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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业很松,徐希扬在学校的时间渐渐减少,更多的是去霍家炎新成立的公司帮忙,而与此同时,林晓慈却在积极准备GRE和托福的考试,准备大四毕业后去美国进修读研。
“那你们以后岂不是要分居两地了”,贺茜一脸惊讶地看着林晓慈,“晓慈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徐希扬在一起的,这样岂不是……”
林晓慈的笔停了,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想了很久,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与其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最终判决的到来,不如自己先选择潇洒地放手,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由林晓慈站在主导的位置,却是为了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暧昧纠缠,也算是成全了她最后的一点小小自尊。
希扬,我没有勇气继续陪你演下去了,如果等到我把梦境当成现实的那一天再来残忍地叫醒我,我恐怕会接受不了,我会舍不得放手,所以原谅我先自私地逃开,逃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等时间治愈一切。
送行这天,贺茜在机场哭得雨带梨花,一边还死死拽住霍家炎的手臂,一通猛掐,让霍家大少也霎时泪流满面,不过是痛的。
在和家人告别后,林晓慈拖着拉杆箱来到徐希扬霍家炎贺茜他们面前。
“那个,再见”。林晓慈微笑,和哽咽得不能说话的贺茜紧紧拥抱了一下,又向旁边痛的嗷嗷嚎叫的霍家炎笑着点点头。
终于,她走到徐希扬面前,“希扬,再见”。
徐希扬主动伸出双臂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我一直欠你一声谢谢,晓慈,一直以来谢谢你,去那边以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猛地咬住下嘴唇,努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也伸手回抱住他,“希扬,能不能给我一个kiss goodbye”。
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这个最初之吻也是最后之吻并没有恋人间的轰轰烈烈你侬我侬,更像是一种淡淡的纪念与告别,林晓慈闭上眼,任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的初恋其实早在没有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
“希扬,祝你幸福”。
家卓
建筑设计公司成立到现在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却如同黑马一般接连中标了几个大公司的建设项目,让别的企业瞠目结舌,除了他旗下的设计确实独到新颖外,也有不具名的知情人士偷偷爆料,家卓年轻的总裁,年仅二十四岁的霍家炎是霍氏企业老总霍正明的独子。
家中有人好做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拥有这样丰富雄厚的人脉底子,家卓异军突起的成功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呸呸,章总那个死老头竟然说什么,‘小霍啊,你和你爸爸当年那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那么能干有冲劲,这次这个项目本来有几家外资企业条件都不错,可是我和你爸那是什么交情,所以这项目没说的一定给你啦,哈哈,不要客气啊,记得什么时候替我约你爸爸出来喝个茶啊’,哼,什么嘛,搞得我好像全是靠了我的姓”。某人暴跳如雷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咬牙问候一下他人的十八代祖先。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青年男子却似乎缺乏同仇敌忾的义气,只是饶有兴致地翻着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一个长的有些像平面男模的俊美男人,下面是大大的几行醒目标题:
“周家少爷惊爆出柜后续,周氏企业董事长周西河中风昏迷,股价急跌,人心浮动”。
内页是洋洋洒洒十几页的详细报道,另外配上了几幅周宇涵在美国的生活照,报道里称自从四年前周家少爷周宇涵公然带恋人艾迪回周家出柜,从此父子关系彻底决裂,周宇涵独自回美国,现在与另一位华裔青年同居,两人同时进出房间的照片被记者拍到,似乎是证据确凿。
然后是一张覆盖整个版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周宇涵脸上带着巨大的蛤蟆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耳垂上依旧是炫目的红色钻石耳钉,张扬而妖冶,身边的华裔黑发青年神情不耐烦地看着照相机的方向,嚣张地竖起中指。
是莫君,接下来的几张照片里也全都是莫君陪在周宇涵的身边,眼中是不可掩饰的占有欲,而周宇涵更多的是用带着些嘲讽的微笑来回应外界的各种猜测和目光。
“还有周少”,一把抢过徐希扬手中的杂志,激动的霍家炎开始不分敌我地进行大范围攻击,“出柜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和兄弟商量一下,还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都快变成八点档连续剧天天现场直播了”。
恰好此时,内线电话的铃声响起,秘书琳达甜甜的声音传了进来,“霍总,浦大的章总有事找您”。
“噗,希扬你快去接一下,随便找个理由,像拉肚子上厕所或者喝水呛得昏迷,反正我暂时不能接他老人家的电话”。
徐希扬无奈地笑笑起身去接电话,“章总,您好,我是家卓的总裁特助和总设计师徐希扬,霍总正在陪霍氏集团的的客人参观公司,需要我去把他叫上来吗?”
“是,霍正明董事也在”。
“好,我一定会转告霍总的”,礼貌地说了再见后,徐希扬挂上电话。
“章总向霍正明和霍家炎两位董事问好,说他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两的时间了”。
“希扬你真是我的救世主,有你在真好”,心满意足的霍家炎倒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小憩,徐希扬替他调低了空调的温度,又叫秘书拿了毛毯进来,帮他盖严实了,才反手带上门走了出去。
“徐特助”,秘书琳达已经娇滴滴地贴了上来,“这是最新交上来的标书,你先过目一下,要不要我拿一杯咖啡过来你慢慢看”。
“好的,谢谢”,徐希扬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不动声色地闪到一边,拉开距离。
“这次可是两百万的设计案,而且现在的几个竞争对手也都是重量级的,”琳达一边用咖啡机煮磨咖啡豆一边补充,“还有这次投资的开发商也很大牌哟,就是最近炒得翻天覆地的周氏,啊呀,他们那个少董真的好帅,如果做生意不行进军娱乐圈绝对没问题,你看他鼻子像那个***;眼睛像那个**,呀,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琳达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跑题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样的帅哥居然不喜欢女人……唉……”
是因为现在公司股价急跌人心不稳,所以才着急要搞个大项目上马来稳定人心和股价,顺便转移公众对周氏负面消息的关注,徐希扬微笑着合上标书,“琳达,我需要周氏高层的联系方式,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霍总……”
在酒店舒服痛快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衣的周宇涵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到冰柜边拿啤酒,眼角撇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闪个不停。
九条短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恐怕都是在刚刚自己洗澡的时候打进来的。
“酒店到了没?”“路上顺利吗?”“靠,快回个电话……”
周宇涵眯起眼睛笑了一下,随便打了几个字“刚到酒店,没事”就发了出去,然后随手关机,整个人向后横倒在酒店的大床上,刚刚坐完十五个小时的飞机,时差造成的不舒服还是让他有点头晕。
如果不是老爹突然病倒,周氏高层权力架空,恐怕自己还要被气得跳脚的老爹赶在外面再多晃悠两年,想想近周氏连连的负面新闻自己实在贡献不小,所以这次临危受命被捉回来周宇涵也不好意思推辞。
客房门铃突然响了,正闭眼要进入昏睡状态的周宇涵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怎么周氏消息这么灵通,自己才刚到没多久居然就要被拖去为人民服务了,真是惨无人道。穿着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前。
门外的青年身上一袭西服正装,眼镜上架着着一副半框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清秀文气,内敛沉静。
看见周宇涵霎时僵住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青年带着职业而礼貌的微笑开口:
“你好,周总,我是家卓的总裁特助和总设计师徐希扬”。
重逢
周宇涵在最短的时间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嘴角勾起一道自然的弧度,“希扬,好久不见,找我有什么事?”
“公事而已,不过如果周总不介意就这样穿着浴衣和我在酒店的走廊上谈的话……”,徐希扬微笑,“恐怕下一期财经杂志的封面故事主角就是你和我了”。
周宇涵耸耸肩,把门拉大,侧身让徐希扬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关上门。
眼前的周宇涵褪去了平日张扬个性的伪装,黑发湿搭在额前,微微上扬的眼角,耳垂上标志性的红色钻石耳钉也因为洗澡的关系拿了下来,从敞开的浴衣领口隐隐可见锁骨的精致线条,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清澈的性感,看着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图的徐希扬却还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这次周氏两百万的风天大厦设计案投标,我希望周总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家卓”,徐希扬把手中的标书递了上去。
周宇涵顺手接过标书,身子懒懒地靠在墙上随意翻看了几页,有些嘲讽的笑道,“希扬,你这算不算是走后宫路线,属于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哟”。
“有用我就用”,徐希扬抬眼,霎时两人四目相对,虽说脸上都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是冰冷一片,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初次相见时的试探与防备。
周宇涵先移开了目光,又垂下眼去看标书,“不过现在董事会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最多在和董事们商量的时候着力推荐一下家卓,结果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徐希扬起身,礼貌疏离地微笑,“那我就先告辞了”。
“希扬……”,周宇涵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却被拍的震天响。
周宇涵皱着眉头去开门,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金发青年猛地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他把他推压在墙上,兴奋地喊道:“周,你终于来了啊,居然还不让我去接机”,扭头无意间撇到站在房里西装革履的徐希扬,语气顿时里有些迟疑,“你,有客人?”然后慌张地放开周宇涵,尴尬局促地看着他。
“是合作公司的同事”,周宇涵简单地介绍,“这是我在美国的朋友,艾迪”。
徐希扬礼貌地点点头,从两人身旁走了过去,“那周总,再见,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周宇涵没有回答,只是目送着徐希扬离去的背影,艾迪收回视线,眼光中含着跃跃欲试的兴趣,“长的很帅的中国男人啊”。
“别打他的主意”,周宇涵突然开口,口气中有点不容拒绝的威胁。
“为什么?”艾迪疑惑地看着他,“我可不介意他是直的……周,你怎么了”。
在他面前的周宇涵猛地弯下腰,额头的冷汗开始大颗大颗冒出,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腹部,有些艰难地苦笑,“抱歉艾迪,我的胃病好像又犯了,麻烦你替我拿一下药……”
徐希扬,对我而言,你究竟是药还是毒药,我只知道,每次甘甜的糖饴褪尽后,你留给我的总是苦涩,无法下咽。
周宇涵闭上眼睛,疲惫无力地仰躺在酒店的床上休息。
徐希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小声地掏出钥匙开门,却还是被守株待兔的母亲逮个正着。
“小扬,别老是加班这么晚,伤身体”,母亲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你生活不能老是只有工作,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