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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越抱越紧,微微支起上身靠在黎辉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想到有一天这颗心脏不跳了,自己就有种莫名的恐惧。
“輝,不要死……”
“喂,老是死啊死的,你难道真盼着我死啊。”黎辉嗔怪地咬住喃喃自语的唇,忽然又长驱直入不费力地挑开微闭的齿关,搅住了让人欲罢不能的舌头。“要不然,我们就再试试,看看到底谁会死……”
恶作剧般的笑意让亨的心猛地一跳。
——第三个回合?
“不、不行了……”
“不是还有力气在谈论别的男人吗?”黎辉故意在赌气,“在我们的床上,在我怀里的时候,竟敢谈论别的男人……”
亨挣扎:“你哥哥和爸爸,怎么能叫‘别的男人’?”
“别说同姓,就是谈论一只公猫都不行……”黎辉坏笑起来。
“真的……不行了……”亨紧张得心跳加快,声音发颤。
一条腿被架高举起,身子侧卧着,迷蒙的表情充满雾气的双眼让男人又不禁得意万分:“不是不行吧,亨,不是不想要吧……那么,说出来啊……不然……”
亨感觉硬梆梆的东西在大腿根部摩擦着,热、灼热。
“你、你就是喜欢欺负人……”他嘤哦一声,又羞又媚地说了声“快进来……唔——”让身上的男人得意的笑声布满整个房间。
74
“輝?”黎泽坐在沙发中沉思着,望着已近暮色的窗外,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几个保镖都不敢轻易近身,“a、ki、la?那个肮脏的家伙竟然会这样叫他,那是小杂种小时候的名字……在家里,几乎没人这样叫他……”
“好像,他和辉少爷的关系很特殊……”沙发后有保镖加了一句。
黎泽冷哼:“不就是卖春的男娼,有什么特别的……”
“少爷,您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有个年长的保镖突然凑近黎泽,低声说了几句,黎泽的眼睛顿时一瞪。
“原来如此……那个日本小崽子竟然没死……这么说,他就是九良亨,金秋那个狐狸精拼了命都要抢回去的‘小九’……有意思……”
黎泽一阵冷笑,随即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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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从巨大的无以伦比的快感中苏醒,身体酸软得根本动不了,不由得低声咒骂着将脸埋进枕头里。
虽然是黎辉先要求的,但从始至终夹紧他不放的却是自己,而且,那些不断乞求的言语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一遍遍自动回放着,让亨羞愧不已。
从中午一直不停地做到晚上,哪还止“第三回合”,简直就是无止境的“战役”,被摇晃得快散架的身体在冷却后却还不由自主地回味着升入天堂般的快感和沉入地狱般的痛苦……即便是痛苦,也让亨的心里挤满幸福,满得心都装不下,溢出来流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輝”,全身的细胞也都在呐喊着:“輝”……除了“輝”还是“輝”。
让心里装下一个人,让一个人装满整颗心,然后,把那颗心交给那个人的感觉,居然这么美妙绝伦!
不顾一切地疯狂地爱着,一切淫荡姿态都只为一个人展现时,亨才体会到那种“快乐得渗入骨髓”的滋味。
不断渴求着,不断乞盼着,放弃自我放下自尊,把自己完全地交出去,只是……
“我爱你,亨。”粗壮的手臂依旧缠绕在快要融化的身体上,黎辉不停呢喃着,“回答我……回答我……你爱我吗?”
——如果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我原来最讨厌最害怕的样子?
——只是,那句话我说不出口,而且,也不能说出口……想不起来原因,只是知道不可以。
——所以,我还不能回答你……
“輝,我……”
“我会等的。”背后一声轻笑,满足的男人躺到一边。
“那个……那个人……还在等着吗?”亨小心翼翼地问着。
“黎泽?不会的。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不然就不会在十年贸然动手了。”黎辉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搂过了身边的亨,“那时候我根本不想继承老头子的事业,连妈妈那边也不想继承,我只想着长大当个冒险家旅行家那样的人,环游世界……在遇到你后,那想法也只不过是在旅程中多加一个伙伴而已……改变我的不是你,亨,而是那个家伙……是他让我用身体用血的用生命的代价清楚地明白:如果没有力量和权势,是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的……所以……我放弃了原来的梦想,选择了当‘黑狼’的继承人。”黎辉看了一眼趴到自己身上的亨,表情柔和起来,“别这样,一脸要哭的样子让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替亨抹去眼角的泪滴。
“你的身上,有好多伤痕……”亨之前虽然被拥抱过许多次,却从没仔细看过黎辉的身体。本来应该是完美无暇的健壮躯体上,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让他的手一抚上去,眼泪就不断往下落。
“别这样啊。”黎辉坐起来将他拥进怀里,“我又没有死,而且,这些伤痕能证明我的能力……历经多次的风雨,死神依然是不死的……现在,我有能力也有力量保护我最心爱的东西了,亨……”他说着,用深深的吻做了最好的证明。
“傻瓜啊,人哪会有不死的呢,不死的话,岂不成了怪物……”亨的心里猛然一跳: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怪物。“輝,你害怕一个不会死的人吗?”
“果然脑子变傻了,大概是做得太多了吧!”黎辉坏笑,突然被细细的牙齿咬住了肩膀,但结实的肌肉却硌得亨牙齿生疼。
“禽兽、野蛮人、色情狂……”亨低骂着。
“没办法啊,谁叫我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情绪……你要是受不了我就去找别人,好不好?”黎辉捉弄般说着。
肩膀又猛地被咬了,一直咬出深得快出血的齿痕,亨才松口,不顾自己牙齿的震疼,气道:“你敢!你要是敢到外面去偷腥,小心我……”他说着用力捏了一下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东西”,斜睨着黎辉。
黎辉又露出了促狭的神情:“既然这样,就应该在家把我喂饱,否则,野兽饿起来是很件麻烦的事……”
亨气极,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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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后来的报告证实了黎辉的判断。
“泽少爷早就走了,虽然他说会一直等下去。”阿弟看着黎辉抱着沉睡中的亨走向浴室,“不过没说为什么。”
“知道了……阿弟。”黎辉又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阿弟,“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的责任。”少女的眼中划过一道流星,但脸上依旧冰冷。
“他们还不知道师父的真正继承人是我,所以,对你他们还会比较顾忌……最近我有个单子需要离开本地……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充满着无限爱恋,“我不想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特别是因为我家里的事。”
“是,辉少爷。”阿弟干脆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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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黎辉的日子里,这座对亨来说大得惊人的宅子就像空荡荡的鬼宅一般,特别是身后总是跟着不发一言无情无感的精美雕像。这尊雕像,摆在哪儿都有些怪异,可跟在身边走来走去则更令人头疼。
“我说……可不可以不跟着我……我不会去院子外边的,就在花园里转转……麻烦的话我会回房间里的……”
其实阿弟比花园里任何一朵花都美丽,如果她肯笑一笑,亨猜测,肯定会有成群结队的男人为她而疯狂。黎叔身边那个肌肉虬结五大三粗的恐怖男人竟会是阿弟的父亲,简直不可思议,完全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看来阿弟是完全继承了母亲的血统。
“那个,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亨蹲在花园里,边看花边有点怯懦地问身边的阿弟。
“可以。但不保证有回答。”
亨哑然。
但随后他还是温柔地笑了:“我想,阿弟一定像极了你的妈妈,而你的妈妈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因为,她竟然不害怕你的爸爸,还嫁给他为他生了孩子……”
“妈妈是爸爸一生中唯一救下的人,正好是女人,如此而已。”阿弟冷然回答,像个资料解说员,“她没得选择,而我的父亲也不想选择。他最想要个男性的继承人,但妈妈难产死了,留下的却是个他最讨厌的女性。”
小时候的阿弟一定没得到过父爱吧。亨想着:原来这世上痛苦难过的并不只有自己。
“你和輝是青梅竹马吗?”
“辉少爷比我大五岁,说我一出生就认识他也没错。不过他一直都和明日香夫人生活在日本,小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虽然她这样说,但亨却能在脑中绘出一副图画:拥有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輝,即便是对一个不很熟悉的女孩子,一个身为下人的女孩子,肯定也会和蔼可亲,也会热情地邀请她一起玩、给她讲故事……
“你真幸运,可以认识小时候的輝。”亨由衷地叹道。
阿弟又是一阵冷言冷语:“比不上有些人,狗屎运就是强。”
亨又哑然,然后捧腹笑起来。
阿弟盯着坐在地上大笑的亨,银牙紧咬。
“是啊,在某些方面,我的狗屎运的确很强。”这个女孩子虽然表面冰冷,其实内心火热异常。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讨厌她了,就算清楚:她也同样喜欢着黎辉。
情敌吗?算不上吧。若论可怜,也许自己还排不到前位。
“谢谢你。”他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土。
“嗯?”这话倒让阿弟动了动眉毛。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輝的身边,谢谢你一直在照顾他,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在亨真诚的道谢下,阿弟突然将头扭向了一边:“哼,谁说是为了你!只是不想看到辉少爷伤心而已……他的心,已经伤透了……”
“那阿弟呢?是不是也伤透了心?”亨的语气有些恻然。
“我?哼!我从来就没有心。”说完,少女又甩了甩袍子,退后了好几步,离亨远远的,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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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知道黎辉外出的目的,但是,自己对此已经不在意了:既然是他拼了命也要选择的道路,就让他走下去好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要是能一直陪下去该有多好。”亨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最近又过于幸福,虽然幸福稠密得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但一旦有空,他的脑中就会闪过许多奇怪的场景、听到许多奇怪而朦胧的声音,所有一切带给他的感觉就是:这种幸福时光不会长久。
——为什么!我渴望幸福时,它却不降临;我放弃幸福时,它又如影随形;当我真心想抓住它时,它却又要离我而去……
窗外黑夜沉沉、海风习习,朦胧的月光被云朵所遮蔽,夜空像亨梦中的情景,黑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乱枪齐鸣,房门外子弹飞舞、东西破碎、噼噼啪啪长达数十分钟的混乱对亨而言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却又如一瞬那么快。他呆坐在沙发上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房门一开,阿弟已经飞快冲到他的面前,拉起他道:“跟我跳!”
“什么!”亨只扫了一眼阿弟破破烂烂的布袍,就心惊胆颤起来,“你受伤了?”
“少废话。”少女果断地拉起他就往阳台跑,带着他踏上扶栏,“跳啊……”
亨的大脑像凝固住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盯着自己踏上围栏的脚……然后便是楼下的地面,同时脚髁一阵钻心的疼痛。
——一定是扭到了。
“喂!”
“别管我,先走吧……”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亨知道,阿弟和阿虎不一样,是没法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