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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打算示弱。
至少外表如此,皮笑肉不笑还是会的。
“演偶像剧?”我讽刺道,“那我不打算奉陪,先走了,祝你幸福。”
我健步如飞,跑下楼,直接开摩托走了,头也不回。
与过来时不一样,我把车速提到最大,直往家里赶。
当然,你以为我会装B地沿途流泪,任泪水随风逝去?那是不可能的,我陆呦活着一世,没打算因为屈服而落泪的!
尽管我承认很伤心,也很喜欢他。
曾经,我只希望和余诺之间蒙上一层玻璃,而在我决定要向余诺坦白的时候,却阴差阳错地遇上这种事情。
我不会示弱,更不会这么放弃你。
或许我们都是天生的傲骨,或是脆弱的刺猬。即使把对方弄得遍体鳞伤,也不肯示弱。
作者有话要说:
☆、vol。26
悄无声息地回到家里,回到床上。
第二天,在郭航和炫子看来,我昨天安安稳稳地和他们睡了一觉,连动都没动过。
实际上,我自城东余诺公寓飙车过来,差点精尽人亡,一躺下便睡着了,一直睡到中午。
醒来的时候炫子已经去上班,睁开眼看到郭航趴在床上盯着我,一张顿时放大一倍的脸,我吓一跳。
“你干嘛?”我说。
“先生你真可爱,你是不是女生啊,你眼睛怎么那么长睫毛那么漂亮。”
他冷不防来那么一句——不过不是骗人,眼睛是我脸上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无数人看到我的眼睛都要夸赞一番,范冰冰的眼睛见过吧,就是和那样一样大一样长的狐狸眼,都说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媚眼。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睡我旁边的是个姑娘。”
“想女人想疯了吧……””
“只要没有那么多眼屎,就完美了。”他很认真地说,“还有,你知道你睡得有多死,我上下几乎把你摸遍了,你动都不动一下,还有,你知不知道你有……晨勃?”
我把他踢下床,立马起床洗漱。
“郭航你下次再非礼我,就把你五花大绑直接邮递回上海!”
“呜!”
“上海”两字似乎中了他的雷区,他一个箭步,跑到房间鬼吼鬼叫。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上海?!”
“上海某大公司董事长的独子郭某,于某年某月某日失踪——”我故意提高了声调,“现在你家人满世界的透过关系秘密找你,如果你再不出现,我怀疑你妈可能就要雇用FBI来通缉了。”
没错,现在住我家的这位房客,正是上海某大公司的公子,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以及董事长女士苦苦寻找的宝贝儿子。
在与他相处了四个月后,我终于是查明了这位大人物的身份,知道真相之后的我表现得十分淡定,当下盘算着一番不小的生意。
“你说我是跟你要贿赂费呢,还是把你绑架起来跟你妈要钱?”我开玩笑。
他冲出来,突然给我来了个熊抱,嘶吼道:“拜托,别、让、我、回、去!”
“好好……你现在先从我身上下来,我保证不会把你让给他们的。”
他松一口气。
“不过你妈已经知道你在杭州了。”我说。
“那不要紧。”他摆手,“那老妖婆千算万算都不会知道,我会住在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我两眼黑线:“她知道了。”
他再次出现戏剧化的反应:“她……”
“她已经来过了。”
没错,就在前几天,他母亲特意私访民间,登门造访陋室,欲要索取儿子,幸运的是郭航当时没在家,我穷尽极相,与其母斗智斗勇,终于最终让她妥协了。
郭航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抱住我的大腿,投来一个绝望的眼神。
“你别急……我把她给打发走了,我说,你在我这赖着不走了,如果硬要你回去,只有让你死。你妈拿你没办法,说为了让你回去,她愿意掏腰包,请黑道抬也要抬回去,我说这倒不必,就让她留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保证你服服帖帖地回到你妈公司里去,乖乖地做她的宝贝儿子。”
“然后呢?”
“然后她走了,留了一点钱……对了,现在那是我的钱,休想拿去。”
他哭丧着脸:“你妹夫的,谢谢你把我的死期延续三个月?”
“我也没说你安全,能保住你三个月的自由都不错了!三个月过后,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好啦,你现在早死晚死都得死,先好好过日子。乖~今儿我做菜给你。”
他板着脸。
“Ok,刚才是我开玩笑的,你放心好啦,我不会让他们从我身边拿走你的。”我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没有你,我以后要怎么过啊,至少在我找到老婆之前,你都必须在我身边,当我老婆。”
这小正太僵硬的脸才展颜一笑,拿起碗开始夹菜。
我没动碗,突然八婆上身,开始认真起来:“但是,你知道你这么做很任性不?你考虑过你妈感受没?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我现在不是在为他们求情,是真的觉得,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你妈挺疼你的,或许我没资格说这个,因为我自己,连爸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对了,这个我倒没问过你,你的家里是什么况?”
“不想和你说具体的,反正谁生的我,我不认识,从小到大都是伯伯养的我——如果那算‘养’的话——不过两年前,我就从上海跑到杭州来上大学,再也没回上海家里,而且打算就再也不回去了。”
我甚至宁愿十八岁以前的岁月都是架空的。不想回忆起过去的种种,那些在上海的日子。
都说一个人四岁以前的记忆都是淡薄,但我甚至觉得我那四年的记忆已完全被镂空了,没有呱呱坠地的快乐,没有蹒跚学步的努力,也从没出现最亲的两个人的笑脸。
从懂事起,身边就只有那冷面的伯伯,待我如乞丐般凉薄,始终让我觉得自己在家中是多余的存在。于是从小就决定,等生活能自理的时候,便不再依赖这个本不该属于我的家。两年前高考结束,特地选了杭州市的大学,因为这是我的家乡,通过奶奶的指引,我拿到了父母留给我的仅有的财产——城西的这所公寓。
自那开始,我便与伯伯,与这个“陆家”彻底断绝了联系,决意不再回去。
两年间,不是没有人来劝我,伯伯在表面上,给了我最好的条件来交换,愿意让我坐上陆氏集团的高层位置,但我何尝不知道,那只是用来捆住我,把我变成傀儡的第一步罢了……
除了上一年十月,奶奶病逝而去了一趟上海奔丧外,现今为止,无论是亲戚或是陆氏集团的高层员工亲自上门,我一概回绝。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纯粹的亲情,那种从小因为无知而“渴望”都谈不上的亲情。
我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我说这个,只是让你对亲人好点,先不谈你妈,别的那些爱的,你要珍惜呀,你看哥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多羡慕你们这些幸福的少爷。”
他没说话,看着我出神。
“说实话。”我继续说,“继承你妈的公司多好啊,以后你有钱有事业有名声,想干嘛就干嘛,何必逃到杭州来,和我们这种贫民住在一起。”
“我不喜欢,没自由,有那些东西有屁用。”
又是一个出笼的小鸟啊……
突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和我相似的地方,当如今作为旁观者来看这样的性格,是这样固执,叛逆,有时候还很幼稚,但是为了自由,可以不顾惜一切,甚至可以抛弃曾经衣来伸手的奢华生活。
我很同意地点头:“不是不赞成你的做法,但是看你住进来几个月,总觉得亏待了你。”
“没有没有,跟你住很开心!”他抬起头来,给了一个融化人的笑,“真的。”
“哈哈哈。”我会心一笑。
在住进来之前,他或许想到过自己会吃那么难吃的饭菜,睡那么难睡的床,还要自己找一份工作,还要应付我这样的房东……
但是也没想到的是,这五个月来,他自己会一点点的适应这样生活,不再沾花惹草,不再到处挥霍,甚至不再乱花自己家里的钱(当然为我买车,他还是迫不得已用了家里的存折),开始懂得关心别人,还第一次交我和炫子这样的真心朋友……总之,这曾经冰肌玉骨的小子,开始学会了这个年龄该有的东西——独立。
有了他,也让我无比快乐——他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
缘分,让我和这小子有了交集,这对我们两个都是好事。
——怎么突然那么煽情……
我回过神来,拿起碗吃东西。
对面的郭航拿起,扒一口饭,还抬起头跟我笑。
“喂。”
“嗯?”他望向我。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我问。
“当然!我,喜欢你。”
这小子心里想什么都会说出来,真是没办法。
“那个……”
“什么?”
我话到嘴边,心想还是算了:“没啥,继续吃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vol。27
自那次以后,我并没有和余诺断交。
一切如昨,把对方的改变看得不再那么重要,这不是示弱,而是战术。
任他怎样向你挑战,你一个转头,留给对方一个潇洒背影,就是最好的应战方法。
所以现在,我还是原来一样,上课,吃饭,回家,只是身边不再有余诺。
余诺终于返校,少不了大家向他问候,他则是笑着答谢大家关心,不少人反而纳闷起来,觉得余诺这一病当真病得不轻,原本一个冷面男,突然变得和蔼可亲。
他的确变了,变得平易近人,嘴角上扬笑容客人,话语中没有了从前的锋芒毕露。
那样的笑容,是被我努力逗乐才出现的,也只有我才看到,现在如此自然大方,却已经不是我独有,但让他在别人眼中加分不少,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
而大家最惊讶的改变,还是他的女朋友——咚咚。
但一切也都在大家可接受的范围之中,咚咚才貌双全,身为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当之无愧要陪最极品的男生,与余诺,可谓人中龙凤,也难怪大家说的,他们俩早应该在一起了。
这几天,他俩形影不离,羡煞旁人,俨然已成为学院里的明星情侣,种种你侬我侬的情景我都也看在眼里,不过我没有多大的反应。
您觉得接下来的发展是怎样?我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当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会有“扭头望向天空”、“跑到厕所里一个人哭泣”、“走过去把小三打趴”等等狗屎行为?不会。也不要指望男主角能够从后面突然抱住你求你原谅,或有一个黑马王子来给你安慰。
现实生活如此简单直白,不必有过多遐想,我,如此现实主义的人,完全就可以边喝着奶茶边看着他们亲热。
这时候反而是咚咚会特地来问我,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我和余诺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她和余诺在一起以后,我慢慢疏远了她和余诺……不愧是咚咚,我最好的朋友,开心与不开心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她怎么会知道,我曾经和她一样喜欢余诺,而现在她和余诺在一起就是我疏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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