等Brady走了再去酒吧上班。邓思承也没强求,心里是有点不愿意杜为礼出去的,但是理智上还是希望他能正经做点事。
Brady回国在即,除了整理东西到处道别就是拿着之前那张电信卡和杜为礼煲电话粥。杜为礼反正也没事,和Brady拌拌嘴调调情也是很不错的,那种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仿佛让他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个时候,即使和Brady做爱,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大多是阿深。
Brady请客吃饭的日子总算到了,邓思承下了班后接了杜为礼就直接赶去了酒店。5楼包厢格局很小,但总共也就5个人。他们俩到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在包间里吞云吐雾胡乱瞎侃。
杜为礼看到面露惊愕的何奇,有些尴尬,他和邓思承的事还没有告诉他,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说和邓思承没什么的人就是杜为礼他自己。而当杜为礼看到另一侧的柳成栏时,顿时有种想转头走人的冲动。
柳成栏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十分高兴地说:“坐吧,你们的事思承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害羞什么。”
杜为礼更想掐死他了。
邓思承在一边安抚性地捏弄他的手臂,搂着他坐下,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他充其量就是个前炮友,你应该呛他。”
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让柳成栏听去了,他斜睨两人一眼,恶毒道:“成为我的炮友是你的荣幸。”
这边三人火药味十足,何奇在另一边缓和气氛打哈哈说:“和一群基佬吃饭我压力好大。”
Brady立刻豪气万丈的搭上他的肩膀:“这里四个人都是性爱专家,有攻有受,任君选择。”
邓思承赞同地跟上一句:“其实让小礼和成栏上一次床他们俩的问题就能全部解决了。我作为中间人觉得他俩似乎应该很合拍。”
杜为礼:“……”
柳成栏:“……”
气氛又开始僵硬,Brady只能大笑暖场,随口说着:“其实0。5真的没什么好骄傲的哈哈哈。”
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开,几个服务员端着菜进来,邓思承拉拉杜为礼的手臂,示意他让开点,预防服务员失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