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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的手机响了喔?」齐子鸯和齐子君先後回头,看见自家大哥已经快进入梦乡了。
齐子鸯快步走到沙发边,拿起了唱著GReeeeN的歌的手机,摇著齐子梁的肩。
「大哥大哥,有人打电话给你啦!大──哥──」
被妹妹摇到惊醒的齐子梁胡乱用手背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手忙脚乱接过手机,「谁、谁打给我啊?」
「吼!我又没看我怎麽知道!而且我又不一定认识!快接啦!一直响吵死了!」
按下接听键,齐子梁扁嘴,看起来比妹妹还像没长大的小孩,委屈地说:「喔好啦,子鸯你好凶喔……喂?」
『噗,你被你妹骂了?』一接通,就是单靖言的笑声。
「学长……还不是你害的,干麻挑我在睡觉的时候打来啦……」齐子梁嘟著嘴抱怨,更像小孩子了。
『你自己说回家後要打给我的,但是我没接到啊,所以我只好打给你嘛。……你刚刚睡觉流口水了?』单靖言在手机的那头说,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
「对不起,我忘了,唉唷你干麻听这麽清楚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齐子鸯走回游乐器前时一边大声念著大哥都几岁人了睡觉还会流口水羞羞脸!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单靖言透过手机听到。
明明对方就看不到,但是单靖言的低笑让齐子梁尴尬地又擦了擦嘴角。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睡觉常常流口水。』说完还是忍不住又笑了,然後继续说:『我就知道你忘记了,没关系,你刚刚打来的话我也没办法接,早上跟你通完电话就被经理抓去开会了,一直到刚刚才结束。』语气中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好辛苦,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明天还要加班吗?」
『开会的时候经里有叫便当;等一下把文件交出去就可以下班了,晚上可以去找你吗?』
「等一下你不要打马虎眼啊你!经理有叫便当不代表你有吃!你有没有吃啦?」这家伙居然想用後面的问句打混过去。
单靖言苦笑,『我有吃啦。』虽然没吃完。默默在心里补充。
他不习惯一边忙碌一边吃饭,所以总是会牺牲用餐时间,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齐子梁在电话那头质问他。
「你要记得吃饭,不要又忘了然後胃痛到发烧喔,我会担心。」在一起好几年,两个人总是会像老妈子一样关心著彼此。
『我会,你不要乱担心,你还没回答我,晚上有空吗?』
「我才没有乱担心呢,而且你可以担心我我就不可以担心你吗?哼哼哼!」
『好好好,你没有乱担心,你也可以担心我,乖,不要生气。』
「哼哼,这还差不多。」屈起膝盖,齐子梁把头搁在膝盖上,「晚上有空啊,要一起──」
『我去找你,方便吗?』难得放假回家,依照齐子梁的懒惰,一定不想出门,因此单靖言很快的打断齐子梁未完的话。
很快地约定好时间,收线後齐子梁被一直无法破关的弟妹抓去帮忙,在父母散步回来进门後,他连忙告知晚上学长会来,可不可以多准备一人份的晚餐。
石春穗很大方地说没问题,随後又问:「是早上打给你的学长吗?」
「是啊,怎麽了吗?」答得小心翼翼而且装得若无其事,就怕母亲下一句问「你们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关系」,那他可能会吓到夺门而出。
「随口问问。」
看著母亲没多问什麽,然後哼著小调进房,齐子梁这才放下一颗心。
★
前一年单靖言去当兵而比较少到齐家拜访,因此单靖言刚到时,对他石春穗和齐大缘虽然有印象,但却是有点陌生,直到晚餐时间几个人话匣子一开,这才热络起来。
饭後齐家父母和两个双胞胎在客厅看综艺节目,看到有趣的地方笑的合不拢嘴、拍手声不断。
而齐子逸和林沐海则是回房间准备学校的作业,趁著弟弟回房间的时候,齐子梁把单靖言也拉进自己的卧房。
关上门,单靖言靠在门板上,好笑地瞅著齐子梁,唇边挂著笑,问:「干麻这样偷偷摸摸的?你好像很紧张?」
「唉唷,你不知道我妈今天让我超紧张的,我一直觉得她要问我我跟你是不是有什麽特别的关系之类的,虽然不是怕她和爸爸骂我,但是我还没想好如果她突然问我我要怎麽回答啊……」
张开双臂揽住齐子梁,单靖言顺著他的背,安抚道:「不要感到恐惧嘛,你决定要跟他们说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吧,我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不是恐惧啦……就是,心情有点复杂,我不会形容,总之就是很微妙。」好像有点期待母亲赶快发现赶快戳破,但是又不想突然被说破,很矛盾。
「该来的总是会来,别想太多,好好的跟他们说,他们会懂的。」
亲了亲齐子梁的额头,单靖言伸手摸那跟自己去年一样理为平头的头,宠溺地冲著齐子梁一笑,这一笑让齐子梁失神,脸红。
「不要这样笑啦……」把脸埋进单靖言的颈窝,齐子梁浑身燥热,面对好久不见的笑容,一如以往地毫无抵抗办法。
拥著齐子梁,单靖言移动脚步让两人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这是鼓励你啊,不然要我哭给你看吗?」说著做了一个很丑的表情,逗笑了齐子梁。
「哈哈哈好丑喔──」往单靖言怀里赖去,齐子梁笑的全身都在颤抖。
笑了一阵,齐子梁捉住单靖言的手,仔细地抚摸著上头的纹路和茧,满足地眯起眼,溢出叹息,「能这样跟你在一起真好。」
单靖言淡淡地笑,另一只手从齐子梁的额头往上轻抚至头顶,像哄小孩那般摸著,眼睛也弯了。
宁静的幸福感尽在不言中。
将近十点,趁著综艺节目换档的时间,齐大缘削了水果端到客厅,石春穗呼喊在房间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出去吃水果,不一会齐子逸和林沐海就出去了。
「子梁这孩子真是的,他学长难得来家里作客还不赶快来拿水果去吃。」边碎碎念,石春穗站了起来,往大儿子的房间走去。
齐子逸本来要阻止母亲的,没想到还来不及开口,石春穗就已经走到齐子梁的房门口了。
「真是!笑得这麽大声,音乐也开这麽大声,难怪听不到我们叫他。」先敲过门,但却没有人应门,石春穗笑著无奈地抱怨。
虽然在客厅没有听到过於大声的音乐和笑声,但是站在房门前就很清楚了,听起来门内的两人很愉快。
扭动门把,轻轻推开门,石春穗正要出声叫他们去吃水果,却在由门缝看见房内两人的互动时瞬间噤声。
床上,齐子梁和单靖言紧紧靠在一起,盘卧的腿上搁著杂志,有说有笑,然後单靖言搂住齐子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换来齐子梁的面红耳赤,然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麽,齐子梁也在单靖言脸上亲了亲。
明明就是几秒间的事情,但看在石春穗眼里却像慢动作播放,一格一格的很清楚。
他们接吻的动作隐於缓缓带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门後。
门外,石春穗用手背揩去眼角的湿润,缓缓的移动脚步,虽然很努力想要隐藏震惊的情绪,但是走回客厅时她还是收不住因为紧张而掉下的眼泪。
「妈妈你怎麽了?不是去叫儿子吃水果吗?怎麽突然哭了?」齐大缘摘下看书时戴的老花眼镜,拉起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妻子的手。
稍晚,在齐子梁告诉父母单靖言要过夜时,突然发现大儿子的秘密的齐家夫妻很努力不表现出尴尬和不自在,倒是齐子逸在一旁叹气,心中暗骂这个笨哥哥。
★
隔天早上,齐大缘用要买早餐的理由,让单靖言跟他一起出门。
本来要跟父亲一起去的齐子梁被母亲叫住,说有话跟他说,於是他搔了搔头然後目送一起出门的父亲和学长。
走往早餐店的路上,单靖言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话题,於是只好默默跟在齐大缘身後,偶尔说几句今天天气真好无关痛痒的话。
齐大缘的模样并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眼角的鱼尾纹和脸上看得出是有经历过风霜的纹路在总是透露著和善的眼神与嘴角的衬托下,成了温和的气质,再加上眼镜,更显的斯文。
他们去了离家大约步行十多分钟的早餐店,踏出早餐店後,齐大缘终於主动说话了。
「你和我们家子梁感情很好吧?」
「啊?」没料到突然被问这个,单靖言愣了一下,随即答到:「嗯,比普通朋友要好上一点。」
五十多岁沧桑的眼神露出温柔,齐大缘又问:「你们是什麽时候认识的?」
「他大一的时候,我那时候是弓道队的队员。」
「啊,那认识满久的了,五年了吧?那孩子愈大深交的朋友就愈少,也很少带朋友回家来玩,更不用说过夜了,你好像是第一个……」
单靖言笑而不答,会突然进入到这个话题,听起来应该是有另一层要谈的话题。
绿灯亮後他们过了马路,齐大缘叹气。
「齐爸爸怎麽了?一大早就叹气。」
别有意思看了单靖言一会,齐大缘说:「你看起来很聪明,我就不说暗话了吧。」
他们从大马路转进了巷子,距离前景社区大约还有八九分钟的步行时间。
「昨天晚上我太太叫你们吃水果。」
「咦?怎麽会?我跟子梁没有听到……」
「看你们没人应声,我太太她去了房间,但是看到你们那个──」紧张地吞下口水,齐大缘迟疑几秒,才又继续说:「你们在亲吻。」
几乎是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们在除了他们就无人的巷子中停下脚步,寂静在他们之间炸开。
单靖言惊讶的差点把早餐摔落在地上。
「我太太说她绝对没有眼花……可以诚实回答我吗?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单靖言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完全没料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问这个问题。
难怪齐子梁担忧著被父母询问他们的关系的那一天到来,这个情况太过的令人出乎意料了,简直就是杀的人措手不及。
「我们……确实是在交往,啊、不过请不要责骂子梁,是我对他告白的。」坦承後的头一件事情就是护著心爱的学弟。
听到肯定的答案,齐大缘心中一块石头放下,不过却也开始为另一件事担心。
笑了笑,齐大缘道:「不会骂他的,这种事情我们家不是第一次遇到,好几年前我跟孩子的妈就已经被训练的懂得去接受孩子的一切。」说的是齐子逸和林沐海的事情。
「家里四个孩子都是我们的心头肉,宝贝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