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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清晰的留在金黄的土地上,愈来愈远,愈来愈模糊,好像贺苏的心情,激烈到平静,平静到淡忘。
回家已是傍晚时分,推开门便听到激动的清亮嗓音响起,“回来了!”
“恩。”看着那个人意外的春光满面,贺苏讶异却不显露,平静的回应道。
“呵呵。。。”独自笑得开心,真真纯洁动人。
“有什么好事吗?”
“恩恩。我找到工作了。”那个人这样说的。
迈开的步伐停滞不前,贺苏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词回应,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他应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贺苏恍惚了,没有哪里不满,但是为什么不能同乐?或许自己错了,这个男人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脆弱。
“我找到一份工作。。。也是服务员,而且离这里不远的。。。”兴许是没有得到理想中的赞赏,心情又开始忸怩起来,说话亦是小心翼翼。不是没有看出那个人的窘迫,调整好语气,贺苏问道,“多远?”
“一,一个小时额。。。”
“。。。”贺苏漠然,再说下去也许自己真的会吓到他的。平静的转过身,缓慢的拉扯开领带边走向浴室的方向,这一刻贺苏清醒的大脑叫嚣着,压倒他。压倒他。
“那个。。。”身后传来的不安且焦急的声音让贺苏止步,头也不回依然平静的说道,“我去洗个澡。晚上。。。一起去外面吃吧。”说罢直接不理会那个人有什么反应,径自走进浴室。
哗啦啦。热气蒸腾的浴室内一身健美结实的裸体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的任头顶的花洒喷射出的水流打在肌肤上,制造出美丽的幻觉。
微凉的夜风有节奏的吹着,两道不齐的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着。贺苏已经习惯自己的饮食规律,突然的转变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浪漫镜头,全部是因为身边这个胆子比小白兔还小的男人。不得不嘲笑自己,为了一点甜头而牺牲了胃,但是又觉得十分值得。慢悠悠的,最后两人走进一家装修中等的馆子,依旧习惯性的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贺苏回身望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男人的脸上明显泛着可疑的红晕,星星眸眼闪烁不定,带着预料中的又是小兔子的那种紧张,低垂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自己。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贺说拉开就近的椅子说,“坐。”
“哦哦。”
“想吃什么?”
“。。。都可以额。。。”听他这样说,贺苏也不勉强,叫来服务生点了几道看起来是招牌菜的菜,随即又要了两杯开水。吃饭前的润胃已成为习惯,真的要追究,贺苏对外食如此严格控制全然也只是在保护自己脆弱的胃。从家里出来后,辛苦的辗转颠簸在生活和工作中,不规律的饮食和频繁的汹酒最终导致本来就不好的胃穿孔出血。这段糟糕的生活过去之后,贺苏在医生的指示下严格控制了酒精,对食物却突然害怕起来,可笑竟然变成今天这般局面,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娇气。
思罢,贺苏笑了,温温的笑声感染了对面的人,疑惑不解的眸里有着天真的可爱。
第4章 第 4 章
贺苏突然有了个想法。
趁着菜还没有上来,贺苏从口袋里拿出便签和笔递给对面的那个人,一脸端正且神秘的说道,“在纸上画太阳,房子,树,河流,蛇。”
“啊?”
“没什么。画吧,随便怎么画都可以。”对于他的疑惑贺苏也不解释,淡淡的说道,随即扭头望着窗外的世界。
“随便画哦。。。太阳。。树。。。”喃喃自言自语着,空白的纸面上一点一点呈现出各种线条,最后组成一个物体。贺苏偶尔会收回视线注视那个人专心致志的样子,淡淡的一瞥随即又望向窗外。
“好了。”兴奋的把完成的作品展现在贺苏的面前,星星眸里满怀期待。贺苏收回视线,凝视面前的那张便签一会儿,拉扯开嘴角笑了。服务生端上来菜,贺苏把便签重新收回口袋,若无其事的说道,“吃饭吧。”
“那个。。。那个。。。”有点焦急的又有点害怕的。
“想吃别的?”贺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面不改色的问道。
“没,没有额。。。”知道想知道的不会那么轻易知道了,乖乖认命的挪动筷子,略带失落的注视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吃完饭,两人并肩回家,中途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贺苏的心情又阴转晴了,薄薄一片纸张放在口袋里似乎有不小于石头的重量,沉甸甸的让他感到充实。至于答案,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吃饱吗?”在一家蛋糕店前留步,贺苏问着身边的人。
“恩恩!”拼命点头,看见橱窗里摆放的各种各样蛋糕,也难免流露出一点纯真的渴望。贺苏明白,有一次意外发现那个人窝在沙发上翻看一本从自己这借去的美食书,至今还深刻记得那时候,那个人盯着书面上的巧克力慕斯时一脸的渴望。
“进去吧。”说罢贺苏先推开玻璃门走进蛋糕店,那个人紧随其后,难以控制住激动,却又小心翼翼。甜食是贺苏的忌口之一,却为这个人再次打破。贺苏挑了最不甜的一款,冲着那个人招招手,说道,“喜欢哪个自己挑。”
“我。。。我吃饱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蛋糕香,禁不住诱惑的又抬起头来,转动的眸子坦白的写着想要。这个不诚实的小白痴。贺苏无奈,自己再拿了一个,结帐,走人,一点也不犹豫。
在回去的路上,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蛋糕塞入那个人手里,自己先动嘴津津有味似的吃起来,片刻那个人想通了似的才不再扭捏,兴奋的也吃起来。看着那孩子气十足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这样的人要是以后遇上不真心的人疼,一定是被伤害的。幸好,他遇上我了。贺苏信誓旦旦的给自己补充道。
“好吃吗?”
“恩!”星眸闪动,耀眼纷呈,永恒的笑颜定格在这一刻,贺苏有信心可以和这个人走完一辈子。
“那个那个。。。”仍旧是小心翼翼的声音,却多了份依赖,少了份防备。
“叫我苏。”贺苏突然觉得要利用点主动权,不然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开窍。
“额。。。”
“至少叫我的名字,也是礼貌。”耐心的补充道。
“对不起。。。”
“贺苏。”
“额?”
“苏。”
“额。。。”
“贺。”
“。。。贺。。。”
“凡宁。”贺苏被一阵得意之势带动,拉扯的嘴角变得更大。
“那。。。那。。。叫我Funny就好了。”
“贺。”再次强调道。
“。。。贺,我。。叫我。。。”
“Funny。英文名字也很好听。”
“真,真的吗?。。。呵呵。”
“你的发音也很标准。”
“这个。。。因为。。。”不知道他会说什么解释,贺苏明白,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起这个英文名的,就因为他曾那么诚实的说过自己是个文盲。
直觉一直很可怕,贺苏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这样认定,这个男人的生命中至少出现过一个特别的人,这个人给他取的名字被他自己如常使用念叨着,就好像是为了不忘却想念。告诉自己不要天马行空的猜测,纵然直觉是对的,可是贺苏自叹,自己不曾活在那个人的过去,又有什么资格去否定那个人拥有别人给于的回忆。也许没有听到答案是很可惜,一样的自己也不曾给过那个人所要的答案不是吗?
再次感觉口袋里的分量,贺苏记下了属于今天特别的意义。
回到家中各自洗漱,换衣,问安,入睡,生活平静如水,却没有人不满意。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春风拂面的时候,大地真正的复苏。贺苏还在厨房做着晚餐,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是那个人回来了。
“贺。。。我回来了。。。”清澈扰人的明亮声线叫出来的名字都带着梦幻,贺苏很喜欢。
“先坐吧,再几分钟就好了。”平静的答道,头也不回。
“我买了点东西。。。”
“恩?”回过头去发现他手中的大袋小袋,贺苏的眼里有无声的夸奖,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若无其事的问道,“发工资了?”
“恩恩。。。今天刚发的,所以。。。”
贺苏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满满一打的蔬菜,满意的撅起嘴角,再打开第二个袋子来不及控制就暴露真实的感情。两人间有一阵子尴尬的沉默,望着里面满满的五花八门的零食,贺苏再一次要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有二十五岁?
“这个是我自己吃的。。。你,你应该不吃额。。。”傻傻的解释道,低垂的脑袋看不见红通通的脸颊。
“吃太多零食会影响食欲的。”贺苏收下蔬菜的袋子,把零食袋还给他,漫不经心似的说着,其实心里已经无言了好几回。该拿这个可爱到极点的男人怎么办,贺苏突然觉得革命的成功之路还很遥远。
吃饭间,那个人竟然还要了酒。看那比平时兴奋的神经带动着人物的神色动作都仙化了般,若隐若现的绽放在贺苏面前,不免有点吃醉了。
“呵呵。。。本来,找到工作的那天就想庆祝下,可是我没,没有钱额。。。呵呵。。。干,干杯。。。”格外鲜艳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解释着,贺苏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波澜不惊的双眸紧紧盯着那美丽的唇瓣,幻想着咬上一口会是什么味道。
“想庆祝的话随时告诉我。”贺苏绅士般的抿了一口暗红色的葡萄酒,抵在玻璃杯沿的舌不自觉描绘起对面那个人的唇瓣,甚至幻想伸入,搅拌,纠缠,甘甜的美酒仿佛就像那个人口腔中的唾液,陶醉流芳。一股冲动流到下腹,本能的反应快到贺苏也不得佩服自己贪婪的欲望。
“谢谢你。”放下酒杯,那个人突然诚恳的说道。
“为什么?”贺苏不喜欢客套带来的距离感,想着被那个人依赖的自己才有骄傲的资本。
“那个。。。你是在这个城市里,真的对我好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城市,那我是不是要变成你的回忆?”
“诶?”惊讶的发音后,又是突然的沉默,一时间两人又尴尬起来。贺苏一时冲动便说出口,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欲求不满在闹别扭的孩子,是真的醉了,醉了。
“没什么。吃饭吧。”淡淡的回应声便把自己包裹起来,自私的不再解释什么。一顿各有心思的晚餐结束后,贺苏自觉的收拾餐桌,洗碗,虽然那个人特别安静乖顺,也不安的跟在自己身后帮忙,贺苏难免后悔了,自己多变敏感的性格连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么胆小的人。要不要解释些什么?组织好的语言到口竟然又是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命令式,“先出去吧。”
“。。。”他手足无措的看了贺苏一眼,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失落的转身离开厨房。这一刻,贺苏有想撞墙切腹的冲动了。
“冰箱里有苹果。”急忙叫住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待他回过身贺苏接着说,“我想吃。会削皮吗?”
“恩恩!我,我去。。。”原本失落的情绪瞬间被振作的精神取代,特别激动的接受了这个任务,转身去做了。贺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又拉扯起嘴角,对现在的生活真是意外的满意。
电视上播放着老套的剧情,吃过饭的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贺苏似有似无的咬着手中的苹果,入口的肉末除了酥甜,似乎还带着那个人的味道。贺苏斜了一眼,那个人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