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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幸吅运,好幸吅运这个人是自己。
庭让,这条路不管有多艰辛,我都不会让它从我们脚下溜走。
我会,一直,坚定不移的,陪你走下去。
第八章
25。
洗完澡躺到床上,尽管室内空调温度已经降到十几度,敖钧之依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
看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向两点半,夜已经很深了,但敖钧之却清楚的知道,直到天亮,自己都无法陷入睡眠。
因为左心房的那颗心脏,根本消停不下来。
「睡了吗?」
试探性的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敖钧之没抱希望周庭让能回复自己,只是此时此刻胸腔里的想念已经漫过安全线,不宣泄吅出来,敖钧之担心自己会七窍流吅血而亡。
叮——
手机屏幕亮了。
敖钧之激动的抓过手机点开短信界面。
「还没。你怎么也没睡?」
眼角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敖钧之顿时觉得此刻的体温不能称之为热,这种感觉应该叫暖。
「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
「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想我。」
「外面下雨了。」
不知道周庭让为什么生硬的割断话题,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敖钧之感到有些失落。
不再秒回,敖钧之将手机扔到一边,头埋到枕头下面赌气的翻来覆去。
过了十几分钟,这边的周庭让猜想敖钧之一定是受到打击了,于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今晚演唱会安可那首歌,你忘了?」
把头从枕头里解放出来,敖钧之看到信息转了转脑袋,突然想起来那首歌有句歌词是,‘外面下起雨,我开始想你’,立马就反应过来周庭让的意思,内心涌上一股不可收拾的冲动。
不顾现在是不是深夜,敖钧之直接拨通了周庭让的电话。
“……喂?”
那边的周庭让自然是没想到敖钧之会一通电话打过来,声线有些微弱小心。
“喂,是我,我没吵醒周叔叔吧?”
“没事,我爸在隔壁屋呢,听不见。”
“嘿嘿,那就好。”
“那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啊?”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敖钧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直白了,但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也就只能放任自吅由了。
“嘻……我也是。”
电话那头周庭让的声音沙哑舒滑,这羞赧又可爱的语气听得敖钧之右耳一阵敏感,好想立刻把周庭让按进怀里揉碎。
不行!忍不了了!就明天!明天我必须对庭让说出那三个字!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庭让在一起了!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哪儿?”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很远吗?”
“不远。”
“那坐我的摩托去吧,我都一年没碰过我的小摩托了。”
“好啊,我还一次都没坐过你的小摩托呢。那,明早八点,你家楼下见。”
“好。”
“晚安。”
“好梦。”
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敖钧之双手紧握手机,面带微笑的进入了梦乡。
结果,周庭让的‘好梦’二字,引发了敖钧之哭笑不得的窘迫。
沉醉在滚烫的梦里,敖钧之感觉自己全身都被融化,耳边响起的闹铃被狠狠拍下,直到敖钧之满足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身下的粘吅稠,联想到梦中周庭让那张潮吅红的脸,雪白的肩,还有他的低语呢喃,敖钧之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留恋的舔吅了舔口水肆虐的嘴角。
“靠……好多年没出这种糗了……这什么情况啊……”
一边懊恼的狠抓头发,敖钧之一边不争气的嘀咕。
瞟一眼闹钟,发现已经七点五十了,敖钧之心里大叫一声完了,慌乱的脱下内吅裤换上新的,立马狂奔到洗手间。
对着镜子飞速的理了理鸡窝般的头发,敖钧之刷牙上厕所一体化,赶在五分钟之内拾掇好自己,穿上一身笔挺有型的西装就飞奔出门了。
“喂喂喂?庭让,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
一边看手表一边给周庭让打电话,敖钧之穿过小区大门,突然发现街旁的花店已经开门营业了,为了给周庭让一个惊喜,敖钧之想了想不差这五分钟,于是换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花店。
“小姐,麻烦给我选一束又低调又好看的花,送男生的,谢谢了啊。”
从店员手里接过精美包装好的蓝玫瑰,敖钧之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捧着花闻了闻,敖钧之想象了下待会儿周庭让接到花开心的笑脸,兴奋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早高峰的路口车流交错,人群密集,敖钧之捧着花站在人行道的这边,心情有些小紧张,焦急的盯着对面的信号灯秒数,恨不得绿灯马上就亮起来。
终于,十秒过后,人行道绿灯亮,两侧车道红灯亮,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
上班的人们开始交替着穿过马路,到达斑马线那头以后有人向左也有人向右,熙熙攘攘的人流散去,对面的火锅店楼下,一个人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显在了敖钧之的视线里。
一瞬间,脑子里的神经全数崩断。
敖钧之的手失去力气,那束承载了所有勇气的花,就这样重重的摔到了柏油马路的中央。
信号灯秒数在不断减少,敖钧之此刻无比挣扎,已经没有任何理性可以主导自己的意识了,只能凭仅存的直觉,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回去,退到斑马线的□□。
绿灯消失,红灯亮起,两侧的车流又开始了眼花缭乱的穿梭,可这一次,敖钧之却好像有超能力一般,可以透过那疾驰而过的一道道车窗,直接透吅视那个晃眼的身影。
因为那个人,就是敖钧之心里的一根刺。
——叮铃铃铃……
看到是周庭让的来电,敖钧之麻木的接起电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钧之,你到了吗?我马上就下楼!你再等我一下!”
还好,周庭让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挺着急,匆忙说完就挂断了,没有时间察觉敖钧之这边的天翻地覆。
来往的车辆渐渐减少,敖钧之开始清晰的看见对面的一举一动,视野里,二楼的周庭让开门出来,一路小跑下着楼梯,虽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敖钧之却在这几秒里面设想了无数的画面。
他就要见到他了。
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会跟他说什么?
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还是跟他说这么多年他其实很想他?
还是,他什么都不会说,就这样过去拥抱他?
他们……究竟会怎么样?
我……又会被放到哪里?
看着马路中间那束被无数车轮碾过的残花,敖钧之忍不住含泪苦笑,也许,爱到最后,自己就是这个下场。
一路小跑冲下楼梯,周庭让抑制不住内心的期待,像飘在云端似的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准停在一楼的摩托直接就冲过去骑了上去。
一个狠踹将车子发动起来,周庭让边戴上头盔边张望敖钧之在哪儿,却在抬头的那一刻,准备系上头盔扣的双手,倏然僵在半空中。
正前方五米,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空坠落,骤然发生。
洲际战争里的□□爆炸,八点五级大地吅震时候的大厦崩塌,沙漠里最强的龙卷风席卷……
周庭让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他回来,自己的世界将会像灾难一样毁灭。
然而,此刻自己异常平静的心跳,让周庭让无比意外。
他比以前瘦了……
个子比以前高了……
头发比以前短了……
除此之外,别无感受。
这十几年里的每个日日夜夜,周庭让无数次的幻想过重逢的情景,可无论场景怎么变换,唯一保留的是,想要问清楚这一切事情的冲动。
可以是质问式的咆哮,也可以是责怪式的哭诉,甚至可以是问候式的寒暄,怎么样也要陈柏江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而现在,周庭让惊奇的发现,自己并不需要那所谓的交代了。
没有任何问题想问,也没有任何委屈要说。
因为,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纵然陈柏江现在孤零零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双如从前一般的眼睛还是那么充满故事的看着自己,周庭让却无法做出任何情绪的上的反应,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肉体,机械的砰一声关上头盔的透明外壳,机械的撤离视线,机械的一脚轰油门,径直的擦过陈柏江身边,不带任何交集的离去。
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这样漠然的回应,是马路对面的敖钧之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庭让,你还好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吗?
敖钧之看不到头盔里周庭让隐藏的表情,刚才他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见周庭让骑车离开,担心他会情绪突变,敖钧之赶紧冲回小区门口,发动吅车子追了上去。
就这样,敖钧之保持二十码的车速,小心翼翼的跟在周庭让的摩托后面,无论后面的车辆怎么按喇叭催促,敖钧之都听不进去,只一心观察着前面周庭让的状况。
周庭让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是后知后觉的。
逃离了陈柏江所在的区域,直到彻底在后视镜里看不到他留恋望向自己的眼神,周庭让坚强筑起的保护墙,才开始一块砖一片瓦的往下掉,粉碎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头盔外壳里面的双眼,已经不可抑制的决堤,眼泪顺着头盔的边沿一滴一滴滑落,再飘散到疾风里。
开着摩托一路直线行驶,周庭让感觉自己已经抽吅搐的无法控制,只好降下车速,漫无目的的继续前行。
大脑从一片空白,开始逐渐蹦跳出一个个片段,那些早已经记不清的年少时光,竟然异常清晰的一一矗立,卡住周庭让的喉咙无法呼吸。
终于,在经过一所中学的路口,周庭让知道自己,彻底不行了。
看着那些勾肩搭背相继进入学校上学的青葱学子,那些还不太高的个头,纯真无害的笑容,周庭让的内心翻涌起好大一股悔痛。
“谁还敢欺负你老吅子削死他!从今以后我罩你!听到了没!”
身旁的人行道上,一个高个子男生用手肘勾住另一个瘦瘦的男生的脖子,许下他的豪言壮语,这个画面成了击垮周庭让心房的最后一颗子弹,将周庭让摧毁的四分五裂。
“啊!!!————”
一脚狠踩油门,周庭让将车速飙到了极限,留下一道烟便消失在了车道上。
“周庭让你他吅妈吅的疯啦!”
敖钧之知道再这样下去周庭让一定会出事,见他加速冲了出去吓得心跳都停了,顶着冲顶的愤怒和担心,敖钧之也一脚油门轰下去,连忙朝着同个方向追了上去。
“妈吅的!红灯!”
无奈的在红灯下等了十五秒,敖钧之又继续加油往前开去。
又朝前开了一段路,敖钧之发现已经完全无法确认周庭让的位置了。
“糟了!跟丢了!”
一把泄气的狠捶在方向盘上,敖钧之此刻在极力维持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