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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立马停下,然后非常之尴尬的跟老总站在了一把雨伞下。
“行了,我陪你去打车。”
的士来的相当凑巧,童童进门前,胡总竟然把雨伞一收,塞在童童手里:“拿着用吧,我自己开车很方便,你家那个院,车根本拐不进去,别淋坏了。”
说完,不等童童感恩戴德的拒绝,胡冷冷自己嗖的跑回棚子下面。
“啊……”童童何不拢嘴巴看着他。
“你们同事人不错。”司机统统都很八卦。
“他是我们老总。”
“哎呀,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总,就更难得了!”
“咳……”
胡冷冷的确比他想象中好了不少。
但是老板恩威并施,也是一种手段吧。
童童只是随意想了下,就很快把他抛之脑后。
童童叫司机开车,然后脑袋在车窗上撞了两下,心里的悲楚瞬间凝固升华成了一团浆糊。
下意识算了算,自己还有十几天的年假没休过。
不行趁着最近淡季,请假到云南去看一眼霍东是死是活。
那地方可邪门呢,这小子别在种了谁的巫蛊!
请假还很顺利,童童取了钱,定了机票,然后就到超市去购物。他自己用的就相当简单了,平时出差带也就带一个公文包。
可从超市出来,童童却发愁,这一趟乍一看,还以为是逃荒。
四大包的零食,还有一包的日用品。外加一些替换的内衣跟换季的外套。
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又不是他儿子,他凭什么总下意识做出对他好,至自己于贱到体无完肤的那些事呢!
最终整了个很大的行李箱,把能带的都带上了,飞到昆明机场,剩下的才是他一路的艰辛。
倒火车,气车,甚至拖拉机,然后拉着一大包的东西,来到了几乎到达部队驻地的那个山脚下……
山路……
童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的手,已经磨出了泡。
鼻子酸不溜的,童童真的想干脆就这么回去算了。
“嗨!小兄弟,你这是要去部队呀?”
“大爷,有没有好走的路?”
“那倒没有,我们平常都是绕着着山路上去的,我看你拿这么多东西,嘿嘿……”说了半句,他笑眯眯摇着头,就这么走了!
童童看着老人家的背影,一咬牙,赌气似地扛着大包,踏上了一片心酸的崎岖山路!
花儿再也不香,因为汗实在太臭。
空气再也不清馨,因为没心情享受。
人再也没了热情,因为即将断气。
杲童童再也不想跑来看霍东东,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岁!
终于,终于,在那草色浓密的去处。
部队的岗哨,豁然独立。
2
人类天生就有一种探索周围环境的内在动力,童童手机信号不好,就看准了岗哨外面站着的一对哨兵,托着行礼过去,哑着干涩的嗓子问:“我是来探亲的,能叫我进去么。”
哨兵低下头,很狐疑的打量着童童,看样子在那边疑惑呢,咋别人探亲来的都是女的,今天来探亲的是个男的,虽然看得出他习惯性思维了一下子,可毕竟是亲人来了,这小兵问:“叫啥名字,那个连的,班长叫啥!”
一连串好几个问题,童童还真没仔细打听过,抓抓头:“霍东,认识嚒!”
“咱这地方,这里那么多人,我咋认识呀!”他说,满嘴的陕西口音。
童童踟蹰,岗哨对面的休息室里有个人冒出头,倒是会说普通话:“来探亲的是不?”
“对!”
“过来过来,嘿,你在那边站着做啥,他知道个屁,过来,我打电话给你对对。”
“哦,多谢多谢!”童童的汗,唰得一下,又是一后背,干脆拿沉甸甸的行李也不动了。
童童单个的过去,站在外面,里面拿着电话问:“叫啥,啥时候来的咱部队?”
“哦,叫霍东,大概参军四个月了。”
“四个月。”他一怔,转头对身边坐着喝茶的一长官诌了句:“新兵蛋子,才来四个月家里就找人来看了,一看就是在家被宠坏了,真该丢咱部队好好练练。”
童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看着他扯淡那劲头,笑也不是,催也不是。
他打通了一个电话,嗓门挺大:“外面来探亲了,给我找新兵连的连长接电话。”
大概几分钟后,那头似乎有人接通了,他接着说:“嘿,霍东,认识么?!”
童童嘿嘿的忙点头。
他对着童童摇摇手,要他稍安勿躁,嘴里不闲着:“哦,那就是小周班上的那个了,行,转告一声,他家有人来探亲了。”
终于算是达到了目的,童童松了一口气。
然后听那人接着说:“快点,叫人家等啥,跑几步知道不!哦,我看就不用准备欢迎会了,来了个男的,又不是媳妇,能欢迎出个鸟来呀!”
童童心里一窘,心惊这位不知道啥人啥长的说话还真TMD直率。
他放了电话,对着童童嘿得一笑,上下打量一番,问:“你是他什么人,你看着岁数也不是很大呀,专程跑来瞧他的?”
“我是他哥!”童童笑着打马虎眼:“亲哥!”
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
从门口走来俩一个人,不是霍东,走出来,他哗啦一下,对着刚才这门岗搭腔的男的敬礼:“旅长!”
“不错,跑的挺快的。”瞧着童童:“呐,就是他,霍东的哥哥,嗨,他哥哥来了他这个当弟弟的也忒没规矩了,做啥,叫人家客人自己拎东西进去?!”
“不是,不是!”连长笑着说:“我安排了几个班进行打靶竞赛,所以不敢打断了,所以我先亲自接人,等会霍东那小子就来。”
“这还成,走吧,记得晚上告诉厨子,给霍东的哥做点咱这特色的菜尝尝!”
“多谢旅长!”
“去吧去吧!”
看着这群可爱的小年轻们,四十出头的旅长有种莫名的惆怅!
连长帮童童拎着一堆东西,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开始咱还以为来了个女的,那几个还嚷着,嫂子来了,嫂子来了,抢着来迎接,嘿,我一说是个男的,那群龟孙子一个都不动嘞!”
“正常正常,可以理解!”童童笑着,心里那个郁闷。
这里的人敢情一个比一个耿直,有什么说什么,直言不讳!
3
连长说,原本中队规定来了探亲的要住招待所,可因为部队算上是一个最偏,条件最艰苦之一的,叫家属每天从山下的招待所爬上山,不方便,所以如果来的是夫妻俩的,或者是男人啥的可以安排在连队后面一片空的部队宿舍暂时休息。
这排宿舍也是靠山建造,二层小楼。
连长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把童童带来的东西跟童童都带进去,笑着说:“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条件不大好,只有一张上下铺。”说完,拉了拉灯绳,竟然灯泡是坏的。他说:“没事,等下给你换个新的,那啥,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打点热水。”
“不用了,我自己去打水就行。”
“你休息,我帮你,等往后,霍东得负责每天帮你打水了!”说完,他笑眯眯拎着水壶走了,每一会儿回来,笑着说:“虽然秋天了可这边气候跟你们那边差得挺多的,蚊子多,我这去给你领探亲蚊帐跟探亲蚊香。哦,忘记说了,其实,要是这边实在住不习惯,等明天叫霍东带你下去,到招待所,不贵,一天二十。”
“多谢连长!”
连长笑着一招手,十分潇洒,他年纪看着也不到三十,黑黝黝的结实,挺有型的小伙,“不谢不谢!应该的!”
他走了,童童蹲在地上打开包裹,收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床单,枕套,什么的换好以后,那种这辈子都没感觉过的累,一下子就把他给打垮了。
躺在枕头上,一闭眼,就给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连长帮自己挂蚊帐,轻手轻脚的,也不吭声。
“哎呀,我自己挂就行了!”童童迷迷糊糊坐起来。
“没事儿!你累了,我这是举手之劳。”
童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包牛肉干:“连长,这有一点吃的,送给你!”
“不用客气喽!你这客气干啥!”他推辞着,笑着说:“我倒挺佩服你呢,我当小兵那会,我家兄弟可没说千里迢迢带着东西来瞧我,你这哥哥当的,真不错!”
他说完,把窗台上的蚊香递给童童:“呐,别忘了点上,实在不习惯,还是下面的招待所!”
“多谢了!”
童童怎么觉得,是个人都比霍东有良心,比他有心肺呢!
刚准备坐下,连长突然又回马枪说了句:“哦,这里茅房挺远,你晚上想方便,找个有草偏僻点的山角,随便解决一下,要是那个大的,叫霍东那小子领你去!”
“嗯,好的!”
他走干净了,童童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琢磨,怎么霍东家那十万大洋,就给他整了这么个穷乡僻壤!
7
7、7茅房惊魂与日渐消瘦 。。。
说不想他是假话,说有点想他了都是违心的话,其实,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他是非常非常的想念他。算起来两个从小学那会开始,最长的分割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多少年了,童童已经习惯和霍东纠缠不清,习惯他的阴魂不散,习惯他又蠢又懒又没点男子气概的德行。童童翻个身,日落西山,还是不见霍东的身影,这小子找死吧。
他数着蚊帐上越来越多的蚊子腿,要是他超过十二点不出现,童童决定第二天早上放下东西就走,任凭他自生自灭吧,任凭他爹妈,他养的宠物自生自灭吧。
又翻了半个身,童童碎碎念叨,自己这次来究竟是对,还是错,放着大把的时间不去寻乐子消遣,作死呀,跑来这里受累?想着想着,昏昏欲睡,突然被夜晚的寒冷惊醒,腾滴坐起来。
头顶是浑浊的小灯光,窗台上是水杯牙膏牙刷香皂。连个窗帘都没有,眼前一片黑洞洞。
吓死人了。
童童毛骨悚然,加上那些飞鸟,飞虫,青蛙,蟋蟀……其实他也分不出究竟是些什么的那群东西的叫唤。童童眼前闪过黑山老妖的幻影。
一紧张,想上厕所。
妈呀糟糕了……
房间里没尿盆!
附近没厕所!
不对!
霍东还没过来?!
他揉揉眼睛,骨气城市小白领的勇气,开门出去,捡了个半山腰僻静本无人的地方,悚得厉害。好黑,连点灯光都没,要不说是连长留下的手电筒,他估计根本不会走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