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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个人都对刚刚那个微小的动作弄得尴尬不堪。特别是魏国,他突然有点厌恶起自己的行为,居然控制不住的想去触碰一个男孩,甚至昨晚居然没头没脑就亲吻了上去,这让他感到震惊之余,还有点反胃。
不太自然的说了一句,“姥姥喊我们了。该吃早饭了。”
“嗯,好。”,对方依旧乖巧的应着,似乎没有因为那个生疏的举动而影响到什么。
此时魏国的双眼已经不敢再直视傅晓司了,生怕自己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躲闪着目光,快速披上外套看也没看床上仍旧发愣的男孩,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而坐在床上的傅晓司,安静的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翘起的头发,接着慢慢爬了起来,站在床上细心的开始叠起了两个人的被子。那一刻男孩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眼睛也肿胀的发疼,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自己被讨厌了。傅晓司这次真的被魏国讨厌了。
上学的路上,魏国主动提了一次要背傅晓司上学。结果却得到对方微笑的拒绝。看着在自己身边一蹦一跳故作坚强的傅晓司,魏国第一次没有强迫对方顺着自己的意走。因为今天早晨那个尴尬的瞬间让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有的时候自己的想法,其实并没有帮到傅晓司,反而会伤害了他,甚至会误导了他。
这个认知,让魏国有一大段时间没有理清自己和傅晓司的关系。
两个人在学校仍旧是坐的最近的同桌,在校外也相约结伴一起回家,但两个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渐渐出现了一层透明的隔阂,再也做不到之前的亲密无间了。而这岌岌可危的关系,让傅晓司越来越消沉,也让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是喜欢魏国的,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单纯的喜欢,对于魏国亲密的接触,甚至接吻他都不曾厌恶。但他也知道,就是因为这样的反应,他被对方恶心了。
疏远是逐渐的,第一次中午没有在一起吃饭,第一次做完广播体操落了单,第一次再次回归到一个人回家日子,接着所有的第二次,第三次都会来得无比顺其自然,合情合理。
而到了六年级的毕业旅行,傅晓司只能可悲到独自一人坐在石头座椅上望着不断旋转的摩天轮发呆。看着魏国跟着一大群人开心离开的背影,男孩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这份疏远是突然的,但同时也好像是必然的。虽然魏国没有再说过一句伤害自己的话,但傅晓司却觉得这次来得比上次更疼。
那个长到忘记了时间的暑假,傅晓司完全不知道魏国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为什么事情开心,为什么事情而烦恼。而那个暑假,傅晓司习惯了坐在院子里阴影的地方,看着天空慢慢变化的云,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始终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魏国抱有那种另类的想法。甚至有的时候,他会后悔,如果再表现的正常一点,对方是否就会察觉不到自己的不同,甚至还愿意和自己继续接触?
除了烦恼这个问题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傅晓司的暑假过的痛苦不堪。
那就是姥姥不同意自己再继续读下去了,“晓司啊,咱会认识个字儿就够用啦,读多了,脑袋会迂的。早点出来去跟你大伯去学个技术活,有手艺,以后去哪儿都能过的好啊。”,老人用着自己古板想法苦口婆心教导着眼前这个低着脑袋的外孙。
“我还想读书。”,傅晓司虽然垂着头,但是想法倒是相当坚定。
年迈的老人听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儿呢!”
“对不起,姥姥。。。我读完初中,就不会再读了。真的。”,这还是第一次,傅晓司会反对姥姥的观点,睁着大大的眼睛,那渴望的眼神让人看了都不忍心。
看着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姥姥也心疼的很,宠溺的摸了摸傅晓司的脸蛋。如果家里条件好,父母都健在,供他读一辈子书都没问题。但是如果自己突然一走,留下个连生存能力都不具备只会读书的孩子,那到时候该怎么办呢。老人家想到这儿,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些湿润,却也没再反对,既然是孩子的想法,就让他继续读吧。
这默许来之不易,所以傅晓司便格外珍惜。当来到初中的大门的时候,男孩抓了抓衣角,再给自己三年时间,读完初中就真的不读了。其实如果没有认识魏国的话,也许这三年他也不会如此坚持,因为这北方的小城只有一间初中,魏国肯定还会在这里读书,那么自己或许还有机会能得到他的消息。想到这,突然后背被狠狠撞了一下,抬头却发现是认识的人,“胡。。。乔?”
看着瞪着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男生,胡乔有点不爽,“你傻乎乎站大门口挡道啊?!”
听后傅晓司急忙退到了角落,看着胡乔尾随着那个揍过自己一拳的高大男生走入了校门,原来他们也在这所学校。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胡乔和周浩已经升入了初中,而那两年傅晓司天天是跟着魏国一起,都渐渐忘记了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傅晓司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迈开脚步第一次踏入了中学校园。中学的规模完全是小学的三,四倍,有独立敞亮的图书馆,行政楼和教学楼是分别独立的,为了照顾镇里来的同学,校方甚至还规划了一块宿舍区域,能在这里学习上三年光是想想都很满足了。
按照教学楼大堂的指示牌,傅晓司来到了所在班级,还没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而傅晓司向来喜静,从前门看了看教室内的新同学,最后还是从后门走了进去,由于是第一天,班主任也还没到,于是大家都是随便找的位置。傅晓司看了看靠后排的座位几乎都被人占满了,只能顶着头皮走到第一排靠门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
由于同班同学几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看到傅晓司的时候,背后已经有窃窃私语,嚼舌头的人。
傅晓司也没有理会,微微低着头,等待班主任的到来。
这两年傅晓司的个头蹿高了许多,不过男孩喜欢低着头,垂着背,本来不矮的个头瞬间降了一个档。
教室突然安静,傅晓司慢慢抬头看了一眼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那个男人像是有感应能力似的,转过头微笑的看了看傅晓司,这个举动让傅晓司相当震惊,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再抬头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谢,以后你们叫我谢老师的时候,其实可以在前面多加一个'谢'字的,我是不会介意的。”,小小的幽默让适当的调节了一下班级的气氛,讲台上的老师长得温文儒雅,又是个年轻的帅哥,同学们对这个老师的第一印象倒是都不错。
接着谢老师又自我介绍了一番,“好的,今天是你们初中生涯的第一天,大家不要害羞,每个人都上讲台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那我们从门口位置的那位同学先开始吧。”,顺着老师的手指,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傅晓司的身上,一脸紧张的抬头看了看讲台上依旧微笑着的班主任,傅晓司完全没有想到上了初中的第一天就得当众“出丑”。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傅晓司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向了讲台,结果看着眼皮底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谢老师倒是非常体贴,轻轻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不用紧张,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对方越是这么说,傅晓司越是说不出一句话,“。。。那么这位同学不如将你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好吗?”,接过微笑递过来的粉笔,傅晓司垂着脑袋,慢慢转过身,抬起手臂。
“报告。”
站在讲台上的傅晓司瞳孔瞬间紧缩,魏国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
“进来吧。”,班主任倒是没有因为魏国迟到而产生任何不悦,仍旧眯着眼睛微笑的看着大家。
傅晓司抬起的手似乎麻木了,眼角的余光轻轻扫到了门口的高大男孩,当对上魏国冷漠的眼睛的时候,手指一用力,“啪”的一声,粉笔断了一半,傅晓司急忙捡起地上的半截粉笔,起身的时候,魏国已经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了。但傅晓司的手已经颤抖了,大脑也不听使唤是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写出了什么鬼画符。
当放下粉笔那个瞬间,背后却响起了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傅晓司有些无助的抬头看了看黑板,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写反,似乎这个初中真的不应该读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讲到初中了,璃散又想一笔带过了TOT,不能这样,淡定淡定!
话说大家都能看出来魏国不是真的想疏远傅晓司对吧,能看出来对吧,这个文是宠溺温馨哈!大家牢记于心哈!
☆、伤害
又犯病了。
看着那扭曲丑陋的字体,就像是恶心肮脏的虫子趴在黑板上一样,傅晓司垂下头,肩膀有些发抖。他的指尖上沾了许多白色的粉笔粉末,心情也如同这粉末一般,碎到了尘埃里,自尊也跌到了谷底。
“大家安静。”,旁边的班主任倒是一改笑面虎的形象,“只是一个小小的紧张,难道真的那么好笑?!”,说完,谢老师又挂上了招牌笑容,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傅晓司的肩膀,轻轻用力,“能告诉老师你叫什么吗?”
“。。。傅晓司。”,小声的回答了老师的问题,傅晓司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肩膀被稍微用力的捏了一下,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他也没敢抬头。
“好的,那么傅晓司同学,谢谢你有勇气能站到这个讲台,下次我希望能看到你更好的表现,回去吧。”
听到这话,傅晓司想都没想就冲下了讲台,坐到了位置上,依旧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些不友好的眼神。他不在乎这些,但他在乎为什么魏国会和自己分到一个班。心中有一丝窃喜,却又因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而后悔不堪。
后来就是派发新校服,新书本,简单的大扫除,安排座位。这次傅晓司是跟一个矮小的女孩子坐同桌,位置比较靠前,而那个似乎又长高许多的魏国,依旧还是坐在最后一排。第一天的初中生生活就这么迷迷糊糊过去了。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甚至后来傅晓司看到黑板还会记得那天自己出的丑。
日子就在悄无声息中一天天的度过。
偶尔坐在前排的傅晓司,会对上刚刚打完篮球流着汗水回教室的魏国,对方虽然没有冷漠的眼神,但却也不自然的躲闪过自己的眼神。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傅晓司的心里就疼的发慌。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更好受些。
不过学业上的逐渐繁重也占据了傅晓司大部分时间,初中所学的内容逐渐加深,刚开始还好,但到了第二,第三个月,傅晓司的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他的“病”时好时坏,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学业。
不过班主任谢老师倒是热心,时不时让男孩去办公室询问学习状况,有好几次,傅晓司想把这个隐藏了好久的“病”向谢老师询问,但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
有一天由于数学作业上的阿拉伯数字似乎又被傅晓司写调转了个儿,于是傅晓司又被叫进了办公室,谢老师依旧笑眯眯的,“晓司,你怎么又把字写反了?”,丝毫没有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