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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该是活的挺辛苦的。”
他把自己从窗外拉回来,盯着我看。
“怎么,觉得我奇怪?”
“没有,就想感慨下。你应该多关心他。”
“不知道老头有没有难为他,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帮我,现在他肯定也成了老头的攻击对象了。”我抓住好不容易找到的烟,点燃猛吸一口却因为拉扯了嘴角的伤口而不得不丢掉。“谢特,怎么搞的,每次打架都伤到脸。”
“呵呵,他们嫉妒你啊。”
“我想也是,只是这样我没法给小梓交代。他要是看到了一定跟我没完。”我看了看外面快消失掉的夕阳,拿着手机就准备回去。“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事一定记得通知我。”
他点点头继续回头看着窗外。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还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念尔自从去酒店当主厨就没有再回过住处,他的安危每时每刻都有人想我报告,所以不用太担心。
坐在往常的那个位置上,我等着服务员为我端食物,同时看了看今天酒店和药厂的业绩。
“今天小主厨没上班么?”我闻味道都知道这菜不是出于念尔的手。
“没有。”
“为什么?”
“他昨天走的时候很高兴的说今天不会来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们没有问。”
“知道了,你去吧。”
很高兴的说今天不上班。
我不管他就变成这样嚣张的臭小孩,拿了我的钱不做事,我要找到他一定把他打成扁的。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他有什么意外。
电话打过去是无人接听,我就慌了。立刻联系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保镖。
“对不起沙陵哥,我们被甩了。”
“什么?”
“我们跟着跟着就跟丢了,感觉像是他知道我们在跟着他一样。”看到我眼神不对,越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现在并不想跟他们发脾气,找到人才是重要的。
“教练,我儿子又不见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去了那个什么哥哥那里,最近我看他脸色有光面带喜色,想来是找到那个人了。忙起来又没多问,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算了,我还在让他们再找找。免得又跟上次一样要他自己回来。”
我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没用了,在对付小孩方面从来都欠缺方法。他是长大了,还是我不够精明。
当我看完了文件看电脑,整理完资料做策划,终于把黎明盼来让他们回来向我报告情况时,我却等到了当事人。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谁让你乱跑的。”我简直想把他捆起来暴打一顿。
“…我已经算半个成年人了,你不要老是管着我行不行啊,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当谁想管你啊。半个成年人,成年人是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想搞失踪就失踪的吗!”我气是双手插腰,双眼直冒火。“下次要这样也跟我说一下行踪啊,哥哥。”
“对不起嘛,沙陵哥。”他很拘谨的双手合十,一副小狗一样的表情。
“算了,我也不是想对谁凶,看到你没事我就不想多说话了。”一晚上没睡的我加上最近的操劳真的很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沙陵哥,你打架了?”他指着自己的嘴角看着我。
“哦,跟教练切磋的时候输了。”
“哦呵呵,你也有今天。”他笑的直跳,飘逸的碎发跟着一起动,就增加了我想打他的冲动。
“不过,我会给你煲汤补一下的。”
我拉开休息室的门,又回头看了他。
“虽然我不想太过问你的事,但是还是说一下你干什么去了?”
“你给看照片你就知道了。”
“俊以哥?”
“对。”
“好。我去睡觉了,没什么事就回厨房呆着吧。”
刚拿出相机的他被我这话直接冷掉了,手挂在空中表情呆滞的看着我,可我没有过多的理会便进了屋。
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我立即拨通了保镖们的电话,
“帮我调查那个叫俊以的,一有消息要通知我。”
能躲过我的人跟踪,这绝对不是念尔的本事。我怀疑他那个俊以哥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沙陵,我提前毕业的申请已经通过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来了。”
当我正烦恼于日后要如何对付老头的牵制,小梓的消息就从电脑的左下角弹了出来。若是这样,以后老头能牵制我的东西就更多了。
但是,小梓回来的话,我的勇气和智慧都会不止增加一点。
“那太好了,我等你回来。不过,不要太拼了。时间和空间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影响,这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的。”
对着屏幕发了好几分钟的呆,我才渐渐的有了睡意,最后就在椅子上睡了一个上午的觉。
在乡下清新空气笼罩的屋檐下,母亲正在洗头发,我在一边不时的添加热水,还为她拂去耳后的泡沫。屋里的留声机里放着婉转动听的牡丹亭,在听过很多遍之后我也会跟着唱了。
“妈,等我长大了,就去演柳梦梅,跟你一起唱。好不好?”
“可是妈妈并不想沙陵长大了去唱戏,听就可以了,不要去唱。”
“为什么?”
“因为,戏子无意。”
母亲回头看着我,绝望的脸上留着透明的洗发水,却更像是泪水。我好想为她拭去,场景却变换到了她临终的窗前。
“沙陵,去找你父亲吧。他为把你抚养成人。”
接着我便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脸,四周都是黑暗无声,而我只剩慌张。
“妈。”我从梦中惊醒,电脑早已睡眠,屏幕上映着我满脸的汗水,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做梦造成的。
那么年幼的我根本不懂什么叫‘戏子无意’这样的字眼,只知道如果母亲都不算有情有意的人,那么世上就没有人可以称得上是有情有义的了。
我在想梦里母亲临终的那句话,她要我去找父亲,在这个时候,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有危险。
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他联系,我心里竟然有忐忑的成分。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今天的天气很闷热,天空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蓝。我就这样坐在没有开冷气的办公室里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可它最后也没有接通。
“教练,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没有被打扰。”
“那个,你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他?”
“…你知道的。”
“哦,你说怀仁。他没有跟我联系,昨晚我安慰老婆去了,也没有…”
我才不想听他的一系列解释,直接挂了电话开始思考如何得到男人的消息。可电话都还没放下就看到教练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了。
“怎么,怀仁出事了?”
“嗯,我联系不到他。不知道老头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我又弄不清这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先别慌,也许是信号问题,我叫人好好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知道。”
也许他也听出了我声音里透露出来的不安定成分,才会这样说话来安慰我。
第四十三章
“你们去,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刚刚说完窗外的暴雨就落下来了,伴随着阵阵雷声穿刺整个夏天。可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意,仍然觉得浑身粘连又闷热。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加上没有足够的睡眠,看什么都觉得是灰色而僵硬的。我想回到很久以前的乡下,跟小梓过着极其简单的生活,即使现在已经长大,我依然做着那个单纯而美好的梦。尽管它永远都只会是梦而已。
“曾董,我们查到曾先生不久前被曾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免去了职位,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老头,他不会拿儿子来作为要挟我的资本,却要除去一切有可能为我提供存活机会的源头。
“教练,他被老头软禁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我们是找不到他了,不过他的安全应该能保证。”
“嗯,早该想到会有这种事。那人也真狠了点,跟他按常理对局基本上我们是不会有胜算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被问住了,虽然从前就生活在老头的屋檐下,可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出手对付那些对手,也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这下,我心里揪着不敢轻易放松了。
等我到的时候,河边已经摆满了桌子,那些卖小吃的市民已经开始做生意了。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我特别迷恋这个地方,总是跟兄弟们到这里来喝酒吃东西,日子过的轻松自在,让我几乎忘了自己的出身。可是后来小智没了,淡竹没了,我就不再来这里了,连想都不怎么想过。说起来我还是迁怒于它来了,是世人的错,我却怕伤心而不再对这里有感觉。
现在我来,看着那被人踩了一千年的桥和一直陪着她的白塔,心里竟然有莫名的感动。如果我也能跟小梓这样只是靠近站着,心里有对方,我愿意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了走进那座塔的意愿。已经有很多年每人进去过了,只是被当做历史文物保护起来,有人会定期去打理,却没有人会真的去关心。
等我推动那扇门的时候,发现门是换过的,而且从里面上了锁。这扇极具现代风格的防盗门跟这古风典雅的塔一点也不相称,相当的格格不入。
而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等到日落西山,天边出现晚霞的时候,我看着那些提着公文包下班回家的职员从桥上经过,心里又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不能向正常人那样生活。
当桥上不再有行人的时候,我还在塔边的大石头上坐着。然后真的如我所料,有人从这里走了过来。我跳起来躲在桥下,看到两个正装打扮的男人小心的拿着大盒子,对着门敲了两下,隔了几秒又敲了两人。门开了,里面出来的人跟这两个人的穿着是一致的,我想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把盒子递给里面的人就离开了,门重新关上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就上前。怀着紧张的心情,我也像刚才那样敲了门。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历,有多少,就不会知道我又多少胜算。
里面的人嘀咕了几句,然后开了门。他看到是我以后,被吓到了,同时嘴里还叫着“二少爷”这样的字眼。
我立刻就知道这里一定是曾家的秘密基地,于是一脚踢开了里面的人,然后钻了进去。然后我看到了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他正躺在那张精心设计的沙发上,看起来是睡着了。但是我想,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他,这里会不会变成他的坟墓。
那些负责照顾他的下人看到有人闯进来,反射性的过来阻止,不多时便被我一一击退。我走过去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伸手推了推他,没有任何回应。可他的脸色和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