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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喝酒,不要身体了么?”闻着那浓烈的酒味奚越有些恼火,不禁想要大吼这个人几声。
“我没有喝,这些味道都是身边人的。”脱掉外套,他坐到奚越身边,“你闻,现在是不是淡了很多。”
“哦,好像是。我就说嘛,你要是敢喝酒我一定会教训那个给你酒的家伙。”
“那我呢,会放过我么?”
“怎么可能,会关你一个月的禁闭,让你知道喝酒的下场。”
“我擦,你怎么可以这么凶。”奎成想起之前在宴会上萧菁生的脸,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心,但在这个时刻的他又无论如何都不能讲出口。“越儿你要对我温柔些,知道吗?”
“凭什么?”
“因为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这么纵容你撒泼的人了,以后和以前,都不会有人会这样对你的。你说是么?”眼睛定定的看着奚越,以为他会因此动容,却发现奚越的眼睛好像闪烁着某种光芒,就那么一瞬,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跟干净。
究竟自己是晚出现了,还是说一直都没有过机会。
“哈哈,那还不是因为你根本斗不过我才会这样。”奚越提起一只袜子往奎成那边甩去,恶心的奎成立即起身逃离。
“谁说我斗不过你的,嗯,臭小子。”
说完这一句后,两人都没有继续打闹,怀着各自的心事回到床上,计划着接下来要进行的生活。
圣诞节来了,元旦节来了,春节也要来了。
大街小巷都是那些穿着很华丽,裹得很严实的人们,他们互道着祝福,洋溢着欢笑。奚越看着那些从眼前经过的同学们,心里也露出微微的笑,只是那张脸还是因为温度的原因有些僵硬。
奚越给自己配一副平光眼镜,遮住了那双被人说会泄露秘密的眼睛。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说起关于这眼睛的话题了。
吴哲辰在跟学院领导开会。
所以这是一个让奚越等待的强大理由之一,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站在街边独自思考,看着川流不息又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们,心里念着自己的渴望,同时数着时间的速度。
“等很久了吧?”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得出来开会的结果很理想。
“还好。”取下耳机转头看着雪落的满头的人,“怎么都不打伞?”
“下雪而已,不用。”
奚越把伞举过他头顶,帮他挡去雪花的侵蚀。“这样容易感冒的,不要以为自己是金刚。”
“谨遵张大人教诲。”
奚越笑笑别过头,继续着两个人的脚步。
这样的日子里,大家都忙着选择送给朋友的礼物,礼品店里塞满了人,连货物架上的礼物们都想抗议。
心里正在盘算送什么好的奚越看着那些拿着包装好的礼物走出来的女生们,觉得那样的人生好完整。可以很放肆的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发泄,想哭就哭,想笑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
为什么自己要是男生呢。
“小辰喜欢什么颜色呢,是黑色吗?”
“对啊。觉得这种颜色能让我觉得安全,好像最初不是对这个颜色热衷的,但我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这样了。”
“跟秦苏没有关系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
“嗯。我想送你礼物,却不知道该送什么。”举伞的手有些累,手也被风吹的有些冻。
吴哲辰转头看着他,一脸的笑意。伸出手抓住伞柄,同时握着奚越的手为他取暖。
“真的吗?那我会很期待的。”
“那你有东西要送给我吗?”手被握着的感觉让奚越有些晕眩,觉得有温热的东西直接流到了心脏。
“有啊,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又比我快了一步。”
“当然,这是必须的。”
“我能问是什么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了时间自然会给你的。”
奚越推了推眼镜,有些哑然。
“哦?那我岂不是只有等的份儿了?”
吴哲辰则是笑而不语。
☆、chapter 62
所谓的正常人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眼中的一个不正常的人要出柜,要站在大众面前承认自己喜欢同性,需要多大的勇气。
恐怕连董存瑞当年炸碉堡时所用的,也不足够去面对这个世界的冷酷。
……
沿着那长了一路的梅花树,两人并排的黑色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昨天,我看了一部电影,很感人。”
“嗯?讲什么的?”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吴哲辰转头看着奚越,对于刚才所听到的饶有兴致,想知道他这个话题的目的。
“一个中国戏子,他本身是特务,但是以戏子的身份隐藏着。还有一个法国男人,他是派往中国的情报局要员,负责收集关于越南战争的资料。”
“嗯?”
“后来法国男子一次随意的进入戏园子听戏,听到了戏子所演绎的动听戏曲,便一心想要认识,最后,当然就发展下去了。”
吴哲辰没有说话,奚越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于剧情所用的描述方法让人没办法提起兴趣吧。
“这是真实的故事。”
“然后呢?两人怎么样了?”为了不扫奚越的兴,吴哲辰只得继续听着他的故事。
“戏子一直以女人的装扮出现在男子面前,就让男子以为他就是跟女人,所以到了后来,当戏子说自己已经怀孕的时候,他也只是表现出了纯粹的开心。”
听故事的人有些想笑,最后却还是很自然的说了句,“这怎么可能。”
“那个法国男人一直爱了他十八年,却从来没发现过他是男儿身。”
吴哲辰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但奚越却在继续。
“有一次,戏子在跟接头的人汇报情报时,问那个来接头的女人,‘为什么戏曲里的女角都要用男人去演绎呢?’女人愣了一下说不知,他接着说,‘因为男人更懂得去表达女人的需要。’”说完后他看着吴哲辰,很想只得他的反应,却见到他只是在思考,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
“难道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有,你先继续说吧。”
“可是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嘛。”装撒充愣骗大婶大叔,这种事是奚越的专长。
“可是我想听听结局先。”看着奚越扭头的样子,吴哲辰笑着拉了拉他的围巾,把身边的人裹的更紧。
“后来,戏子真的找了一个孩子出来,混血的。男人就真以为是他的儿子,对戏子好的不得了。再后来就□了……”
戏子经历了被打倒,而法国男子被遣送回国,跟戏子断了联系。几年后的一个夜晚,戏子突然出现在旧爱的面前,穿着当时很流行的法国洋装,看着已经有些潦倒的男人。
男人因为爱上戏子,跟前妻离了婚,也不再接受那些所谓的一夜情,只专心的对着自己心爱的蝴蝶。
最后,戏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祖国而选择了背弃男人,将他递送中法两国机密文件的事告发。
被捕的男人在法庭上第一次见到了短发西装的戏子,判若两人,完全不曾有过相识的感觉。
法官问起他们的关系,戏子一五一十的告诉真相。
大家都忍不住问起,“他为什么会不知道你其实是男子?”
“‘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戏子这样回答,而在一旁的男人却一直不敢正视正在说话的这个男人。”奚越一点一点的讲述着,他们的步伐正在向着一个固定的地方进行。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没有人会想去怀疑自己的爱人,因为他们心里都给他们下了一个坚固的定义。”
“是呀,连忠贞都不曾怀疑过,更何况是性别呢。”
“这是结局吗?”
“不是。后来,两人在去监狱的路上被关在同一辆囚车里,戏子脱光了衣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真正面目。没有谁能接受得了这种打击,这不是背叛,而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阴谋。戏子被保释遣送回了中国,而法国男人被判两年□。”
在□期间,男人有一场独自表演的机会。他坐在剧场的正中央,很严肃的为自己上妆,同时口里讲着自己的经历。
所有的囚犯都看着他,没有说话。即使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的看起来很荒唐的故事,却还是认真的看着和听着。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是在我内心,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也是我最漂亮最唯一的蝴蝶。”
说完以后便用带着刀片的梳子割破了颈部大动脉,同时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等到警卫上前翻过他的身体时才发现,血液已经在疯狂流淌了。但台下的掌声却一直没有停止。”
站在十字路口,奚越对着双手使劲哈着气,跳动着脚尖取暖,同时对身边的男人说,“完了,结局。”
“其实我之前已经听人讲过这个故事了,那个人还跟我说故事里的另一位主人翁现在还活着。”看着对面的街灯,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秦苏跟他说起的相似的故事。
“是…秦苏吗?”奚越有些失落和诧异,却还是发了问。
“嗯。”可能对什么都很诚实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了,奚越很想保留的美好,总是在一些若有若无的事情中被攻击粉碎。
“我就知道。”
“这没什么的,你不要那种表情。”
“我只是觉得既然都已经听过了,再让我这么煞费苦心的讲一遍真的太可恶了,你应该一早就跟我说的。”
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一个魂魄给破坏了,走了两步就后悔的奚越觉得特别不值。
果然在回头时发现了一脸歉意的吴哲辰,顿时心里的怒气就消失了。
“杵在那儿干嘛,难道你生根了?”
见到被原谅立即就跟上来的人差点露出笑脸,让奚越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虽然有些失望,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怎么看这个片子?”
“我觉得,那个男人好幸福。要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戏子肯为了男人放弃那么多,隐藏那么久,是很不容易的。想想,这需要多少勇气。”
在秦苏跟他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吴哲辰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男人木讷到那种程度,朝夕相对十几年,竟然没有分辨出对方的雌雄。
而第二次听这个同样剧情的故事,不知道是奚越的描述跟之前秦苏的不一样,还是自己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对于同样的故事,产生了不一样的立足点和看法。
“哦,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奚越觉得整部影片中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戏子说他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