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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死险�
老爷子很久没有出席这样的场合,因此带着两个小娃儿在家里,江夕月并不放心,因此也留在家里照看。
颜氏夫妇同大儿子坐在同一辆车里,苏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一直想着给青笙找个好姑娘,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现在看来……唉”
颜瑾棋揶揄:“那妈妈您就的那个嫁儿子呗……”
他话还没说完,颜慕辰就叱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颜瑾棋挑挑眉,闭了嘴。
知道最近父亲比较烦躁,为着颜夕的事情,也为了颜夕回来之后,他和颜青笙逐渐修复的亲近又消失。
想到这里,他去看母亲,发现母亲也在看自己。
两人对望一眼,苏茴说:“都这么多年了,我也认了,只要能让青笙开心起来,别再总……我还有什么好求的。只是,因为那些……我还是放不了心,怕哪一天陈靖再想起他爸妈来气不过,伤害青笙。”
颜慕辰没有说话,这也正是他担心的事情。
颜瑾棋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些,一来他对弟弟有信心,如果颜青笙并不认为陈靖是真心,那么根本不会给对方机会,而颜青笙虽然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但是心中主意很正,人也极为靠谱。再者,对于陈靖回来后的表现,他亦看在眼里,那其中的忏悔与心疼不死作假。而多年前两人作为挚友,对于陈靖的人品,他自然认可,即使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颜瑾棋也宁愿相信是陈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最后,如果这次陈靖再次伤害青笙,亦能让青笙彻底死心,不会将所有的喜怒都放在这个人身上,亦不会再让这个人困阻自己一生。
虽然在他的心里,压根不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也期待不要有这天的到来。
但是,对于至此状态,他都是乐见其成的。
而另一边,陈靖看到这样的婚礼,也有点羡慕。
他期待牵起颜青笙手的那天,期待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这是他的爱人,也希望颜青笙能够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的依赖他。
可是他明白,以现在来说,颜青笙对他的信任并不足够。
自己至多是一个在观察期的犯人,说不准那天就重回牢狱。
只是,自己的父母早已不在。如果父母在的话,也不会太阻止自己和颜青笙在一起,唯一的阻力只怕来自颜家,而以颜家对青笙的疼爱程度,只要他笑一笑,什么都不会太计较。尤其是他们差点永远的失去颜青笙,失去太痛苦,没人能够承担再次失去的恐惧。
不过,自那日起,陈靖还是发现颜青笙对他的态度多少有了些软化,至少对于他有意无意的亲近,那人不再拒绝的那么明显。
而颜青笙也发现,陈靖的刻意讨好变得越来越自然。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甚至都逐渐回到了最好的那段时候一样默契。
若是在一年前,有人说陈靖回来后,你们还会在一起,他肯定会觉得是个笑话,但是现在真正再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这样的生活,却似乎没什么不好。
公司的事情,陈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这个正牌的老板几乎就是打酱油一样。
自己的大秘书安茜几乎变成了陈靖的秘书,除了在财报会议上露个脸,颜青笙每次去公司几乎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还得陈靖那个人在旁边不停的提醒不要劳累。而反观陈靖,不是没看到时常在他睡了的时候,那人悄然起身去书房加班,但在自己面前,却不表现的一点劳累。
他照顾着自己的起居饮食,只怕没捧在手心里。
把最好的给你。
这句话,陈靖只在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一次。但是现在,却真真正正把他认为最好的都给了颜青笙。他似乎一点一点,在实现自己曾经的承诺。这样的过程,也许让颜青笙觉得自己逐渐一无是处,似乎变成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可是心底,却有了一些感动。
有些事,有些承诺,有些东西,忘不掉的,并不是自己。
一如曾经的分离,痛不欲生的不止是自己。
所以绝望,不止是被最爱的人背弃,亦包括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当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之后,懂得的,或许是何必让自己过的这么辛苦?
夏天将要结束的时候,颜老太爷病了一场。
一家人兢兢战战的守在病床边,唯恐又是一场离别。所幸,老爷子有惊无险,健健康康的出院。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颜家欧美的投资因为时政原因陷在里面,颜瑾棋见太爷爷身体无恙后,便匆匆飞往欧洲。国内的大局颜慕辰本想出山重新掌控,但是一向对此毫无兴趣的小儿子居然主动提出去公司帮忙。
颜慕辰不会看不出儿子的担忧,老人家与陈锐的事情已让自己有些心力交瘁,公司的事情先不说自己有没有精力去管,即使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还不如让儿子出面,自己在后面帮忙看着就好。只是,想象中的手忙脚乱未曾出现,小儿子将公司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受海外的影响,更稳定了几个大的项目与军心。
他忍不住暗自叹息,十几年前,本来要送儿子去国外读金融。但是小儿子主意坚定,只想做个普通人,并不想继承庞大的家业,从而选择了自己最爱的画画。只是多年以后的生活中,他依然没能坚持住最初,一直在商场打磨。
夜深。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已近凌晨,这段时间的辛苦陈靖看在眼里,然后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干涉太多。
反而是颜青笙遇到拿不定主意或者想不通的事情都会找他商量,听听他的建议。陈靖乐得如此,却见不得颜青笙太过劳累,暗地里动用了不少关系去帮远在国外的颜瑾棋,好让他尽快回来。
另一方面,颜氏的项目,也能帮就帮,倒是让颜青笙省去了很多周旋。
而不管再忙,陈靖都会在饭点按时到达,陪颜青笙吃饭,晚上不管多晚,他也会来接他回家。颜青笙从最开始觉得他小题大做到后面的接受,也不过短短两星期。
待颜瑾棋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
好在有惊无险,但是为了谨慎,颜氏还是撤资,完成一系列谈判后,颜瑾棋才带着团队回来。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公司,看到坐在自己办公室埋头看文件的弟弟,深深感叹,哪有那么多豪门恩怨,他的弟弟,只会为了亲人掏心挖肺。
轻轻走过去,颜青笙抬起头来,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惊喜难掩。
“你回来啦?”
颜瑾棋点头,道:“来接你一起回家。”
颜青笙顿了顿,才说:“陈靖等下过来。”
颜瑾棋挑眉:“每天都来?还是知道我回来了特地表现表现?”
颜青笙站起来收拾东西,眼都没抬:“你不如问问他?”
颜瑾棋大笑,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等陈靖,只是见弟弟收拾的有点细致,似乎要把所有他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忍不住有点不好的预感:“你明天不来了?”
颜青笙莫名其妙:“你都回来了,我还过来干嘛?”
颜瑾棋扶额:“就不能过来帮哥的忙?”
“不要!”
颜青笙回到的利落干脆,将自己特别喜欢的水杯擦赶紧塞进包里。
“哎,早知道我就晚点回来。”
看着弟弟漠不关心,当哥哥的忍不住吐槽。
颜青笙看看表,“陈靖要到了,你坐我们的车,还是司机送你?”
“……我走了。”弟弟什么的,真不可爱。
于是,当陈靖走出电梯,看到的就是颜瑾棋怒气冲冲的走进另一架电梯。他问跟着出来的颜青笙:“怎么了?”
颜青笙摇头,自然而然的将塞满东西的小行李包递过去。
在此之前,陈靖曾经问过他,以他哥哥的能力,兼顾这些没有问题,何况还有他父亲在,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毕竟对于做生意,他不是行家。
颜青笙笑笑,能有多难。
他的确做到了,不仅包括工作,还包括消除与父亲若有似无的隔阂,包括试着去依赖陈靖。相比这些,彻夜看方案策划,找资料这些事情,并不难。
就像。
所谓感情,恨完不成,爱做的到。
作者有话要说:
☆、青笙不哭,再信我一次
十月,大多行业迎来蛰伏期。
陈靖自从上次去过陈骁的办公室后,看上了对方的茶室,又说喝茶养身,于是也把颜青笙的办公室一角布置成茶室。
颜青笙无所谓,由着他闹腾。
自从大哥回来后,他又恢复了以前无所事事的状态。
反正各种事情有人管,他乐得自在。而陈靖的茶室亦让他有了新的爱好。
瓷绘这种事情考验的就是耐心,偏偏颜青笙很有耐心,可以整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画到自己满意为止。
陈靖一面放心一面担忧,只得不停的找些事情让他活动活动。
这日开完会,抱了一堆合同文件放在他桌子上,冲颜青笙喊:“青笙过来,签字!”
待颜青笙签完字,他早已泡好了茶,将颜青笙拖过来喝茶,自己去做剩下的事情。
茶具是颜青笙的上一套作品,骨瓷碗,荷花映着碧色,极为赏心悦目。
颜青笙靠在大躺椅上,阳光直直铺下来,暖洋洋的,昨夜由于某种原因他睡的太晚,此刻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陈靖处理完文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垂下来的暗影盖不住眼底的乌青,他有点心疼,反思自己昨天做的过分。
但是颜青笙让他碰的次数太少,所以每次他只能趁那人失神之后,才能做的够本。
陈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抚开他遮住眼睛的刘海,四处望了望,在隔间的小柜子里找出毛毯给他盖上。
颜青笙这个人说到做到,说从新开始,便真的给他机会。
但是他知道他的顾虑,能做的,不过是让那些顾虑一点一点消散。
他对着颜青笙的睡脸发了半天呆之后,起身出去叫管理层开会。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要休假,国庆前这段时间有事自己解决,就别找他们了。
众人哀嚎:“这算休什么假?”
陈靖如沐春风:“婚假!”
至于跟谁,那还用说么?
他在一片喧闹中散了会,留下安茜安排后面的事情。而自己则收获了无数祝福之后,喜滋滋的回到了办公室。
他并不太担心公司的事情,颜青笙的积累很好,而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业内精英,完全不担心业务能力。
而如果什么都让老板干,要他们干什么?
他的尽心尽力,不过是为了让颜青笙过的更好而已。
颜青笙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醒过来已到傍晚。
极大的鸭蛋黄挂在天际,透过磨砂的玻璃照进来,并不刺眼。
“怎么不叫醒我?”颜青笙冲着笑的一脸白痴的人发问,自顾自的掀开毛毯坐起来。陈靖往他的座位上凑,不顾他反对楼主他的腰,细心的揉捏,边揉边问:“舒服了点没有?”
颜青笙瞪他:“不要脸。”
陈靖笑:“跟你我要什么脸?”他将颜青笙扣在怀中,颜青笙自动自发的选了个姿势,舒服的窝进去。
两个人用同一个办公司,在公司大多时候在一起。
他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样,靠在陈靖的怀里看看书、看电脑或者发呆。
这男人胸膛宽厚,比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