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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杉说:“现在放手已经太晚了,谁放手,都是一起坠落,你想看到你放手的结果吗?”
午阳看着秦杉衣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又是心疼又是后悔,真想对他说,‘我离不开你’。午阳强压着自己的冲动,退后一步说:“我不是要分手,分开住我还是爱你,这样大家都过得简单些。”
“午阳你好傻,我知道你是为我这样做的。我不要你做这些,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每天能看见你,能摸到你,能抱着你”,秦杉虚弱地说。
午阳扶住秦杉发软的身体,把他抱到床上:“算了,现在不说这个了,你休息一下吧,我不走开,就在这儿看着你。”
秦杉觉得好累,全身再没有一点力气,他闭上眼睛,恍惚地说:“午阳,不要放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十二)
夜晚秦杉醒来,身上有些发冷。看到午阳竟是坐在自己身边睡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睡下,手还握着自己。好想去摸他一下,又不忍心吵醒他。‘就这样被他守着好了’,秦杉不敢动,心里叹道‘小傻瓜,明明是舍不得,非要硬撑不可,为了我那一点麻烦,你宁肯伤自己,你不知道我也跟着你一起疼吗?你这么傻,让我怎么放的下你’。胡思乱想着,忽然胃里一阵剧痛,又翻腾起来。怕吵醒午阳,强压着涌上来的一股血腥味,试着轻轻从午阳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午阳醒过来,睁开眼睛问:“不舒服吗?“
秦杉本想说‘没事’,张嘴却是一口血涌出来,眼前一阵昏黑。
午阳大惊失色,一边抱住秦杉,抓起电话叫救护车。
秦杉冰凉的手在午阳脸上轻轻抚过,“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求你。”
午阳心如刀割,不停地答应着,“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不会离开你。”
听到午阳的话,秦杉放下心,一阵抗拒不住的困倦袭来,撑不住昏迷过去。
午阳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心里不住地后悔,‘怎么会把他弄成这样?’
医生出来问:“病人家属在吗?”
午阳说:“哦,在,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胃大量出血,需要尽快手术止血。你能签字吗?”
午阳说:“可以”。
医生说:“好,还需要家属配血,你去化验准备。”
午阳着急地问:“他有危险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医生说,“胃出血可能有很多原因,精神刺激引发胃大量出血的病例不罕见。病人已经在输液,醒过来了,现在要准备手术。”
“谢谢医生,我能在这儿陪他吗?”午阳问。
“可以,我们有很好的VIP病房,家属可以陪住。手术之前可以去看看他,不要刺激他”,医生说。
看着病床上的秦杉,一脸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紧紧握住秦杉冰冷的手,害怕,后悔,心疼,搅在一起,却又什么也不敢说,拼命压住心里的慌乱,勉强对秦杉笑一下。
秦杉虽然面色灰白,眼睛却依然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惊慌的大孩子,费力地安慰着,“怕啦?别担心,没事的。”
午阳点点头,“好,不担心,我在这儿等着你。”
秦杉从手术室转到病房已是凌晨。午阳坐在病床旁,担心地看着还在昏睡的秦杉,昨晚的事恍惚得像个噩梦。过去的事哪一件都忘不掉的,如果他从此不再醒来,就在这里陪他一辈子。爱他,为他笑过,哭过,痛过,为他甚至可以放手离开,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可做了的一切只是伤害他。原以为可以忍痛放他一条生路,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乱成一团,只想抱着他,谁也不许碰一下。或许秦杉说的对,放手就是一起坠落,经过了这么多,放手真的是太晚了吧。
午阳眼光停在秦杉脸上,心思却远远地飞着,竟没发现秦杉已经醒过来。
“午阳”,秦山微弱地叫他。
午阳回过神来,看秦杉醒了,心里松了一下,由衷地笑出来。昏暗的灯光里,那灿烂的笑让秦杉眼前一亮,蓦然想起第一次遇到午阳的时候,心里暖暖的涌起一阵感动,“午阳,我爱你”。
午阳亲一下秦杉:“我也爱你。”
“感觉真好,睁开眼睛就看到你笑,还听到你说爱我。”
午阳把秦杉的一只手包在自己手里,“你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我想喝点水,口干。”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水。”
看着秦杉微皱的眉头,午阳也不多想,俯身含住他干裂的双唇,小心地一点点舔湿,轻轻吸吮着。秦杉感动的鼻子一阵发酸,‘这就是午阳,这么深的爱着,却肯忍痛放手’。想着午阳的好,想着他因这份感情付出那么多,受过的痛苦和委屈,怎么爱他宠他都不够的,哪能放手,秦杉止不住流下眼泪。
午阳用手指轻轻抹掉秦杉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很难受吗?”
“没有。午阳,你忙了一夜,还为我输血,累坏了吧?”
“我不累,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秦杉心疼午阳辛苦一夜,说“去睡一会儿吧,别让我担心,好吗?”
“好,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下,有事叫我”,午阳乖乖地回答。
午阳迷迷糊糊睡到天亮,醒来时秦杉已经睡了,不由自主想去摸摸他,又怕把他吵醒,只好收回手。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苍白憔悴。
秦杉一直睡到护士来检查,才被叫醒。检查完,午阳不放心地跟着护士出去,问:“他怎么样,好些没有?”
护士解释说:“别太着急,手术做得很好,体温也降下来了。因为出血面积大,这几天需要严格监护,还要防止复发。不要再刺激他,让他多休息,可以少量轻微运动,很快会好的。”
午阳依然不放心,可这已是很清楚的回答了,“谢谢,我能做什么吗?”
护士看看午阳担心的样子,耐心地答覆着:“我们会保证给他最好的治疗。这是VIP病房,可以陪住的。尽量多陪他吧,这样让他心情好些,有助恢复。”
护士走后,午阳打来热水,帮秦杉擦洗干净。秦杉说:“帮我去下卫生间好吗?”
午阳想着他做了手术,一直躺在床上,怕他撑不住,小心地扶他起来,一只手提着吊瓶,另一支手臂紧搂着他,“慢一点。”
秦杉低声说:“有那么严重吗?抱太紧,我快要亲到你了。”
午阳见他还有力气贫嘴,心里稍稍松了一点。经过这一番折腾,午阳已经被吓的不轻,手忙脚乱地照顾着秦杉,不敢再让他有一点不高兴。房内没有别人,午阳就小心地在秦杉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秦杉也是会撒娇的,偏过脸说:“还有这边呢。”
午阳只好再亲一下,好脾气地哄着问:“还有那里?”
秦杉被午阳哄得笑起来,“还有很多,下次吧。”
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秦杉已经疼的出了一身虚汗。秦杉知道午阳有多担心,‘那个小傻瓜不知道怎么后悔呢’,刚才还能撑着跟午阳逗两句嘴,这会儿实在没力气了。午阳轻柔地为秦杉擦着汗,在他冰凉的唇上轻吻一下,“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不走开。”
秦杉心里踏实了些,也实在虚弱得无力支撑,把手放到午阳手中,昏昏睡去。
☆、(十三)
常言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秦杉只看到了午阳受委屈,却不曾在意过自己,一下子病的不轻,也是积累了这些年的压力与忧虑,只好等着慢慢恢复起来。看着秦杉病成这样,午阳除去着急就是不断的自责,一直在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想想他已经撑不住了,还再去推他一把。从秦杉进医院起,午阳就恨不得每一分钟都看着他。无奈还有份要求颇高的工作,心里又实在放不下秦杉,左右为难。秦杉看着午阳那样子,心疼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哄劝,“哎宝贝,你都不会笑了。谁都会生病的,又不是绝症,哪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贫嘴,哪有人像你病的这么吓人的?”
“宝贝你别着急了,不然等我病好,你已经急坏了。”
“还说,闭嘴了,好好休息。”
秦杉抱着午阳,抚摸着他微卷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好,不说了。不急啊,我很快会好的,咱们不担心了。”
工作繁忙,下了班急匆匆地赶去医院照看秦杉,这还不够,近来午阳的困扰也是连连不断。
这两年,赵峰对午阳的关注从没有减少过。起初只是佩服午阳的魄力和睿智,后来一个突然的‘催化’,情愫随之而生。经过多年的踟蹰和两次失败的婚姻,赵峰早已清楚自己的倾向,也有过男朋友,却不曾有谁让他如此动心。这么多年的颠簸,快到中年时才找到目标,却无奈午阳多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尽管午阳在这件事上冷若冰霜,赵峰也试图放弃这种无望的单恋,可是感情这码事,岂能是收放自如的,而且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美好的。这些天看着午阳脸色沉重,憔悴很多,赵峰猜着‘午阳一定是遇到难事了’,有心去帮午阳,也想着说不定是个机会,人在困难的时候更容易被感动。
午阳抓紧时间做完手上的事,正好今天下午的会议改期,空出点时间可以早点去医院。从办公室出来,在电梯口碰到赵峰,午阳礼貌地问了句好,不再多说,却不知赵峰是特意在等他。赵峰热情地问:“今天这么早下班,这阵不用加班啦?”
午阳简短地答着,“今天不忙”,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时间那条路可以开车快点。心不在焉地与赵峰一起走到停车场,也没注意赵峰说了些什么,午阳径自打开车门,随口说:“再见”。
赵峰却挡住午阳说:“等一下,午阳,今天下班早,请你吃个晚饭好吗?”
午阳这才抬眼看了下赵峰,不加思索地说:“今天没时间,改天吧。”
赵峰犹豫了一下,说:“午阳,你脸色不大好,有什么事吗?要是我能帮忙,告诉我好吗?”
午阳微笑说,“没事,谢谢你了。”
赵峰体贴地问:“你看着挺累的,开车小心点,要不我开车送你吧,我没什么事,也不急着回家。”
虽然避免与赵峰接近,午阳也不是冷血,见赵峰这么关心自己,午阳感谢地对赵峰说,“真的没事,就是赶时间,放心吧。我走了,明天见。”
正要上车却看到刘清新走过来,“午阳,赵峰,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赵峰与刘清新同在基金部十几年,还是校友,刘清新高赵峰几级,同事多年私交不错。
“哎,老刘,今天您不忙啊?难得不加班”,赵峰问候着。
刘清新笑着说:“我那还算忙?午阳才真是忙呢。今天难得有个会改期,早点回家。”
午阳顺着刘清新的话:“是呀,难得早下班,两位慢聊,我先走了,明天见。”
望着午阳开车远去,赵峰不禁轻叹,想起刘清新还在旁边,有点尴尬地说:“老刘,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刘清新知道些赵峰的事,今天看见赵峰对午阳这副动情的样子,心中起了个念头,“老弟,好久没聊聊了,一起吃个晚饭吧,就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