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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对不起’就解决所有事情,这是魏擎苍想都没有想过的。
“晚上我去接你。”魏擎苍这句话比以往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不要甜言蜜语,也不需要贵重的礼物,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原谅……
魏擎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他想,凡是因为于臻而起的陌生情绪都是爱吧。
晚上7点,魏擎苍准时来到实验室楼下。
五楼的那扇窗户还亮着,他点了支烟,靠在车门上耐心的等人下来。
等了五分钟不到,空旷的大厅里响起脚步声。
魏擎苍注意到,于臻的脚步声停了停,片刻之后又响起。
看到清瘦的身影,魏擎苍扔掉烟头,“晚上吃面条。”见于臻不解,他解释道,“我做。”
他指了指车后座,于臻见后座上摆满了各色方便袋,从袋口露出几片青翠的菜叶。
于臻对吃的不讲究,所以只要魏擎苍不嫌麻烦他都没有意见。
不过……
“今天怎么有这个闲心?”
于臻瞥了魏擎苍一眼,难不成是道歉来了?
魏擎苍笑了笑,“偶尔需要证明,我不仅会赚钱也会做家务,是绝对的优秀男人。”
空气里弥散着新鲜食材的味道,于臻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更不要说有人特地为了他做饭。
他悄悄看了魏擎苍一眼,这个比他小了很多的男人用独特的方式一点儿点儿地靠近他。
于臻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但他也不打算妥协。
回到家,魏擎苍真的下厨做饭,虽然还是面条,但看他的架势是准备做一顿不一样的面条。
于臻见他忙来忙去,问:“需要帮忙吗?”
“你会做什么?”魏擎苍不是嘲笑,只是善意地打趣。
于臻拿起卷心菜,“洗菜。”
“那好,这个还有这个都洗干净。”魏擎苍也不客气,将所有的菜扔给于臻。
看着满满当当一池子的菜,于臻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最后随便选了一样,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于臻魂不守舍地洗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魏擎苍不满的训斥声:“你傻吗?不会用热水啊?”
魏擎苍一把将于臻的手从冷水里捞出来,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接着将他的手分别夹在腋下。
即使隔了这么多层衣物仍然能感觉到于臻手的冰冷,魏擎苍皱眉:“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于臻不确定地动了动手指,发现魏擎苍确实是用一种奇怪又暧昧的方式帮他捂手后,他尴尬得浑身僵硬。
见于臻变成粉红色的耳朵,魏擎苍心里的焦躁得到缓解,索性将火关闭,保持着夹住于臻手掌的姿势,虚环着他的腰,将人带出厨房。
于臻觉得这样太亲昵,他想将手抽出来,魏擎苍早一步发现他的意图,他动作之前在他腰侧捏了一把,怕痒的于臻缩了一下。
魏擎苍掐着他的腰,调笑道:“盈盈一握。”
于臻抽出手,推了魏擎苍一把,“饭还做不做了?”
“做,不做就得饿肚子。”
魏擎苍握着于臻的手捏了捏,觉得不是那么冰凉,放心地继续做面条去了。
吃完配料丰富的面条,于臻挡住魏擎苍收拾碗筷的动作,“等会儿再收拾,跟我来。”
见他往卧室走,魏擎苍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缓缓拉开领带,迈动长腿跟着于臻进屋了。
屋里并没有他想象种旖旎的场景,于臻衣冠整洁地站在电脑旁,示意他坐下。
“原来不是饭后运动啊……”魏擎苍夸张地叹口气。
他并没有更多的机会接着调戏于臻,看清电脑上的邮件内容后,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于臻将邮箱打开之后就出去收拾碗筷了,等他再回来,魏擎苍已经离开电脑,正坐在床上打电话。
见到于臻进来,魏擎苍朝他招手,同时不忘交代电话那头的人办事。
挂了电话,魏擎苍将强硬地拉过于臻,将他禁锢在巨大的书柜与自己中间,“我觉得,不应该就这么原谅你。”
“不该被原谅的是你。”于臻平静地反驳。
“知情不报的可不是我。”魏擎苍贴近于臻,保持将吻未吻的距离。
“被我告知,你才知道潜伏在我身边的危险,你觉得你没有错?”
魏擎苍早就领教过于臻的伶牙俐齿,他还挺喜欢这样的于臻。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守护者不称职?”他轻笑,又贴近于臻,几乎是含着他的唇瓣说。
“这是你自己说的。”
每说一句话都好像在接吻,于臻抬起眼,这么近距离地看魏擎苍,看得见他眼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于臻看得出,魏擎苍没有笑。他认真严肃的眼神像是一只大手,缓慢的紧紧的握住于臻的心脏。
想吻他,于臻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他叹息着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魏擎苍似乎对于他难得的主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定从容的接受着他的吻,唇舌间的动作不急不缓,连轻轻扶在于臻身侧的手力道都没变。
一吻结束,于臻眨眨眼回神,见魏擎苍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尴尬,“我去写报告!”
他没能把魏擎苍推开,也不敢看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
“于臻。”
于臻十分不情愿地抬头。
魏擎苍浅浅地笑了,眼神是于臻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我确定我爱上你了。”
他的温柔于臻险些招架不住,不是感动,而是觉得两个大男人说这么煽情的话很诡异。
沉默了片刻,于臻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谢谢。”
魏擎苍没绷住,笑了,“刚才我差点把你的书架扯倒了。”
他放开抓着书架隔层板的手,深色的木板上一排清晰湿漉漉的手印。
“手心全是汗水。”魏擎苍把手心在于臻眼前亮了亮。
他这么坦诚,于臻不觉得尴尬了,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有点触动。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好现象,于是,于臻连忙转移话题,试图阻止事态继续发展。
于臻:“匿名信的事情不要让吕烨伟以外的人知道。”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提到这件事,魏擎苍敛去笑容,“但我希望你自己注意防备身边的人,特别是李波。”
“你对李老师很有成见。”
“不是成见,他确实有嫌疑。”魏擎苍语气笃定。
与人讨论自己被男人窥视这样的话题,于臻很尴尬。因为这件事闹出的不愉快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好,我会注意的。”他点头道。
通过观察他的表情魏擎苍就能肯定,于臻并没有真的同意李波有嫌疑的猜测。
他不相信也没办法,魏擎苍有些无奈,“我希望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跟我说一声。”
于臻刚想说什么,魏擎苍接着说道:“即使是作为一般的朋友,我也会担心你。”
魏擎苍这句话让于臻想到了李女士常对他说的那句评价。她说:我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淡,容易让身边的人感到寂寞。
事实上,于臻并不觉得自己性子淡,他也会开心、生气、失望、痛恨,只不过他不习惯将这些情绪表达出来而已。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承受别人的情绪,也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别人的情绪。很多时候,情绪的表达并不能获得期望的回应,反而会使自己更失落。
所以,于臻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现在看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要被迫改变了。
魏擎苍不能参与于臻的思维活动对他来说是一大损失,如果他知道经过这次不愉快会改变于臻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一定会很开心。
因为他无法参与,所以此刻他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于臻明白别人会为他担心这件事。
两人各怀心事,没有人说话,倒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过了一会儿,魏擎苍感觉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从这儿回家,魏擎苍几乎要横贯整个市区。于臻看了看时间,魏擎苍到家至少是11点了。
“路上小心。”他顿了顿,“太辛苦了,以后别这么晚回去。”
魏擎苍遗憾道:“我以为你要说‘太辛苦了,别回去了’。”
于臻无视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拿过他的外衣递过去,“你想太多了。”
魏擎苍闷笑,伸手捏了捏于臻的脸颊,揶揄道:“你知不知道每次对我表示关心的时候,你都会脸红?”
每次说话都那么不讲情面,其实早就被诚实的身体出卖了。
见于臻窘迫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魏擎苍对不能留宿的怨念减少了很多。
他给了于臻一个不含情欲的拥抱,“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我就不过来了。”
走到门口,他又转回来,不放心的交代,“每天要接电话,在实验室不准留太晚,最好不要跟李波单独相处。”
于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
居然嫌他啰嗦了?
“我是担心你!”魏擎苍无奈,要知道,他以前绝对是个潇洒的人,谁知道遇上于臻他也能婆婆妈妈说一大堆。
“走了。”魏擎苍挥手,终于离开了。
于臻回屋不一会儿收到魏擎苍的短信:晚安!顺便恭喜于臻先生,你成功掰弯一笔直的优质男,还顺利地将他训练成妻奴。
……
于臻一阵无语,到底是谁掰弯谁啊?妻奴又是什么,魏擎苍那说好听了是控制欲,难听了就是自以为是!
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一番后,于臻早早地休息了。
64
年底正是冲业绩的好时候,魏擎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与于臻的电话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于此同时,于臻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年会头疼。说是年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
于臻没看上谁,倒是他每年都会被很多人要联系方式。
他翻出许久未穿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提前半个小时出门。
年会选在距离学校不远的酒店,正好就是于臻第一次主动与魏擎苍攀谈的那一家。
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现在想来却有种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看到酒店那盏水晶灯,于臻犹豫着要不要将今天要参加年会的事情告诉魏擎苍。
“小臻,怎么了?”李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臻闻声回头,见李波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铮亮,稀疏的头发被妥善地收拾。
李波微笑着走过来,“见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走吧。”于臻摇头,在李波靠过来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波没发现他的防备,见两人距离拉远了便靠过去,伸手搭在于臻肩上。
于臻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今晚王校长的孙女也来参加,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李波轻轻地拍了拍于臻。
“是吗?”于臻心不在焉地应付道。
如果发匿名信的真的是李波……
于臻不敢再往深处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开始的应酬上。
王校长在Abby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老爷子精神不错,笑呵呵地上台讲了几句话就将会场交给年轻人,自己带着几位‘客人’进了包间。
于臻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端着杯橙汁躲到角落去了。
“于老师?”年轻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短暂的安宁。
Abby身穿黑色长裙,精良的裁剪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
她朝于臻扬扬手里的酒杯,“不喝酒吗?”
于臻从桌上端起一杯香槟,与她轻轻地碰了碰。
“于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Abby轻轻晃动酒杯,坐在于臻身边与他闲聊起来。
“也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