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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服务生拿来了菜单之后,他倒是点了不少东西,等服务生走了之后,严墨啸才开口。
“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洛明东抬起头看他,“因为严先生打电话给我了,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早。”
“你肯定我会跟你合作?”
“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洛明东微笑。
严墨啸看着他,这种微笑,他还没从言智孝脸上看到过。又想到了言智孝,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比在他身边的时候让人想到的时候多。严墨啸觉得这就是人性中的漏洞,失去了才会想念,还有他的一点愧疚作祟。
洛明东看了一会儿严墨啸阴晴不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之后,问:“这么说来,严先生答应我的提议了?”
看他一眼,严墨啸说:“我有个条件。”
洛明东用眼神示意他说。
“言智孝葬在哪里?”
这次,洛明东愣一下,随后拿掉嘴里的烟笑了出来。
“这个――你应该去问莫东凛吧?”
“我问他会告诉我?”
答案显然是不会。
“这就是你开的合作条件?”洛明东看着严墨啸,微微眯起眼。
“这是我考虑跟你合作的前提条件。”严墨啸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告诉我地点,我才考虑跟你合作。”
洛明东眨了一下眼,对于这个看似不公平的条件,几秒钟后,叹了口气,“严先生,你真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严墨啸把这当作是对他的恭维。生意人的市侩并不可耻。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闷,洛明东点着了烟,看着前方一口一口地抽着。半晌之后,问:“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严墨啸没有回答,冷冷地说:“这是我的事。”
“现在才去祭拜的话――”洛明东笑了笑,玩笑似的说:“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严墨啸微微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洛明东像是看热闹一样,愉快地抽着烟,继续猜测着:“还是只是想悼念一下死去的友人,弥补生前未尽的心意?啊--你跟那个人是朋友关系么?你们之间的事,我略有耳闻,好像你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一连几个问题,终于让严墨啸耐心丧尽。在莫东凛身边的时候,这个男人明明沉默的要命,现在却像让人讨厌的聒噪。
“这不关你的事--”
洛明东像是没听到一样,表情更加的讽刺,“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够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晃动的杯子里溅出了咖啡,严墨啸站了起来。
“我给你三天时间,告诉我想知道的,不然--”
洛明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严墨啸却不再看他,移开视线转身就走。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洛明东上身缓缓向后靠去,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先生,你的早餐--”服务生送来了洛明东点的东西。
看着丰盛且香气喷鼻的食物,洛明东从口袋里拿出没有任何便签的药瓶,倒出几乎是一小把药之后,放进了装牛奶的杯子里,等着它们慢慢的溶解--
作者有话要说:又感冒了。。。 T_T 真难受! 关于被河蟹掉的部分,大家去另一处专栏看吧。虽然要注册一下有点麻烦,但至少那里不会被河蟹!
☆、20
言若这几天一直闲在家里。没有了那辆三轮车,他暂时也算“失业”,虽然每天没了收入对他来说是件很吃力的事,但是他也没想到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在这突然空闲的时间里,连生活似乎都变得茫然起来。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虽然听起来不错,但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轻松。仿佛身上压着一块石头,言若现在连做梦都像演电影。
身体上的疲惫可以靠休息调节,但是要是心理上的压力比身体上更折磨人。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是言若却并没有怎么睡着。他很早就醒了,只是趴在床上不想动。阳光透过百叶窗一缕一缕地照进房间,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清楚,房子还是太旧了,尽管每天住在这里,却始终没有家的感觉。
言若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自己以前的生活,但是有时候混乱比空白更让人难以接受。他开始怀疑,不是怀疑别人,而是他自己。
像是忍无可忍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他拉开了床头破旧矮柜的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拿出一本只有巴掌大的硬面记事本,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身份证。
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言若缓缓眯起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像是种错觉,他现在怎么看身份证上的人都不像是他自己。
摸着脸,言若皱了皱眉,是不是上面的人太帅了--
虽然明明是他自己的脸,却像仍然能找到一丝异样一般。
头痛的感觉突然让他停止了思考,放下手里的东西,言若下了床,走出卧室到客厅里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拿出刚买的止痛药,倒出了二粒在手掌心,想了想,又装回去一粒。
吃了药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刺眼的阳光,一口一口喝着水。
体力活,似乎是真的不能再干下去了。他像是提前预支了自己的精力,却总是忘了终究会有透支的一天。
喝完水之后,言若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买点吃的。以前都是干完活之后顺路就买回来了,像这样要专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
外面的天气真的不错,比起前几天的半晴不阴要好许多,阳光比早上更加强烈,空气里也夹杂着一丝暖意。
言若走到大马路上,觉得一阵眼晕,举起手在额头上挡了挡。深呼吸了一口之后,站在人行道前等着绿灯。
等绿灯一亮,他跟着大批的人群穿过了马路,到了另一边,刚走了没几步,和迎面走来的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啊--抱歉!”言若转过身对撞到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被他撞到的人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言若注意到对方是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很高大,黑色的外套里面是花哨的衬衫,不算好看的打扮,但是并不让人讨厌。一头披肩的长发凌乱地扎在脑后,留着胡子,但更像是几天没刮的感觉,邋遢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他是个艺术家之类的。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扬起微笑,“没什么。”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沙哑。
是个陌生人,但是却有一种微弱的熟悉感,言若已经怕了突然从天而降的“熟人”,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而又小心地问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如果对方是个女人,那么这就是一句完美而老套的搭讪开场白了。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用微笑代替了回答。
肃穆的公墓里,严墨啸跟在墓地管理人员的身后,缓缓前行。四周翠绿一片,植物茂盛,像是庄园一般的环境,却也无法改变成排的墓碑带来的压抑。
跟在严墨啸身后的属下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用一张薄薄的白色的纸包在一起。
“先生,就在前面了。”管理人员转过身对严墨啸说。
透过墨镜看了一眼前面一排一模一样的墓碑,严墨啸皱起眉,对身后的人说:“你在这里等我。”
“是。”男人点头,然后走上前把手上的花递给他。
垂下眼看着那束花,白得刺眼,严墨啸心里一阵烦躁,像是厌恶一般,伸手从属下怀里抽出花束撇了出去。
“哎?严先生?”属下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严墨啸皱了皱眉,冷冷地说:“他不需要花。”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这里,心情很微妙啊。。。囧 不准扔鸡蛋和石头!今天杯具的是,打开U盘,发现黑桃皇后的文档竟然不在里面!!! 我擦呀!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一对真是一波三折啊~ OJZ 小土豆啊。。。你这磨人的小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
☆、21
站在墓碑前,严墨啸低着头,透过墨镜看着墓碑。上面只有名字,出生和死亡日期,没有照片,但都属于一个叫言智孝的男人。
说起来,他是在今天才知道言智孝的出生日,也就是他的生日,还有他几岁。这些也许并不是他需要知道的,却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而变得可笑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最后一次见言智孝的时候,他问他要一根烟,但是却已经没有了。言智孝从来没问他要过什幺,最后一次只是要一根烟,也没得到。
并不否认自己是个恶劣的男人,但是严墨啸仍然不知道他对言智孝算是什幺感觉。后者精心地算计了他一次,但是自己从言智孝身上得到的要多得多。
严墨啸突然心生厌恶,言智孝这个男人简直像个傻子,宁可自己什么也没有,也要成全别人。温瑞,的确不错。很可爱、很漂亮,很惹人疼,但是这样的人不少。他不知道言智孝和温瑞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觉得那不是爱情。他觉得言智孝还没有到爱一个人就让他离开自己过得更幸福的阶段,虽然,知道自己命不久已--
突然,旁边的树林里惊起几只鸟,叫声划破了四周的寂静,也打断了严墨啸的沉默。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低头点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继续看着墓碑。
“他是什么时候下葬的?”他头也不抬地问一旁的管理员。
对方有一瞬的犹豫,但是很快皱起眉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先生,不记得了。”
没说什么,严墨啸皱了一下眉,抬起头吐了口烟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霾和墓地,似乎总是形影不离的--
天全黑下来之后,言若才拎着一袋吃的回来。晚上是在街上解决的,他闲得没事,在外面逛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暗了路边的排挡出来,才随便找了一家吃了饭。
楼道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好多天了,今天也照罢工,言若摸着黑边上楼边在口袋里摸钥匙,心想什么时候这幢楼也罢工了,那他的日子是不是也要到头了--
到了门口,拿起钥匙刚要插丿进锁里,却突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那一瞬间言若倒没怎么吃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偷了,他屋里是半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推开门进去,屋里一片漆黑,但是借着外面朦胧的灯光却又能看出来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迹,不过还是让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言若皱了皱眉,伸手开了灯。房间里亮起来的瞬间,他吓了一跳。
沙发上,严墨啸坐得像座雕像似乎,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直到灯亮了,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愣在门口的言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言若这时也回过神了,在心里骂了一句严墨啸装神弄鬼的吓人,瞪着他没好气地问:“怎么又是你?”这个男人的不请自来好像已经要成习惯了。
严墨啸没说话,只是目光阴郁地看着他,高档的衣着和高大的身形跟四周的破败完全不相衬。言若突然很想跟他说大哥麻烦你不要再来了,我这狗窝跟您的形象实在是不协调啊!
结果刚想完,对面的严墨啸就站起来了。
“你要干什么?”言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