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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
自己不过是他的宠物。白缘生的心一片凄惨,望着眼前那张熟悉到夜夜恶梦的脸庞,痛苦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许颜宇微微一怔,脚下的动作也变慢,最后渐渐停下来,努力克制自己想冲上前去把白缘生抓下来的冲动。
“白缘生,你就这么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许颜宇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并且会伤害谁,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犯贱的嘴巴,“还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白缘生突然僵直了身体,望着许颜宇哑口无言。
“哼。白缘生,你爱我?”许颜宇不屑的嗤道,其实心里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突然发现自己对着白缘生总是想欺负他,至于他怎么想从来不管,因为心里一直认定他是自己的宠物,不会改变。可是,这只小乖,不知不觉已经左右了自己的心,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我。。。我。。。”白缘生截断的眼泪又哗啦啦的落下,脸上满是羞怯和委屈的光,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可是越加如此心里就越加凄惨。让他知道了,自己终究还是要被嘲笑。
“原来你真的爱我。”许颜宇看着快把脑袋贴在胸口的白缘生,自信的笑道。微笑不过三秒,瞬间被震惊和不敢置信取代,不假思索的就冲上去,却只抓住那抹透明的幻觉。
“Dell!!”
“白缘生!!!”————
他应该是来自天堂的天使,被遗忘在人间数年,终于还是要回去了吗?——
一切发生,不过几分钟,却仿佛上演了一个世纪————
贺苏一直明白,生命何其脆弱,才何其宝贵。
同样的手术室前,许颜宇站了两次,第一次心里还有愤怒和报复,第二次心里已经全部明白。贺苏和凡宁并肩站在一角,望着手术室上面的灯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凡宁一直无声的呜咽着,显然对这太过惨烈的事实无法接受,瘦小的身躯紧紧窝在贺苏的怀里,颤动的肩膀透露着害怕。
时间平静的流过大半,温暖的阳光渐渐退出这个世界的舞台,绚丽的灯光立马点缀起整个不眠的夜,像梦里的童话一样。
在二十点时分段,手术室门上的灯才暗下来,紧闭已久的门扉一开,许颜宇几乎是箭步上前,抓住医生的领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度过危险期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医生疲惫的丢下一句话,不再理会许颜宇,走开了。紧接着,手术室的门全开开,许颜宇突然自觉让道,便见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床上的白缘生被绷带裹得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无数的管子让看的人都会心痛不已。
从三楼掉下去,白缘生就像一只被人折断了翅膀的天使,想去拉住他的许颜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坠落在货运车装载着的整块玻璃板上,飞溅的碎片顿时划破了他透明的肌肤,一张原本洁白无暇的脸上瞬间渗透出一道道鲜艳的红。。。白缘生安静得像个娃娃,任风摇曳,鲜血染红了全部透明的世界,唯美凄凉。
“谁是家属?”年长的护士突然问道。许颜宇不假思索的站出来。
“去办重病房转移手续和交费。”护士冷漠的给了许颜宇一张单,转身离开了。许颜宇没说什么,一样目中无人般从贺苏他们身边擦过,拿着那张单往医院的大厅走去。
“回去吧。”贺苏说道。
“嗯。”凡宁疲惫的磕上眼。
——————
天气变得更加暖和,原本买来摆放在家里的盆栽在凡宁细心的照料下各个鲜艳美丽。贺苏的餐厅生意依旧红火,大部分来的人无非还是冲着Funny这个名字,依旧可以听到许多关于嘉贝…贝尔的事。
再次沉睡的白缘生仍旧没有醒来,为了方便去看望他,贺苏的定期检查于是就在白缘生住的这家医院里做了。有时候,凡宁陪着贺苏做完检查,两人会一起去看望白缘生,有时候,贺苏会不自觉躺在病床上就睡着了,凡宁轻轻给他一个甜蜜的吻,抽空就独自去看望白缘生。
经过一段时间,白缘生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大小小的结痂把他原本美丽的容颜给毁了,却还是磨灭不了那几乎要消失般的透明,美丽动人。有时候,两人会不期遇上许颜宇,谁也没有跟谁招呼,仿佛彼此都是空气般,但是这种时候,贺苏会带着凡宁马上离开。
彼此故事里德主角,外人无法住进。
“贺。把店关了吧?”晚上,两个人相拥窝在沙发上,那个人突然这样说道。
“怎么了?”
“贺。。。你太累了。。。最近老是睡着了。。。”
“即使知道累,生意还是要做的。”贺苏不以为意,贴着他的耳伴悄声说道,“我在存老婆本。”说罢还轻轻咬上那个人的耳垂。看着那粉嫩的肌肤变成红通通,贺苏满足的笑了。
“不要笑话我了。。。”那个人害羞的把脑袋埋进贺苏的胸膛,低声说着。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听听我心里的声音。”贺苏温柔的抱起他的脑袋,让那个人的半个侧面贴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一手抱着他的肩膀,一手温柔的拍打着他的背。
好暖。凡宁不禁闭上眼睛,感受深处传来的跳动,好响。
“贺。〃轻声细语掩盖不了的柔情。
“怎么了?”
“没什么。。。叫叫。。。叫叫而已。。。”
时间的空当里,载满了不言而喻的甜蜜和记忆。
沉默了会,贺苏才笑着说,“傻瓜。 ”
“嗯。”
第13章 第 13 章
白缘生曾经睁开过一次眼。
他一动不动的注视了那天刚好在场的许颜宇一会儿,又闭上眼睛陷入睡眠。许颜宇保持着一贯的冷漠回视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想发泄一通的情绪却看到那人迷茫的眼眸有些痴呆的样子时突然冷却,扯扯嘴角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你这是他x的什么报复方式?自杀?你配吗?”许颜宇淡淡的吐出伤人的话语,声音却不再那么冷漠无情,甚至多了几丝甜腻的责备,大概他自己也不会承认。
白缘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许颜宇,甚至听到他说的话后露出不解的神色,随即在良久沉默和眼前那个俊逸男人复杂的注视下,沉沉的睡过去。
这是贺苏和凡宁都不知道的小插曲,直到再见到醒过来的白缘生时,两个人从未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在痛彻心扉的尽头里变得一尘不染。
比如白缘生。
贺苏滴完了第三瓶药液,明显消瘦的手臂上可见一片淤青,青印的肌肤上满满针孔的黑点影子。凡宁心疼的握紧这只已不再健壮的手臂,用他冰凉的掌背摩擦自己脸,似要暖和了这冰冷的感觉,太多说不出的苦涩卡在喉咙,让人透不过气。
贺苏明白,除了面对,还是面对,对于今后,有点迷茫。
制止了凡宁的动作,贺苏平静的说道,“我很感激。虽然曾经怨恨过自己的身世,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想感谢生下我和养育我的那些人,因为他们让我遇到了你。所以,你才是我最终的归属,并且我会觉得是你,而了无遗憾。”
“贺。。。”凡宁用手捂住贺苏还要说下去的嘴巴,克制不住的抽泣起来,“不要说。。。不要说。。。你不知道我会有多害怕。。。”
“凡宁。。。”
“我会害怕。。。你记得吗?你出差那一次。。。晚上我一个人。。。觉得好冷好空。。。好难过。。。难过得要不停不停的吃东西。。。”
贺苏微微一怔,随即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夜晚,自己走出卧室就看见那个人窝在沙发上啃食着食物的样子,毫无人息的双眸盯着前方的电视,动作机械得像个木偶。听到他说,贺苏难免惊讶,也有喜悦。那时候自卑的以为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甚至多次沉浸在不被他在意的负面情绪里,却原来如此。
他的心里有我的位置。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理由,贺苏几乎快幸福得晕过去,连那些被自己日夜忍受时刻强迫不能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的激动,都没有发觉。贺苏觉得好幸福,幸福得胃疼,幸福得想哭。
“贺!哪里痛。。。啊。。。”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贺苏圈入怀抱里,贺苏紧紧的拥着他。
“凡宁。。。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我爱你,我怎么可以这么这么爱你。。。可是能够多爱你一分,我就幸福得要疯了!”贺苏全然像个孩子撒娇起来,弄得凡宁不知所措,可是贺苏的爱,尽管听过多次,每一次仍旧让凡宁感动不已。这个男人真的爱惨了自己。凡宁发誓。
检查完最后一轮,贺苏和凡宁一起来到白缘生的病房。
病房里还是那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白缘生已经醒来,身上的绷带拆得差不多,连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也拔掉了。多少个沉睡的日夜,过多的消耗了他年轻的精力,那套白色病服罩在他的身上略显宽大,整个人已憔悴到如此弱不禁风。
白缘生似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一个人坐在床上玩弄着一个小小的魔方,好像变回了孩童一样,乖巧温顺,全然没有大人的世界。贺苏和凡宁都有些讶异,却没有说什么,因为刚进来时就发现那个依靠在墙角的男人,用着可以冰冻三尺的寒光静静注视着床上的白缘生,仿佛要把他就此看穿,甚者撕裂。贺苏敏感的觉察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你们来干什么?”三边原本都不动声色,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许颜宇慢慢移出墙角,冰寒的双眸直视着贺苏和凡宁。凡宁一抖,胆怯的往贺苏身边缩了缩,贺苏感觉到他的不安,立马出来护着他,面对许颜宇也只是平静的说道,“看望朋友。”
许颜宇盯着贺苏,眼里有敌意,下一刻却突然不声不响的擦身而过,竟自走出病房。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没有了那股压迫感,凡宁马上迎上去,微笑的唤道,“Dell。。。”
白缘生却没有丝毫反应,仍旧开心的玩弄着手中的玩具。
贺苏不声不响的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叠文档,哗哗几页密密麻麻的纸被贺苏不紧不慢的翻过,而后贺苏同样不动声色的把它放回原处。再次望着现在这个样子的白缘生,贺苏无法抹去自己刚才看到的事实。那些资料定是许颜宇查出来的,满满的全部是白缘生的过去。
那是没有来这个城市前,没有遇上许颜宇前,没有成为午夜牛郎前,白缘生的过去。
白缘生的世界一直是孤独的。
一个月大的时候被贫困的父母扔在孤儿院门口,好心的院长把他捡回去后这一晃就是六年,在这六年里白缘生几乎不和别人说话,特别早熟的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对任何人都恐惧,时时刻刻躲起来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样子,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和他做朋友。
九岁的时候,白缘生的生父突然找来,本来以为会是感人的亲子团圆,白缘生跟着父亲回到家里后,那点期待瞬间落空。父亲把他交给了一个老男人,收了钱后便消失了,老男人搂着白缘生说出了他未来的命运,宠物。老男人的家很大很漂亮,白缘生觉得比童话里的城堡还好看,但是这里不是童话,是没有自由的牢笼。老男人喜欢欣赏漂亮的孩子,尤其是像白缘生这天使般洁白无暇的人儿,他不断利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在世界各地搜索着各种各样漂亮的人儿,也是偶然才发现了白缘生,第一眼就决定要把他圈养起来。白缘生和其他孩子一样享受着老男人给的一切,除了自由,这种生活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