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莲暻寒对那些被人们遗忘在一旁,如同雕像一般站得笔直的黑衣人们低声命令道,“开路!”
随着莲暻寒一声令下,那群黑衣人行动起来,走向堵在楼梯口的众人。
这些黑衣人周身散发出来的一股微妙的黑暗气息让众人本能的不想与之有任何牵扯,因此十分自觉的开出一条路来。于是莲暻寒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掉了。
当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一滩看起来十分不真实的血迹,以及,厚厚的灰尘上面一片凌乱的脚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者们面面相觑。
而在这时,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去医院看看尹律师怎么样了吧!”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一时之间,聚集在一起的人又一哄而散,纷纷打听收治尹枭鹏的医院并尽快赶去。
“……”
日本轻井泽,秋泽宾馆的客房里,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神色复杂的看着电视直播。而在他身后,一个裹着被单的男人,目光很黯然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被单滑落,现出的是裸露的肩头,上面还有暗红的痕迹,昭示着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两个人,正是克拉斯特和莲暻毅。而电视上播放的,正是之前莲暻寒在废屋中亲吻失去知觉的尹枭鹏的情景。
虽然莲暻寒和尹枭鹏的脸上都打上了马克,但克莱斯特怎会认错莲暻寒的身形?
电视中依然坚持用着化名来指代莲暻寒和尹枭鹏。并且在新闻中播报着,“某律师”因伤重不治,在今日清晨身亡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克莱斯特的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听得更加专注,而在他背后注视着他的莲暻毅,脸上则露出绝望的神情。
自从第一次被克莱斯特占有之后,莲暻毅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理由,并没有就此离开。而克莱斯特似乎也看出了莲暻毅的心思,因此时不时就会将莲暻毅找来自己的房间。
然而,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欢爱,莲暻毅就算再迟钝也明白在克莱斯特心里、眼里,想到的、看到的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他也很快就弄明白,正是他的那位表弟,莲暻寒。
而此刻,电视里播报的消息让克莱斯特有所反应,这意味着什么,莲暻毅十分清楚——这意味着,自己这个连“代替品”都称不上的家伙,完全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而现在,即便他不想离去,也再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和立场了。
于是,在被克莱斯特踢出去之前,他要识时务的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莲暻毅托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溜下地来。谁知,他刚刚站起来,却因为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噗通——
突发的响声引得克莱斯特回头看过来,而当他看到莲暻毅身上半披半挂着一张被单,修长的手脚全都露在外面,上面隐瞒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时,克莱斯特的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
微微皱起眉,克莱斯特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
被问的人身子一抖,手偷偷的将被单向上拉了拉,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回自己的房间——”
克莱斯特挑眉,“用现在这幅模样?”
克莱斯特的问话让莲暻毅觉得脑袋中“轰”的一声脸上好像火烧一样,不知是因为羞窘,还是因为觉得对方的话充满讽刺意味而感到难过。
伸出一只手怯生生的抓过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衣物,莲暻毅继续用低若蚊呐的声音问道,“请借我浴室用一下,可以吗?”
莲暻毅卑微的语气让克莱斯特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他才态度不善的回答道,“我还没有苛刻到这种地步。”
听到克莱斯特的话,莲暻毅沉默的点点了头,继续裹着被单无声的走向浴室。
☆、第二八四章 疑心、决心、痛心 (3840字)
第二八四章疑心、决心、痛心
“……”
听到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克莱斯特的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处。回想起刚刚那则新闻,克莱斯特突然感到一种空虚的感觉。尹枭鹏就这么死了?为什么这条消息让他这么没有真实感?是因为他没有亲手除掉这个挡在他和寒之间的男人么?还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度。
这个消息都公布在新闻中了,应该不会有错。可是……
为什么,他的心情没有预期中的兴奋?为什么他的心底竟然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即使尹枭鹏死掉了,寒依然不会属于他?
预料之外的感触让克莱斯特有些茫然,也有些烦躁。感到自己现在急切需要一些尼古丁的刺激,克莱斯特开始寻找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目光落在地板上被揉成一团的衣服。
站起身走到衣服跟前,却听到从浴室里,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眉毛扬起,在一时好奇心的驱使下,克莱斯特来到浴室门口,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难辨——浴室中传出的,并非水声,而是……断断续续极力压抑着的啜泣声——莲暻毅,在哭?
这种认知让克莱斯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从小生长在黑道家庭当中,被告知男人就该顶天立地、铁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莲暻毅这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他的认知。在他的眼里,莲暻毅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男人的特性”,反而是逆来顺受、软弱无能、胆小怯懦的集合体。
可在他眼里,莲暻毅又不是一个女人。不只是因为早就看过莲暻毅身上每一寸肌肤而对他的男性特征十分确认。除此之外,常常在他意料不到的时候,莲暻毅会表现出有趣的“坚强”和“倔强”。
比如现在。如果换做过去他冷落或是抛弃过的女人——不用怀疑,在爱上寒之前,他自然也有过无数的情人。即便是因为寒而意识到自己可以喜欢上一个男人,克莱斯特也没有因此而将自己上床的对象转为男性。这不仅是因为身为黑手党的头领,他必须注意自己的威严和面子,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心里,总觉得如果随随便便跟其他的男人上床,会是对寒的一种背叛。
而将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当做发泄的工具,克莱斯特却不会有这样的负罪感,或是说这种负罪感会减轻很多。以前克莱斯特从没想过自己这种奇怪的心态是出于怎样的理由。甚至直到现在,克莱斯特也没考虑过寻找个中答案。
但,想起这些过往细节的现在,克莱斯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莲暻毅是除了寒之外,他所碰过的唯一一个男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克莱斯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意味着什么?克莱斯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隐隐的,克莱斯特心底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事实向他昭示了一个不得了的结论!而这个结论,克莱斯特本能的感到排斥!
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克莱斯特想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浴室里面传出的响动越来越大,似乎里面的人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渐渐变得清晰可辨的哭声莫名让克莱斯特心情起伏起来。但情绪变化越是明显,克莱斯特就越觉得烦躁不已。然而此时他却又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因为在他从小接受的教导中,离开,就等同于退缩。而退缩,是黑手党的男人所决不允许的。
他在面对寒的时候退缩了一次,那是因为他真的太爱寒。可此刻面对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莲暻毅,他凭什么退缩?!!
就在克莱斯特因为进退不得而情绪也濒临爆发边缘的时候,哗哗的水声响起,盖过了抽泣的声音。
“——”
长出一口气,克莱斯特紧绷的面部肌肉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凝眉沉思了许久,克莱斯特还是坐回到沙发上,脸上,带着某种决意。
……
等到莲暻毅终于平复了情绪,顺道清理好身体之后,才穿好衣裳从浴室中走出来。
然而,当看到客厅中坐着的人时,莲暻毅整个人愣在当场。
“为——什么?”
喃喃的问了一句,克莱斯特应声转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莲暻毅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突然觉得莲暻毅夸张的表情有些滑稽,克莱斯特刚刚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快了一点点。
扬起眉看着莲暻毅,克莱斯特说话的语气却仍是冷酷而居高临下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
低呼一声,莲暻毅脸上微红,目光有些闪烁的说道,“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离开?”
克莱斯特眉头挑得更高,反问一句。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莲暻毅的脸色就白了一下。
而注意到这一变化的克莱斯特,心里微微一顿。
“嗯,我,我知道了。我——这就离开。”
很不高明的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莲暻毅结结巴巴的话已经将他慌乱的心情显露无疑。
然而就当他正要举步离开时,克莱斯特的话却让他迈出的脚迅速收了回来。
“我定了两张飞机票。待会儿收拾一下,就回K市。”
“什么?!!”
莲暻毅惊得几乎跳了起来,思维有些混乱的问道,“两张,两张什么?回?谁?回哪里?”
“啧。”
莲暻毅颠三倒四的问题突然让克莱斯特莫名觉得脸上无光。因此不悦的情绪随着一声轻嗤流露出来。
而这一声,也成功的让莲暻毅立刻闭嘴,但那期盼的目光还是执拗得让克莱斯特怎么也无法忽略。
心里突然有些许挫败感,然而又好像……有些小小的满足。如今想想,似乎从小到大,所有努力讨好他的人,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而从没有一个人像莲暻毅这般,只因为他本人,而露出这样生动鲜明、不带一点掩饰的期待。
可克莱斯特刚收起心思,却发现莲暻毅刚还神采熠熠的脸色,又突然黯淡下去。
挑眉看着此刻垂头丧气的莲暻毅,克莱斯特竟然饶有兴致的猜测着眼前的人此刻的想法。
——
嗯,很快就猜到了莲暻毅的心思,克莱斯特心里那一点点满足感,又膨胀了些许。
不用问,莲暻毅现在一定在想,他决定去K市,是因为刚刚的那则新闻,而带着莲暻毅,不过是顺带的结果,又或者,根本就是借莲暻毅而更快见到寒。
克莱斯特刚刚得出结论,就听到莲暻毅轻轻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个人……
克莱斯特双眼一眯,这家伙大概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即便是拼着心碎了一地,也要帮自己达成心愿。这世上还真有这样“无私”的圣人啊。
克莱斯特暗暗感慨了一声,然后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了一句,“两张飞机票,你和我,回K市。”
莲暻毅先是因为克莱斯特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因为听到克莱斯特说出的“你和我”三个字,黯淡下去的表情立刻又恢复了鲜活。
看着这样的莲暻毅,克莱斯特心里不由得再次叹息,这世上还真有单纯到这地步的人。不,应该说,是这样善于自欺欺人的人才对——莲暻毅虽然有些软弱,但并不愚笨。
克莱斯特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接近他的真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