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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下楼,偌大的客厅里有仆人等在那里,“徐先生,请往这边走”。
仆人领着他绕到饭厅,周宇涵已经在叼着面包喝牛奶,“希扬你起来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叫你呢,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徐希扬淡淡地回答,也在桌边坐了下来,女佣体贴地端来了牛奶和面包。
吃完早饭徐希扬就跟着周宇涵坐车去上学了,在别墅前等车子的时候,对面别墅院子的门也碰巧开了。
莫君带着韩洛婷走了出来,韩洛婷右手挽着莫君的胳膊,看上去关系亲密匪浅。一见面,两边都是一愣,韩洛婷下意识就把胳膊抽了出来。莫君的目光冷冷扫过徐希扬的脸,然后嘴角扬起:“哟,周少真难得,怎么昨天直接把人从医院领回家了。”
旁边的韩洛婷有些脸红,但同样死死盯住徐希扬。
正这时,周家的轿车缓缓开了过来,横在了两队人之间,周宇涵拉开车门,让徐希扬先上车,随手替他关上门,然后绕到另一边,看着莫君与韩洛婷,一字一句道:
“等我查出来是谁动的手再来慢慢算账,现在,请你们离我和希扬远一点”。
上学霍家炎见到徐希扬的第一眼就快抓狂了,“希扬你怎么了,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被家暴了?”
“没事,不小心在校门口被车撞了”,徐希扬轻描淡写地回答,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自从认识了周宇涵以后,就老是发生意外事故受伤。
接下来的一周徐希扬都住在周宇涵家里,但每次一吃完晚饭他就在自己房间看书不出门,所以这一周里他都没有见到周家的男主人周西河,而每天周宇涵也必定跑到他房间与他一起“学习”,不过周少一般只能看两页书,然后就仰躺在床上玩psp。
在周家的最后一天,周宇涵一反常态地没有玩psp,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徐希扬做作业,徐希扬被他盯得背后直发毛,于是抬头用询问地眼光看着他。
周宇涵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然后有些丧气地四肢摊开装的把自己丢在床上,“希扬,想知道我的事吗?”
变故
十二岁那年,周宇涵认识了莫君,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一个让他可以完全放心不用怕随时会去向自己父亲交代自己行踪来获得犒赏的朋友。
他和他一起去夜店狂欢,一起去街机店打通宵,一起在破旧不起眼的小网吧里组队打网游,后来同样出身商业豪族的霍家炎也加入了进来,那时三人最爱的运动就是结伙去篮球场和高年级的人玩3vs3。
这是周宇涵童年最自由的一段日子,直到这一切的平静在一个夏天的下午被打破。
那天在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之后,周宇涵仰躺在草地上吹风,尽情享受无拘无束,微风吹过脸颊,鼻间充盈着青草的芳香,随意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周宇涵有点打瞌睡的冲动。
神智迷糊之际,隐约间感觉有人俯下身来,用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戳自己的脸,周宇涵憋住笑一动不动,想等等跳起来吓那人一下,猛然间,面前多了一股灼热的气息,似乎谁的脸正在慢慢靠近,近到连呼吸也清晰可闻。
下一秒,一个湿润的东西贴上自己的双唇,周宇涵猛地睁眼,看见莫君清亮的双眸。
“原来周少你醒着啊”,莫君若无其事地放开他。
“恶心,混蛋”,想也没有多想,周宇涵一拳向他砸了过去,莫君站在原地连招架的动作也没有,只是任周宇涵发了疯似地拳头暴风骤雨一样地落在自己身上。
被吵醒的霍家炎惊慌地跑了过来,死命拉开周宇涵,“宇涵你怎么了,别打了”。
他第一个信任的朋友,竟然也这样背叛了他的信任,周宇涵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通红地看着莫君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嘴角微弯:
“周少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
从那天起周宇涵与莫君就彻底绝交了,夹在中间的霍家炎左右为难,他几次询问周宇涵那天动手的原因,周宇涵都不回答,久而久之他也放弃了。
一年后的中考,周宇涵以超低分破格升入敬光高中,和他一起的还有差不多同分的难友霍家炎,但出乎意料之外,高出入取线几十分的莫君也进入这所高中。
篮球场上,再次相见的莫君还是一脸无害的暧昧笑容:
“周少,真怀念啊”。
回忆完毕,周宇涵转过身趴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陡然床被什么什么重物压得一边弯了下去,同时身子被拉了起来,周宇涵正要开口,嘴却突然被堵住了,他惊讶地瞪大眼,有点不敢相信。
徐希扬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挽住他的头,平时一贯清冷的双眸弯弯的,竟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这是周宇涵第一次在亲吻时看见徐希扬的眼睛,他也笑着闭上眼,与他相拥。
“这样会觉得恶心?”
“这好像跟对象是谁有关”,周宇涵放开徐希扬,一用力翻过身把他压在身下,笑的邪邪地,“如果对象是你,我不在乎再多做点更恶心的事”。
“对不起,我现在属于伤残人士,如果你不怕用力过度造成过失谋杀可以试试看”。
“切”,周宇涵无奈地翻过身和他躺平,沉默半响,他扭过头,看着徐希扬,认真的说,
“希扬,我喜欢你”。
隔了很久,周宇涵迷迷糊糊地等的都快睡着了,朦胧间,他才听见徐希扬似乎在说:
“恩,我知道”。
第二天徐希扬就回自己家了,周宇涵一直看着徐希扬进了房门后才转身坐上轿车,车子一个180度地大转弯,周宇涵头靠着玻璃发呆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一辆熟悉的银色宝马与周家的车子擦身而过。
徐希扬刚放下衣物,母亲正巧不在家,看来他必须为自己准备晚餐,正这时,门铃却响了。他有些疑惑地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绝对出乎他意料的人,居然是韩洛婷。
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她用胜利者的姿态冷冷地看着徐希扬,
“我知道了一个有关于你父亲死的秘密”。
“周叔叔似乎对你的身份很关注,他派人去调查了你的资料,昨天晚上我在书房外面听到他和我父亲说话,周叔叔似乎很惊慌,他怕你故意接近周宇涵是为了报复他”。
“因为当年你父亲徐翊并没有拿那笔钱,那时候公司周转出了问题,有随时被莫氏集团吞并的危险,所以周叔叔就和我父亲一起骗董事会说大笔资金被公司的总会计师徐翊私自挪用了,并做了全套的假账”。
“事情爆发,你父亲为了不连累你们母子就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周氏这才解除了危机,周西河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一直资助你的学习和生活费用”。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把它扔在了徐希扬的面前,“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里面的资料就是证据”。
“所以从今以后,你不能呆在宇涵身边,”韩洛婷冷冷的看着他,说完转身就走。
徐希扬一直面无表情听她说完所有的话,只是在韩洛婷的背影消失了很久以后,他才颤抖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大脑一片混乱,但文件上那些血淋淋的数字仍然死死映在眼中,夹在着父亲死后被拖走的场面,自己和母亲在寒风中无助的影像。
他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打火机,颤抖着手想去点火,突然又停住手,转身把文件夹塞在书包的最深处。然后紧紧抱住书包蹲在地上。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找谁,只是本能告诉他不能让体弱的母亲知道真相。
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痛却已麻木,纷繁混乱的记忆最后,竟然是周宇涵认真的一字一句:“希扬,我喜欢你”。
“周宇涵,我恨你”,随着一声轻喃,他泪流满面。
徐母推门而入,猛然间看到儿子抱着书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连忙伏下身,“小扬,小扬,你怎么了”。
徐希扬抬起头,竟然是满脸泪痕,双眼呆滞无神地瞪着,徐母大惊失色,自从徐翊死后无论什么发生什么,徐希扬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她伸手将儿子搂在怀中,“小扬,没事,妈妈还在”。
“妈,我想转学”。徐希扬缓缓闭上眼睛。
决裂
第二天周宇涵早上再到徐希扬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时,却怎么也敲不开门了,旁边邻居好心提醒他:“这家人家昨天晚上连夜搬走了”。
搬走?周宇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昨天才刚把徐希扬送回来,怎么会走的那么突然,难道是发生什么突然变故了,失魂落魄地去到学校,又从一惊一乍的霍家炎口中听到另一个爆炸性新闻,“今天早上希扬的妈妈来找学校教导处的老师,好像是要办理转校的手续”。
搬家,转校,周宇涵一整天都过得晕晕乎乎,呆呆地看着身边的空位,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前面韩洛婷异乎寻常的兴奋。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周宇涵神游一般地拎着书包走到地下停车室找自行车,却猛然间看见自己的单车前正站着一个今天在他脑海中出现了几百遍的人。
“希扬,到底发生什么事”,周宇涵又惊又喜,连忙跑了上去,“为什么突然搬家,和要转学……”
他的手在即将碰到徐希扬的瞬间被甩开,徐希扬冷冷地看着他:“周宇涵,这里人多,我们去教室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径直往教学楼走去。被扔在后面的周宇涵愣了一下,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高一一班的教室已经做完了值日,里面空无一人,两人从靠走廊的一扇侧窗顺利地翻了进去。
“希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徐希扬站在距离周宇涵几十米背光的地方,让周宇涵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你”。
“啊,什么”,周宇涵疑惑地看着他,“我?”
“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因为我不想在装下去了,因为我真的,非常讨厌你,周宇涵”,徐希扬一口气说完,脸上带着极度的憎恶,“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恶心,我不是gay,这游戏也不想和你再玩下去了,现在我们,game over”。
“什么,希扬你说什么”,周宇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说我们之前都是游戏?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玩我?”
“对”。徐希扬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对不对,你告诉我,是谁,我爸,还是莫君,还是韩洛婷”,周宇涵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徐希扬,狠狠把他摁在墙上,嘶声喊道,“告诉我你在说谎”。
徐希扬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父亲是否曾经资助过一个父亲跳楼而死的学生,叫做徐希扬,所以他才会进敬光中学,才会去找一个叫周宇涵的人,他只想报恩”。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陪那个少爷继续这个无聊的游戏,请问,他现在可以申请退出吗?”嘴角牵起,带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周宇涵不可置信地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你说,你说你帮我,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报恩?”
“是,周宇涵,你不是觉得当年莫君对你所做的一切恶心吗,那你现在不也做着同样恶心的事吗”,徐希扬毫不留情的捅破周宇涵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