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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这儿我们帮忙收拾,伯母去忙吧。”
“嗯,谢谢你们啊。”
叶青梅和善的一笑,放心的离开了。
车烈蹲在地上捡碟子的碎渣渣的时候,钱坤搬着半条毁了的凳子过来,腾出一只手狠狠的拍了车烈一掌。
“老四!看不出来你可生威武哇,人可拿着刀呢,你就敢冲上去!”
车烈什么话都没说,但嘴一扬,两只圆溜溜的眼里倒挺得瑟的。
钱坤的笑容慢慢的猥琐了起来。
“虽然你什么都没干,但是你单薄的身影和你哑口的样子,都已经深深的铭记在了我们的心中,我代表老二和老三,还有班里的全体女生,都由衷的敬佩你!”
钱坤这么调侃着的时候,宿舍里的另外两个男生都哄笑了一声。
“……”
车烈一翻白眼。
这个大冒险冒的他太亏了!有话不能说,硬生生的快给憋死了,好容易豪气冲天的路见不平一次,英雄没当成还被老大挪揄,太亏了。
车烈旋即想起了单必盟。
车烈嘴一扁,两眼里水泡就翻腾了起来。
他一个大男人,最后还是被媳妇儿给救了……
虽然丢死个人了,但是等会儿还是得摸到单必盟的房间去,先塞给单必盟一只能敲的叮叮响的碗,再好好儿的道个谢。
车烈想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懊恼的埋头捡着地上的碟子碎渣渣。
这会儿天色擦擦黑,月上柳梢头,外院儿里的灯昏黄昏黄的,车烈和三个男生忙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外院的残渣清理了,又换上了新的桌子凳子。
钱坤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满是汗水的胳膊肘儿套住车烈的脑袋,狠狠的就是一阵揉搓。
“哇,累死我了,老四,欠我一人情哇!哪天要搬家,我一个电话,你给我赶过来扛沙发!”
“……”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来,老二老三,哪天你们要搬家,别急着找搬运公司,先把老四用废了!”
“那是一定的!”
另两个男生齐刷刷的附和,车烈欲哭无泪。
☆、055 偷听墙角
夜色很晚了,人都睡了,农家乐的灯一盏一盏的灭了之后,黑沉沉的星空下从外院儿到内院儿的梢黄焓植患逯福盗沂掷锍乓桓鐾耄诰睬那牡淖呃壤锓鲎徘酵ケ孛说姆考渥摺�
远远的,车烈猛的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色的长裙,流泻而下的一头黑色长直发,紧紧的贴着门,无声无息的一动不动。
“!”
车烈两眼瞪的溜圆,浑身都软的几乎化在了墙上。
是小偷,还是见,见鬼了?
车烈能大着胆子朝地痞的刀口上冲过去,但其实胆儿小的很,尤其是对这些超自然非科学的现象,车烈怕的要命,这会儿一看单必盟房门口贴着的那白衣黑发的人影典型的深闺女鬼样儿,车烈的小心肝儿都吓的一跳一跳的,扒着墙白着脸,车烈两只小腿抖抖的想往后退。
可才迈了一步,车烈又忽然停下了,两手攥着碗咬紧了牙关。
房间里可是媳妇儿啊!
管他是人是鬼,敢骚扰媳妇儿的,都砍砍砍砍了!
车烈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蹭过去,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那个人影的肩。
冰冷的战栗从肩头传到车烈的指尖,旋即刷的转过来一张白生生的脸,嘴唇殷红,上面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盯着车烈,怨愤四溢。
“!”
黑灯瞎火的,走廊里还好死不死的吹过一阵阴阴的晚风,郝妍妍的白日里俏生生的脸落在车烈的眼里,那就是鬼气森森没跑的,车烈狠狠的吃了一惊,惊悚的肝脾肾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吐了出来。
车烈嘴一张就要尖叫出声。
郝妍妍连忙伸过来一只纤纤素手,凉凉的紧紧的捂住了车烈的嘴。
“嘘——”
郝妍妍是来偷听墙角的。
农家乐的房间满了,没一间空的,诸葛凤凛个临时被顺风车捎来的半点不急,明艳的两眼一闪,两手缠住单必盟的胳膊,巧笑倩兮的就硬生生的挤进了单必盟的房间。
郝妍妍见了,当时就垮了一张俏脸。
孤男寡女的指不定还是青梅竹马,大晚上的进了一个房间,除了干柴烈火难道还能干其他的?
郝妍妍又气又嫉,急的眼都红了,但她也不是单必盟的谁,不好拦着,咬了咬牙只能悻悻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捂着被子数羊,狠劲儿的想睡过去,无奈一数到了一万多只,羊毛都飘遍整个脑子了还没半点睡意,郝妍妍就火了,索性坐起来穿了个睡衣,披头散发的就来听墙角了。
农家乐的单人间挺小,床离门口就几步路,房门是两扇开合式的木门,隔音效果不能说没有,但确实不太好,大晚上的走廊里又静,所以郝妍妍耳朵紧紧的贴着房门倒也听到了点什么。
“盟子,告诉你个事儿!”
“晚了,睡吧。”
“别这么冷淡啊,这事儿劲爆着呢,你肯定有兴趣,前阵子我们公司签进来一批新人。”
“风流韵事的话,我不想听。”
“盟子你把我想的太没原则了,我活的不干净,底线还是有的,不玩儿同公司的新人。”
“喔,这样。”
“你你你那是什么表情!算了……你猜猜,那批新人里有谁?”
“……”
“啊盟子你别闭眼睛啊,我不就想和你互动一下,别让我自说自话的这么尴尬么,你不想猜不猜就是了,我直接告诉你,有赵宝儿!赵宝儿退伍转业,凭着那点文艺兵的底子想当明星了!”
“喔,宝儿啊。”
“赵宝儿逼的你当不成兵还被人戳脊梁骨,贱的真心都能逆天了,别看他有个护犊子护的紧的爷爷,在军区能横着走,但在公司里,还是小透明一个,我有心要收拾他的话不带一点痕迹的就能给收拾了,保证他被万年雪藏,后台再硬也红不起来,盟子,你一句话,要我做什么?”
“宝儿和我没关系了,和你更没关系,随他去。”
单必盟又闭上了眼睛,像是风轻云淡的神情。
当年在军区,赵宝儿是能横行无忌,但只要单必盟想,照样能不动声色的整的赵宝儿连人带家的不得安宁。
只是单必盟不想而已。
如诸葛凤凛所说,赵宝儿贱的都逆天了,在赵宝儿当着全军区的兵的面儿,里面有单必盟同甘共苦的兄弟,有单必盟发自内心的敬爱的班长的面儿,扯出弥天大谎,还一脸楚楚可怜的神情的时候,单必盟就觉的报复赵宝儿,能污了他的手,脏了他的眼,灰扑扑了一片他的脑细胞。
单必盟更觉的看上赵宝儿,把赵宝儿真心的当稀世珍宝疼着,爱着,怜惜着的自己,约莫是鬼上身了。
☆、056 春天又来了
‘咣’的一声。
车烈被郝妍妍捂住了嘴,惊讶之下略一挣扎,手里的碗就笔直的砸在了地上,很是清脆的撞击声后,白瓷碗干脆利落的碎成了好几片儿。
眼看偷听墙角的劣行就要败露,郝妍妍的反应倒是快,长发一甩头一扭,踢踏着拖鞋撒开了欢儿的往走廊的另一头跑,车烈木愣愣的戳在原地,两眼呆滞的看着不远处郝妍妍足底生风,身轻如燕,一路白色的睡衣衣边儿翻飞。
车烈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没来的及动作,就听见身后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接着后颈上一阵劲风袭来,一只力道恐怖的手肘飞快的从后勾住了车烈的脖子,再狠狠收紧。
“!”
车烈两手在空中扑腾了一下,哑巴一样的啊啊了几声。
“偷听。”
单必盟淡淡的声音从车烈的头顶斜上方如丝如缕的飘来,单必盟像是很生气,气息都冷的让人发寒。
“想窥伺我的隐私么,原来你还有这么个恶心的嗜好,人不可貌相呢,看你白天笨手笨脚的,鬼鬼祟祟起来很有一套啊。”
单必盟一边讥讽,一边手上用力箍着车烈的脖子。
“唔唔——”
车烈挣扎着摇了摇头,无奈被单必盟的手肘箍的呼吸困难,车烈猛咳了几声后,只能顶着个严重充血的脑袋,虚弱的扒拉了几下单必盟的胳膊。
车烈心里可委屈可委屈了。
二姐说过,他车烈可是连相貌带心思的实诚,单纯的一眼就能看透了,偷听的那是刚刚脚不沾地的跑了的郝妍妍,他连个屁都没听到啊。
不过就是手脚不利索,脑袋没来的及转过弯儿,生生的就要背个黑锅,冤枉死了。
“盟子!”
诸葛凤凛见车烈扑腾的只有进的气儿,快没出的气儿了,连忙尖叫了一声窜到单必盟的身边,有些着急的拍了拍单必盟的有些青筋暴起的手臂。
“喂,盟子,再不松手,会出人命的!”
“我有分寸。”
单必盟拧着眉。
单必盟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失态,现在又不是在部队,无所谓机密不机密,被偷听了,以单必盟一向的温和,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化了,但是一对上车烈,单必盟下意识的变的严苛。
独一无二的例外严苛。
“哼。”
单必盟冷哼了一声,轻轻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单必盟居高临下的看了晃晃悠悠的车烈一眼,再一回头,见诸葛凤凛正眯着眼,含义不明的暧昧不清的偷笑着。
单必盟心里莫名的又是一燥。
“笑什么。”
“盟子你躁动了,继宝儿之后,你的春天终于又来了啊,我这个阿姨真替你高兴!”
“高兴?”
单必盟狭长的双眼透着一星半点的锋锐微光,诸葛凤凛是在变着相儿的说他发|春了。
“好啊,我把你做成笑面人,你不是高兴么,那笑一辈子好了。”
“哇,盟子你太狠了。”
想起笑面人那嘴角被利器生生撕裂到耳根的鲜血淋漓,诸葛凤凛浑身一个激灵,怯生生的往边儿上一跳,歪了歪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诸葛凤凛顶着正在牛一样喘着粗气的车烈的后腰就是一推,把车烈推进了屋里。
“和你睡一屋太危险了,而且虽说我也是你的阿姨,但是你也长这么大了,男女有别共处一室不方便,我和他换个床位。”
诸葛凤凛说着,纤腰一扭,风情万种的踩着小碎步走了。
单必盟居然没有反对。
车烈当然也不会反对,一来单必盟没敲碗,他不能说话,二来,共处一室啊……
车烈抖了抖肩笑的欢乐,单必盟猛然觉的有两道灼热的火光从下方烧过来,低头一看,车烈正咧着嘴,一边来来回回的在他身上打量,刚刚因为窒息憋红的脸上还是血光冲天,圆溜溜的两眼里却有些莹莹的绿光咕咕的冒泡。
单必盟皱了一下眉。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带着直白的向往,果果的情|色,和对他的独占欲的……
更是专注认真的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真心能为他做牛做马的,因而显的很诱|人的眼神。
单必盟心里的烦躁愈演愈烈,原本执守的生人勿近似乎在随风飘摇,单必盟竟有些忐忑。
以至于单必盟迫切的想确认一件事情。
“今晚想和我睡一屋么。”
单必盟俯下身,眉眼都笑的星月半弯,一星半点的诱|惑跳脱在单必盟的爹娘合体造人零失误的脸上,浅色的薄唇上似乎还有些水光淫靡,晶亮晶亮的晃的车烈喉头一紧。
车烈狂点头。
“那么,跪下,四肢着地,爬进来。”
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