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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完全都要感谢我们最大最牛逼的终极boss——陈礼。当年谢铭谦跟家里闹了之后跑去参军,背后还有他帮忙疏通关系的身影。过了一年之后陈礼出国,等谢老爷子再想插手谢铭谦的事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谢铭谦已经不是他的手能够得到的了,更别说还有谢铭寒和谢铭蕴在家劝着——反正都是找个人过一辈子,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的?过世的母亲肯定也是希望我们兄弟三人能活的快乐,只要老三不乱搞的出阁了其实也没什么的。现在圈子里玩男人的不少,大家彼此也都清楚,不过那些人最多也就是玩玩,目前还没有人像谢铭谦那样敢闹起来的。
老爷子想起了当年风华绝代特立独行的亡妻,再看着刚出生的双胞胎孙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再过两年,陈礼不声不响的带了苏淮生回来,那时陈礼的势力已经发展的相当大了,至少谁见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陈礼这样出来表态,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对于谢陈两家这一代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跟谁结婚说三道四。
背后的这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谢铭谦没想起来跟修颐说过,修颐也没心思问——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谢铭谦后多少个身份有多大权利——他知道的那些关于谢铭谦的事情也就只是张妈告诉他的那些。不过张妈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不能告诉修颐所有事情,而且张妈的关注点多在谢铭谦的生活习惯和性情方面,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作为一个母亲角色的女人,她的关注点自然不可能是别的。
刚走在办公室门口修颐就听见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嘈杂,期间还夹杂这尖利的女声。
修颐叹了口气推门进去,抬头一眼就看见办公室正中间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戴着细边眼镜,珍珠项链耳坠,头发也烫得很精致,穿着一身很保守的黑西装套装——长得倒是不差,只是双唇较薄,嘴角也是向下着的,此时柳眉倒竖,手里还卷着一本书指指点点,明显是在发火。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之后看见修颐都愣了一下,之前的嘈杂声也静了下来。修颐有些尴尬的喊了声,“徐主任早。”算是打了招呼,就打算装透明人往自己桌子那边走。
“啊,小修早啊。”正在发火训斥别人的女人不冷不淡的对他点点头,转过脸又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数落她旁边的一个年轻女老师。
此人是修颐所在的N大历史系的系主任,徐华。徐主任是个很严谨又有些刻薄的女人,属于老派的学术型人才,又是搞历史的,难免思想有些保守。平时对他们这些老师还都挺好挺照顾的,不过就是眼里不容沙子,尤其讨厌那些个所谓有伤风化的事情——比如女老师女学生穿着暴露,于是愤恨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都说徐主任是灭绝师太级别的女皇陛下——其冷酷程度简直堪比则天大圣皇后!徐主任最近年纪到了,可能有些更年期,脾气难免有些大又控制不住。
修颐他们这些小辈的老师们上学的时候大多数还都当过徐主任的学生,所以对她是很尊重的,也懂得她的一些忌讳,平时也都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有个严厉的长辈时不时的约束着你给你压力,才能时时刻刻让这些小辈注意自己的状态不在这浮躁的社会里迷失自我。
今天让徐主任这么生气的是一个今年新来的女老师,刚刚从外地的大学研究生毕业,家里托了关系进了N大作个讲师。这本来也无可厚非,现在这个时代,托人拉关系是正常的人情世故,不托关系不找人根本不可能办成事。
徐主任也不是古板到那种程度的人,今天惹到徐主任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这个新来的女老师不知道徐主任的忌讳,穿着今年夏天最流行的超短小热裤就来上班了【其实我想写齐B小短裙来着= =】,上身还穿了件领口很大的T恤衫。作为老师,为人师表,在学校里本来就是不能有这样的穿着的。这姑娘刚来,仗着自己家里有人,就以为自己有了后台很是硬气,加上不知道徐主任的规矩,还当是在家里,就穿的这么随随便便的来上班了。徐主任看见了训了几几句让她回家换衣服,她还不服气的顶了回去,说什么“我家住在XX区,离着远着呢!你让我回家也行啊,不能算我早退!”,XX区就是秦椹住的那个区,有名的富人区嘛,这话其中的炫耀之意就不言而喻了。
这下就炸开了锅,大学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谁没个副职啊,大学里又不坐班,赚点外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教历史的也有市场啊,有名的教授能出去写书开讲座,普通点也能拉课题带学生啊,谁手里没几个钱。而且徐主任本身还是本市教育局的专员,N大的王牌历史教授,校长也要给三分颜面的。也是活该这姑娘倒霉,撞了枪口还不自知。
徐主任不愧是整治学生老师多年的神级人物,那姑娘刚刚挑衅完就有人狗腿的从办公室左边靠墙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来,双手举过头顶奉给女皇陛下过目。徐主任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抖开之后赫然是一件半袖的长裙!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款式,样式保守,该裹住的地方全都裹住了,只是以当下的审美来看简直是难看的要死……
“既然你不想回家换,那就在这换吧。”女皇陛下把裙子扔到女老师的怀里,“用不用去我办公室里让看着你换啊。”
刚才还一脸不服气的姑娘终于“哇”的一声哭了……
修颐忍不住拿清史稿挡住自己的脸,就是到是这种结果……擅敢挑衅女皇者,死!
——不知道徐大主任和秦大主任并称N大双煞的么!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落入其手中被□的老师学生无一生还。
徐主任领着还在嘤嘤哭泣的女老师去她办公室换衣服了,历史系办公室内的全体老师皆三百九叩恭送女皇陛下回宫。
21真·恶意
话说在恭送咱们历史系当家女王大人回宫之后,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面色如常的各干各的事情了——那是常有的事,早八百年就看过的戏。
修颐也开始细细阅读清史稿后半部的内容,自道光皇帝开始,我大天朝就几乎开始了被压迫的历史,也是从那时起渐渐沦落为半封建半殖民地性质的国家。官僚主意、死火膨胀、走私鸦片……一切的一切都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
这时有人隔着桌子喊修颐,“诶,小修,你开学帮我代一节课呗?”
说话是刚才狗腿给徐主任从上连衣裙的那位老师,名叫周民。此时正挤眉弄眼的看着修颐,企图博得同情。
修颐想了想问,“那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刚开学就让我代课啊,有什么急事?第一节课你不去上不好吧……学生情绪很难控制的。”
“哎,我是真有急事,你就帮我这一次吧!”说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跟拜菩萨似的求修颐帮他。
“哦,那好吧。”既然他自己不在意第一节课不去以后镇不住学生的问题,修颐也乐得帮他个小忙卖个人情。
“谢谢谢谢!小修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啊!”
修颐想要推辞,还没开口又被他打断。
“就是吃个饭,吃食堂总行了吧!你说你这人,我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
想想反正都是人情而已,拒绝得太狠了也不太好,于是修颐便答应了,“那你告诉我你请假去干嘛啊?”
“嘿嘿,”周民摸摸脑袋傻笑一声,“那啥,我、我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去。”说着脸还有点可疑的变红了。
“哦……”修颐了然的点头,周民今年二十九,作为N大的历史副教授也算是优质剩男了,何耐长相普通,一般优秀点的女孩子们都看不上他,至今还是单身,怪不得他家里让他去相亲了。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周民看起来心情甚好的走了。
修颐低着头继续看材料,错过了周民转头过去陡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满眼的嫉妒。
无所事事的看书翻材料的过了一天,本来说今天要开会的来着,结果女王殿下临时有事和其他几个领导去市里开会了。修颐乐得清闲,顶头上司不在,摸鱼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堂而皇之的跟着大部队早退了——当然是整个办公室一起,全部都拖下水,防止有人告密!
到西门的时候离跟谢铭谦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没想到竟然看见谢铭谦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今天去公司开会,开的是比较适合正式场合的奔驰。修颐走过去拉开车门,谢铭谦正在讲电话。
“嗯……让小李去办,嗯、嗯,行……这事我心里有数,嗯,好,就这样。”挂了电话之后谢铭谦捏了捏修颐的软乎乎的手——修颐的手跟他的身材不一样,虽然不胖,但是软乎乎的有些肉,手背上还有十个浅浅的小坑,是极有福气的观音手——心情愉悦,“这么早?”
“唔,没什么事就出来了。”修颐被他摸得痒痒想把收抽回来,“你怎么在的?不是说四点半来接我的么?”
谢铭谦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攥住了小肉手不放,还拉过修颐亲了一口,“我就去开个会安排下工作而已,左右没什么事就提早过来等你了,要不然一会南京路那边堵上了又不好走。”
“下周就正式开学了,周一我要晚一点下班,今天答应了一个同事帮他代一节课。”
谢铭谦皱眉,“开学第一节课就找你代?”虽然他不是老师,但是直觉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唔,他急着要去相亲啦,家里人定的时间都说好了没办法推掉嘛。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想抓住机会结婚的吧。”修颐说,“反正我就是多上一节课而已,他还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呢。”
修颐说的开心,在车里跟谢铭谦闲聊,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外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充满恶意的盯着这边。
周民跟在修颐半步之后的距离一起从学校里出来,刚找到话题想跟修颐说话顺便提出送他回家,结果前面的修颐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就跑过去开门进去了。
修颐怎么会坐上奔驰的?周民很费解——据他所知修颐已经没什么亲人了,说得上要好的朋友也就是秦椹,不过秦椹的车是蓝色的本田。这车是谁的?周民沿着便道向右边走了几步,找到能从前挡风玻璃的角度,正好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倾身过去吻了修颐。
周民身体晃了几下,狠狠地用并不长的指甲掐着手心才勉强把心中的暴烈与疯狂的嫉妒平稳下去。他看着修颐嘴角带笑的跟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