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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用车撞交警!”蓝山被他气得要死,“我好不容易帮你摆平那件事,你又找事儿是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人真怕你呀?!要是人事后到警察局去告你怎么办?!”蓝山已经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震天的音响也遮不住他的滔天怒火,这该死的事精!
“行行行,别说教了,我跟你保证,那交警绝对连屁都不敢放。”
蓝山见王久久一脸笃定,哭笑不得的问道:“说,王久久,你对他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王久久刚要捋着山羊胡把自己胡吹海捧一番,就听那边看热闹的阿泰不阴不阳的来了句:“不会是跟人做肉体交易了吧,屁股一撅,媚眼一抛‘好哥哥,求你了’。”
王久久砰地一声踢掉凳子,他彻底被阿泰的阴阳怪气激怒了,他一把掐住阿泰的脖子咬牙切齿:“我王久久从不做孬种,而且我王久久只和女人上床!”
眼见就要闹出人命,蓝山怒上心头,一脚踹向王久久裆部,王久久立即应声而倒,阿泰赶紧趁机逃到一边,惊魂未定还忘不了撂下狠话:“你等着,王久久,这事没完!这事没完!”
蓝山望着蹲在地上喊痛的王久久幸灾乐祸:“嘿嘿,王久久,你今回可惹错人了,这个阿泰一向言出必行,他说没完,这事肯定没完。”
“谁怕他谁是你孙子!”
蓝山毫不买账:“哎,爷爷岂能是你随便叫的,想趁机捞我便宜门都没有。”
王久久立刻换上谄媚笑脸:“好爷爷,给点压岁钱呗。”
“王久久,我上次给你的两万块呢?!”
见蓝山生气,他也顾不得擦脸上被殃及的唾沫,诚惶诚恐的叫道:“别提了,那两万块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蓝山冷下面孔,西装袖子一甩,一脸绝决:“去做老本行。”
王久久叹气:“大华龙哥放话了,他绝对容不了我。”
蓝山气结哂笑:“活该,谁叫你不给自个留后路,有钱那会瞧你那得瑟样,怎么地,惹公愤了吧?”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王久久一人的错,你看那,我也已经接受惩罚了,您大人有大量,念在过去我也曾救济过你的份上,就再帮帮我吧。”
“你是个无耻的人。”蓝山现学现卖,将王久久从发丝鄙视到脚趾,而后又心软,“说吧,叫我怎么帮你。”
王久久立刻咧嘴欢呼,把蓝山从头到脚极尽全力夸赞一番,然后道:“求你和龙哥讲讲情,请他网开一面,给我指条活路。”
蓝山面露难色:“就凭我?我身微言轻,恐怕龙哥不会听我一言半语,去了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王久久亦面露难色,他对蓝山还是有几分厚道的,但这短暂的罪恶感终究抵不过切身的利益:“你可以叫林永哲去跟龙哥说,金主的话,龙哥不敢不听。”
这回换蓝山沉默。私事他从未求过林永哲,人不过是拿钱图方便,可不是来找麻烦的,自己怎好为这种事情烦他?可是若今次不帮王久久,恐怕以后再难在深圳见到他。思前想后他还是去求了林永哲。
林永哲听后皱眉,将财经报纸折了又折,十足的不悦举动。
他开口道:“蓝山,这种事情我本就不该管,我和那大华的老板本就不熟,自从包了你,我和他亦没有生意往来,我要是在这件事上插手,就等于欠他一个人情,你知道,欠那种人人情是很危险的。”
是呀,林与他非亲非故,何必要为他以身犯险?蓝山自嘲不自量力讪笑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拿这种事情烦你,而且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林皱眉,他察觉到蓝山的敏感,听出他又开始自卑自贱,他们间的距离好不容易刚刚融洽几分,他着实不想在这件事上让蓝山疏远自己。
他又将报纸展开,语气尽量轻柔,不给他造成压力:“虽然我不能去和大华老板讲,但我能在朋友公司给你那位朋友介绍职位。”
蓝山听后略微吃惊,嘴唇张着,一脸痴相:“那???谢谢你。”说完,又觉不好意思,下巴低低的几乎要藏进衣领。林不禁被他逗笑,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呢。真不可思议,那样污浊的环境里呆过的人,心灵竟然还能如此纯洁率真,实属难得。
☆、第 20 章
圣诞节一过,林永哲就变得忙碌起来,他接了宗外国生意,蓝山也不大懂,闷着头帮他装行李。
林照着穿衣镜整理袖口,他回头突然说道:“等我这次回来,你就搬到我家去。”
蓝山一愣:“为什么,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住在这里不方便,我随手用的东西还得一件件往这里搬。”
“嫌一样样搬麻烦,干脆重新买好了。”
“我喜欢我家的老壁炉,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叫我拆散他再拿这来组装吗?”
蓝山嬉笑:“拆都拆的稀巴烂了,你当作业工人个个身怀绝技,连文物修复都可做得尽善尽美。”
“所以啊,才叫你搬过去。”
蓝山听出他已经决定要他搬过去,根本不容商量,他停下手中工作,神情严肃的望着林:“你知不知道,你身后正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有一点不妥,他们巴不得大肆渲染。”
林被他的神情逗笑,也停下忙碌专心致志的看着他:“这话你打哪听来的?”
蓝山抓抓短发,神色有些闪躲:“阿泰说的,在这方面,他看得比我透彻。”
林不以为意:“别听他胡说,就会夸大其词,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产商老板,别人闲着没事盯我有什么好处?”
蓝山思想简单,很容易就被林说服,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说:“是呀。”
过了半晌,蓝山才突然醒悟,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还未说出。他只好叹口气,重新鼓足勇气。
林将护照塞进钱包,收拾妥帖,眼看就要拎包走人。转身就见蓝山苦着脸紧张兮兮的站在那里。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
“那好,我说了。”
“你说,不必有什么顾虑。”林觉得自己在哄三岁小儿,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耐心。
蓝山终于开口:“只怕我搬过去和你同住会招来非议。”
“非议?”林心里生出一丝暖意,他上前将眼前的看似很坚强的大男孩抱在怀里,“我就是要叫他们非议,我林永哲活了大半辈子,为父母活,为兄弟姐妹活,为事业活,为公司职员活,从未真正为自己而活。如今我要为了自己光明正大的活,活到现在,我早已明白人生苦短的道理,从今以后,我要尽情尽兴肆无忌惮的活,我就要和自己的爱人住在自己的家里,而不是躲在偏僻处的小公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危害社会活违反道德的事,我们只是相恋,只是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自己的家中,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真的可以尽情尽情肆无忌惮的活吗?蓝山将脸埋在林宽阔的胸膛,林就是有这样能让人信服的魅力。因为这人是林永哲,所以我宁愿相信。
蓝山闭上眼,仿佛预见未来的种种美好。
“所以,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了?”蓝山抬头,俏皮的看着林。
“当然,我们是恋爱关系。”林俯身重重吻他,眼角眉梢都似爱。
蓝山拿着林永哲预留的钥匙去林在市区的家。
咿!真是穷奢极恶。像是西洋电影里的公爵宅邸。蓝山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阿泰从洛可可式浴室走出来,酸葡萄似的诅咒:“一个地产商家底竟如此殷实,现在的人真不可小觑。”
蓝山瞪他一眼:“怎么嫉妒啊,见不得一山更比一山高?”
阿泰毫不客气的拿起白葡萄酒猛灌:“什么山不山的,齐雄正跟林永哲可不是一个档次的,齐雄正他富可敌国,林永哲跟他一比,不过是冰山一角。”
蓝山气结,这家伙是真不在乎假不在乎,可他偏是旁人,不该管的太过细致,作为朋友,有难时拔刀相助已算义举,可逮着别人的心理问题刨根问底就该是别有所图了。
蓝山只当没听见,转身去参观一楼大堂的林家祖传御用壁炉。
除了豪华点漂亮点真开不出有什么来头。蓝山很不屑的努努嘴,他甚至怀疑这玩意中看不中用,不会只是个摆设吧。他哂笑一下,下结论,恩,绝对是摆设,不然怎么能保存这么久你。
参观游览完毕,两人订意大利面,经一致商讨,又顶购一打啤酒,原因无他,阿泰说喝不惯没气的饮品。
“看来我注定是当不了上层人士了。”阿泰翘着二郎腿,拿吸管和罐中啤酒。
蓝山皱眉,劈手去夺他的吸管:“哎,你最近也太娘了,连我都受不了了,你自己就不能注意点啊。”
“注意?注意什么?”阿泰瞪着蓝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虚伪?”
“我虚伪?!我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怕我在公共场合被人耻笑?”
“你倒是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我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可能是雌性激素打多了,我的行为也越来越女性化了,再这么下去,我恐怕真的会变成女人。”
阿泰仰躺在地毯上,眼睛里带着自我嘲弄,既不干又绝望。
“老头子不是已经没意识了,你干嘛还要打针。”
“嘿嘿嘿”阿泰忽然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大笑。
蓝山担忧的看着他,手掌去摸他额头,手指染上一片凉意。
“我没发烧,脑袋也没坏掉。”阿泰打掉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也许我更适合做女人。也许方雄正对我是不错的。”
“阿泰,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恨透了他吗?”
蓝山仔细盯着他,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正常。
“你情绪很不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蓝山很担忧。
“看心理医生?”
“是。”
“算了吧,没人能治得了我,我已经病入膏肓。”
阿泰忽然落泪,他的情绪变得很难控制,也许是雌性激素苏的影响,他变得异常感性,蓝山不忍看他,他总是这样不忍心,却又无能为力。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你知道吗?老头子的遗嘱上写着除非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否则他的财产我一分也休想拿到。
“你是说他叫你做变性手术!”蓝山顿如五雷轰顶,“老天,他到底有多恶毒,临死了都要折磨你!”
“他恨不得我给他陪葬呢。”阿泰冷笑,泪珠一颗颗不断涌出,他也不擦,就那么任凭它们肆虐。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他从不哭,也从不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仪容不整。他是那样的重视自己的容貌,重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可是现在,他太伤心,太绝望,太无助。他已了无生气。
他一下子就老了好多,变得好憔悴。蓝山看着他濡湿的面庞,苍白的面色,浮肿的眼袋,胸闷的说不出话来。
阿泰其实才17岁呢,还很年轻呢,甚至比自己都要小两岁,可是他就这么不可理喻的老掉了。
“你为什么不抗争呢?”
“抗争?!”阿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蓝山,你小说看多了吧,抗争有什么用,抗争就等于没钱,没钱就等于没生活。”
蓝山被堵得没话说,半晌他又说:“我可以养你,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做那种手术。我是你的朋友,绝不会放任你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