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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跟班呢?”
魏国刚吃了一口饭还没开始嚼,就听到对面的周溪泉特冷静的来了这么一句,魏国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徐皓然,结果对方一瘪嘴,表示不知情。
周溪泉喝了一口旁边全英文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水,这才补充道,“魏晓司不是你的跟班吗?”
魏国差点喷饭,“谁说他是我跟班的?!”
周溪泉继续跟个少爷一般,掏出一张精致的灰色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那他是你的恋人?”
魏国直接喷了。连旁边的徐皓然眼睛都直了,急忙纠正,“我靠!傅晓司是男的啊,周溪泉你知道什么是恋人吗?别来到中国不几天,用乱用中文!”
周溪泉冷冰冰的看了看徐皓然,“我当然知道,男的又怎么了,我哥就喜欢男的。”
饭桌上一片死寂,魏国发誓再也不能跟这个死奇葩小洋人“周溪泉”一起吃饭了!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大家都各自搬着椅子下楼去操场上排队看节目,每个人都挺兴奋的,毕竟能有节目看,还可以随便吃零食,聊天啥的,这样的日子可不是天天有的啊。
魏国之前本来对文艺汇演一点兴趣都没有,之前都是带着校服外套蒙着脸在户外睡个懒觉,等他醒来的时候汇演也就结束了,不过这次倒是不同,因为傅晓司会在台上,还会以女装上台呢,想起来魏国就觉得特逗乐。不由来了兴趣,抢了前排女生手里的节目单,仔细找了找他们班的出场顺序。
四年二班安排在第八个节目,那还有一段时间。
魏国看着台上人的表演,心里想着不知道那个倒霉蛋现在该有多紧张呢,不知道穿裙子会是啥样儿,大脑想象了下,觉得应该不会丑。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第八个节目,主持人一唱一和进行报幕,“请欣赏四年二班舞蹈《摇太阳》。”,自己班的节目,自己班的人肯定得捧场,于是魏国耳边都是凑热闹瞎起哄的声音。
音乐响起,魏国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扫了一圈舞台都是穿着白裙子的女生啊,哪有什么“傅晓司”的身影啊,突然旁边一个男同学特别不满的说了一句,“头发特长的那是谁啊,动作怎么总是慢半拍!咱们班的谁啊?”
魏国心里一咯噔,眼睛使劲儿往后排看,终于找到那个慢半拍的长发“美女”,只见傅晓司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跟前面领舞的一比,那动作僵硬又不协调,不过倒真的看不出会是个男孩。
魏国不由得看呆了,完全忽略掉了那不和谐的舞姿,眼神追随着傅晓司的身影。长发飘飘,脸蛋小小的,眼睛又大大的,一脸紧张不断的瞄着旁边的人的动作,站在一群女孩子中间也显得特有看头。魏国心想,如果傅晓司是个女孩的话,他应该也会栽在“她”手里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歌曲结束了,演员们也鞠躬谢幕了,但魏国却还没有回过神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由于之前基友说名字不够劲爆~于是本文改名咯~《灵魂劈一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嘴唇
一个六年级的男孩跳了一支特帅气的MJ舞蹈,轻而易举的将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而魏国此时已经猫着腰,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绕到了教学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第一时间看看傅晓司。可能是刚刚的女装太过震惊,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安慰一下紧张的男孩,总之魏国只想找到对方。
来到空荡荡的教室,发现只剩下一排排的桌子,而傅晓司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件外套,刚刚离开的时候,魏国记得桌子上啥都没有的。看来傅晓司是回来过了,那这家伙能去哪儿呢,突然想到男孩的假发还有脸上的妆,厕所!
奔到厕所的门口,就听到水龙头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傅晓司!”,魏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肯定。
“啊。。。啊?!”,果然猜的没错,面前的男孩已经摘了假发,正使劲儿够裙子背后的拉链,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着实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不过发现是魏国之后,倒是放心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别扭。
魏国刚刚还震惊于傅晓司这个打扮,过了一会儿才裂开嘴笑了起来,傅晓司看到魏国笑了,也不知道为啥,心里也挺乐和的,跟着傻兮兮的乐。
“来,我帮你脱裙子吧~”,魏国故意把“裙子”两个字说的很重,弄得傅晓司一阵不好意思。
不过过了几秒之后,就是换成魏国不好意思了,因为看着傅晓司瘦弱没晒过太阳的后背,衬着还没脱下来的白色裙子,突然瞥过双眼望向旁边的墙壁,“你自己脱吧。”
“哦,好,谢谢。”,说着傅晓司便把白色的裙子脱了下来,然后穿着蓝色小底裤,特小心翼翼的折叠起了那条白裙子,靠在盥洗盆旁边的魏国眼睛时不时的扫一下男孩,看他叠的那么认真,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就觉得不太爽,“塞塑料袋里得了,叠什么叠。”
傅晓司可不是这样看,“这是袁沛沛妈妈借来的,可不能弄脏弄皱了呢。”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啊!”
傅晓司停下手上的动作,瞪着大眼睛有点纳闷,“我不冷啊。”
魏国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快点。”
傅晓司只好加快手上的动作,接着急忙穿好校服,然后看着镜子里涂了粉的脸,无奈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使劲儿搓,那力度恐怖到旁边的魏国都心惊了,“喂喂,那是你的脸啊。不疼啊。”
沾了水的傅晓司眯着眼睛,“不用力,洗不干净。”,说完闷着头接着使劲儿搓。旁边的魏国终究看不下去了,抽了一长条卷纸走了过去,直接拎着傅晓司的衣领将男孩拽了起来,“你别搓了,皮都快破了,我帮你擦擦。”
“哦,好。”
“闭上眼。”
傅晓司倒是乖巧,魏国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拿着纸巾擦掉了眼皮上的眼影,脸上的腮红,看似那么暴躁的人擦起脸来却异常温柔,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疼对方似的。有些地方很难擦干净,魏国也不着急,湿了纸巾,一下一下慢慢的擦拭,最后弄得傅晓司都着急了,睁大眼睛却对上了魏国特别温柔的眼神,一瞬间,傅晓司觉得像是做错什么似的,急忙紧闭双眼不敢再睁开了。
“腮红还没擦干净?这什么妆啊,怎么那么难擦干净。”
傅晓司也挺不好意思的,“不用了,这样已经可以了。”
“别动。”,下巴突然被抓住了,只见对面的魏国很认真看着自己,轻轻的说,“还差嘴唇没擦干净。”
傅晓司不敢再看了,紧闭双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第一次有那种心脏抽搐的感觉,不疼,但是却很震撼的一种感觉。仿佛心脏跳的太猛,牵扯到了全身的所有神经。这时候,纸巾湿湿的触感已经游走在嘴唇之上了,傅晓司紧张的全身都不敢动弹。
而魏国一下一下擦拭着男孩的嘴唇,唇膏的颜色早就擦拭掉了,但他却不想停止,水嫩嫩的嘴唇看上去很诱人,就像是被雨水打湿过后的樱桃,魏国突然想试试这“樱桃”的触感,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傅晓司的上嘴唇,拇指刮过,犹如触电般,魏国有点震惊,但却又忍不住伸出手指尝试了下嘴唇的触感。
两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却又不想过的太快,外面的铃声响起,才将二人震醒,迷迷糊糊的看着对方。
刚刚的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感到异常尴尬。
魏国指了指摆在旁边的塑料袋,没话找话,“你今天跳的还行吧。”
傅晓司也不在状态,“哦?哦,嗯!”
尴尬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放学的路上也没能缓过来。回到家,傅晓司趴在书桌上,课本上的字像是长了翅膀的小飞虫,在男孩的眼前飞来飞去,黄色的台灯灯光撒在白色的笔记本上,傅晓司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慢慢仔细的想回忆起下午的那个场景,想到魏国温柔的眼神,突然心脏又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傅晓司被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呆掉了,他觉得自己肯定生病了。
自那天过后,魏国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好哥们形象,而且甚至更加喜欢接触傅晓司了。没事儿就勾个肩搭个背,揉乱对方的头发,惩罚似的弹个脑瓜崩,这些小动作被魏国做的自然又亲昵。但傅晓司却一天比一天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魏国表达“别再碰我了”这个想法,因为上次自己的原因,两个人连朋友都没的做的那段日子,傅晓司知道那份痛苦的感觉。
就这样维持着这样好朋友的关系,傅晓司和魏国在这北方的小城慢慢长大,两个人都因为对方的影响,性格也逐渐改变着。傅晓司变得开朗了许多,笑得也愈发自然爽朗了许多,而魏国身上的那份暴躁也收敛了许多,他从傅晓司身上学会了更多的耐心与细腻。
如果没有六年级的体侧长跑,也许两个人都可以很好的保持住现在这种和谐的关系。
“闭上嘴!跑步别用嘴直接呼吸啊!你想冻出肺炎啊!”,魏国围着个褐色大围巾,脸颊通红的朝着旁边的男孩吼,每次张嘴都会哈出白气。
而旁边正在跑步的傅晓司急忙闭上嘴巴,痛苦的皱着脸吭哧吭哧的坚持着。
北方的冬天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按照傅晓司那种跑一步吸一口气的做法,迟早能冻伤肺。两个少年在冬天的晚上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跑步,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傅晓司。
体能太差,肺活量不足,每次跑步都不达标,傅晓司的体能测试惨不忍睹到会直接影响小学毕业。看到那低到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得到的烂成绩,魏国凶巴巴的看着傅晓司,大腿一拍,“以后晚上跟我跑步去!”
从那天开始起,到了晚上8点左右,傅晓司就被魏国抓到学校开始跑步,对于这种训练方式,傅晓司是一百个不愿意,天又冷,他跑的又累,每次跑完步回家他全身都疼,只想趴在床上睡过去。他好几次都鼓起勇气想跟魏国说,“我真的不想再跑了。。。”,但是每次一看到魏国那坚毅的表情,“不能辜负他的好意”这种想法就噌噌噌的冒了出来,于是咬咬牙又是一天。
“你这跑步的动作又错了!停停!”
听到魏国的“命令”,傅晓司急忙刹车,瞪着大眼睛,嘴里还哈着白气,气喘吁吁的看着魏国。魏国于是又不耐其烦的解释并且示范了几遍规范的挥臂动作,看着对面牙齿打颤,鼻尖通红的傅晓司,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我还能跑的。”,傅晓司急忙解释。
无奈的看着对面着急的人,魏国摘下围巾抛到对方的脸上,“围上,回家。”
慌张的拿起脸上的围巾,看到魏国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傅晓司看了看手上的围巾,心里暖乎乎的,轻轻的回了一声,“好。”,魏国当然没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突然没了脖子上温暖的羊毛围巾,还真不习惯,不过那个倒霉蛋应该暖和许多了吧。
正想着,突然背后一声痛苦的呼声,魏国转过头的时候,看到傅晓司整个人蹲在地上,捂住脚的手掌都是鲜红的血液。
奔到傅晓司面前的时候,看到对方脸色都疼白了,“怎么了?!”
“围巾。。。沾上血了。。。”,傅晓司一脸痛苦地看着胸前沾上了血迹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