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权利,我想我们还是有的。”
梁亿的心猛地沉重,灵魂也跟着坠落无底深渊。他的手臂突然无力,怀里的梁夏感到他的变化,更加害怕,止住哭泣,手臂紧紧地环住梁亿,他害怕和梁亿分开。
“有没有权利,还是孩子说了算吧。”表叔摸摸梁夏的头,“梁夏,别怕,没有人逼你。来,你自己慢慢想,然后自己决定。”
梁夏从梁亿怀里出来,就被母亲拉住了胳膊,母亲哭着恳求他:“雷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丢下你,这几年妈妈快想死你了,你就跟妈妈回去吧,我们现在有钱了真的,我们盖了楼房,有好多好多房间,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和新衣服,还有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我什么都记得!是你们不要我的!从我记事起你们就没对我笑过,也不抱我,整天凶我,嫌我是哑巴。我都不敢哭,你们会打我,还不给我饭吃!那天你们骗我说一会儿就回来,我等了好久,天都黑了,还下大雨,一个劲地打雷!我最怕打雷了,怕得要死!都没有人来接我!要不是我哥,我早就死了!你们那样对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们走!”
夫妇俩羞愧难当,一时沉默。
“好了,”表叔说,“你们夫妇俩一路找来也辛苦了,吃点饭休息一下,事情稍后再商量。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吃。小亿,跟我来,去给他们做点饭。”
梁亿不动,表叔拽他起来,对他小声说:“我有话跟你说。”梁亿不放心地看看犹自淌泪的梁夏,无奈跟表叔进了厨房。
“表叔,不能让他们把宁宁带走,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可帮我抢啊。”
“就知道你小子贼心不死。可你要知道,就算一时抢过来,也架不住人父母天天来要啊,看他们一身暴发户的样子,难免请个律师什么的,到时候警察来,你可抢不过人家。”
“他敢,我还要告他虐待儿童呢,宁宁刚来的时候,身上没二两肉,瘦的皮包骨,吃的比小猫都少,连哭都出不来声,就是让他们给虐待的!我就和他们打官司,看看孩子判给谁!”
话音一落,脑袋就着了表叔一巴掌。表叔压低声音说:“你个不带脑子的,你当是打离婚呢!梁夏那户口都是我托关系做了不少假办的,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合法的收养关系。再有,你说的那些算哪门子虐待,你有证据么!你请得起律师么!你考虑过孩子的想法么!”
“宁宁他刚说了,他不想跟他们走!”
“你懂个屁!他那要是一时气话呢,你想想,哪个孩子不愿意跟亲生父母在一起,毕竟是血脉相连。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那时候也的确是逼急了的。再说现在,看他妈脖子上那金链子没有,人父母现在有钱了,而且我看他们是真心想好好补偿孩子。而且他们也没再有别的孩子,回去之后,应该不会亏待宁宁。等他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感情就出来了。小亿,我说这话你别气我,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梁亿的眼神立刻绝望,透着沉重的伤心。他无力地吐字:“那我呢,我又算什么?这么多年,都不作数么?”
表叔心疼得要命,急忙安慰:“当然作数,你是他哥哥这一点是绝对的。这些年你对他做的,他也不会忘记。他会一辈子记着你的。你是最好的哥哥。”
“那又有什么用。他就要跟别人走了啊。我们也不能再见面了。”蓦地,梁亿黯然的眼睛滑落水滴。
这是梁亿的奶奶去世之后表叔第一次见他哭。他知道眼前的孩子有多么伤心。可他还知道,梁夏走了,对两个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梁亿必须要经历这段心痛,然后再恢复过来。他按上梁亿尚未成熟的肩膀,“小亿,给他们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事情,会圆满解决的。”
梁亿沉默着走到门边上,看着客厅那边,夫妇两个抱着他们的孩子哭作一团。他看不清他的弟弟脸上是何种表情。他害怕知道弟弟的想法。
梁夏被父母抱在怀里,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只闻到陌生的气息,听着父母不断地说着他们有多想他,他们多么后悔,他们祈求他的原谅,他们保证回去之后如何如何对他好。他的心很疼,他无声地哭泣,却不是因为他们,他在设想,假如被父母带走,梁亿将会如何的伤心难过,他自己又会如何的伤心难过,一想到这,胸口就痛得不得了,眼泪直往外涌。他受不了的脱离父母的怀抱,他想看到梁亿。他阻止不了可怕的预感。
梁亿把食物端到餐桌上,走到客厅,看到梁夏的母亲在给他擦眼泪,那样的神情,那种心情,他想他了解,因为他也有过。心痛的同时,感到一丝释然。母子连心么?
他脸上的表情已恢复平静,甚至是有一点温和的,他说:“叔叔阿姨,去吃饭吧。”他对上梁夏红通通的眼睛,“梁夏,你也和父母一起吧。”
“咯噔。”梁夏心里一块大石压下,恐惧席卷而来。他被母亲拉着走,梁亿却背对他留在原地。他看不到梁亿的脸。
表叔和他们坐在一处,谁都没再提孩子归属的问题。而是聊了些梁夏的事,还有他父母现在的情况。他们这几年做生意发了财,赚了不少钱,在城里盖了二层小楼,经营一间铺子,生意也不错。他们对孩子思念成疯,抱着希望回来找,就给找到了。他们看到孩子过得很好,还能开口说话了,很高兴,对梁亿十分感激,要好好酬谢他。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纸包,厚厚的一摞,“这是五万块钱,是给小兄弟的。要是没有他,就没有我们雷雷今天。”
表叔忙让他们收起来,看看客厅那边,梁亿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颀长笔直的身影孤单而倔强。他叹口气,对梁夏的父母说:“不必这样,我们小亿不是为了这个才收留孩子的。”
“这个我们知道,小兄弟是个仗义孩子。这
26、分离? 。。。
些年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们十分过意不去。他一个孩子毕竟不容易,我们把梁夏带走,也省的再给他添麻烦。这些钱,就算作补偿,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梁夏光顾着心伤,这时突然凝住了心思,那些话有力地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猛地恍然大悟。
跟父母走的话,并不是百分百的坏事一件。
起码,他就可以不用再拖累梁亿,梁亿不用为了他打工,父母给的那些钱起码可以应付几年,而且还可以跟父母再多要一些。他以后所有的花销,梁亿都不用再发愁。梁亿不用再省着花钱,他可以买新的自行车,可以买影碟机,可以吃得更好,穿得更好,不用每天送他上下学,不用整天陪他在家里闷着,可以自由地和同学出去游逛玩闹,而不必惦记着回来给他做饭。
这么多年,他给梁亿添了太多的麻烦。他们本就毫无关系。这些年,是他在打扰梁亿的生活。所以,够了。是时候告别了。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因为他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梁亿。这样一想,梁夏觉得他可以做决定了。
27
27、找寻 。。。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改 2011。 07。 19
梁夏的手握了又握,内心苦苦挣扎,他有做出决定的觉悟,但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他抬眼看看父母,他们正用希冀恳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张开嘴,没办法叫他们爸爸妈妈。他也从来没叫过。能开口说话之后他说的第一个词是“哥哥”,他的生活也只有哥哥一个。不过,从今天开始,从他做出决定开始,他必须要适应新的生活。终于,他忍着不适,还是叫出了口,“爸爸,妈妈。”
夫妇两个立刻激动不已,喜悦地连连答应。梁夏又接着说:“我,跟你们回去。”
表叔长叹一口气。
窗前,梁亿飘远神游的心思被夫妇两人激动的声音拉回。
“雷雷,好儿子,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要妈妈的,我的好孩子!”
“雷雷来,让爸爸抱抱,噢,乖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原来亲耳听到的事实比想象中的还要残酷一百倍。梁亿甚至没有转身动一下的胆量和力气。肩膀上传来重量,表叔的声音响起。
“小亿,去道个别吧。”
如果刚才还是死刑犯人尚在等待法庭的最后宣判,尽管希望极其渺茫,但隐约还是有一丁点希冀的,那这一刻,他已被宣告了死刑。梁亿的心是真的死了。
表叔轻轻扳过梁亿的身体,替他抹去泪水,看进他绝望空洞的眼睛里,“小亿,像个爷们。好好道个别,知道么。”
良久,梁亿的眼底恢复一丝清明,“我知道了。”
“这才是我侄子!”表叔揽着梁亿的肩朝一家三口走过去。
梁亿不知脸上的笑容是否还过得去,他看着梁夏哭花的脸,心里又忍不住犯疼,好在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里有明显的依恋和不舍,他感到稍稍宽慰一些。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些而已,根本不足以和剧烈的心痛抗衡。
梁亿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能装,太虚伪,他故作潇洒地说:“宁宁,跟叔叔阿姨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要好好的吃,好好的喝,好好的玩,千万别委屈自己。”他又朝夫妻俩说:“叔叔阿姨,你们一定不会让宁宁受委屈的,是不是?”
二人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们保证。”
“那就好。”梁亿又把眼光放回梁夏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他,每一个地方。
“宁宁!”梁亿俯身,张开双臂,小小的宝贝就一下撞进他的怀抱。他紧紧抱住他,他真的不想分开。
“哥!哇——”孩子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只一会儿,梁亿就松开他,给他抹抹眼泪,“好了。看看有没有想带走的东西,收拾一下,跟爸爸妈妈回去吧。”
“哥…”
梁亿抱着他站起,走进卧室,放到床上,他走到柜子前,自言自语似的,“过年的新衣服,再带几件常穿的,父母给你买的可能不合适。”边说着,边快速地收拾了几件,装在袋子里,然后又打开柜子,里面是他给梁夏买的玩具,说:“还是算了,这些旧了,那边又有新的。”
梁亿拎着袋子,又抱起了梁夏。感到孩子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不作理会,回到客厅,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从鞋架取了鞋子,蹲在地上给梁夏穿,动作熟稔而独到的温柔。感到手背上一凉,他把头垂得更低。
梁亿快速地站起,把袋子交给梁夏的父亲,“这是宁宁的几件衣服。回去之后,再给他买新的吧。多给他穿点,他身子弱,容易感冒。”
父亲感激道:“放心吧。”
“还有,您能否把您家的电话告诉我,我想,偶尔可以给孩子打个电话。”
“没问题。”
梁亿记下他说的号码。
“噢,对了,”梁夏父亲把纸包递给梁亿,“这是一点心意,不够的话,还…”
梁亿挡回他的手,语气温和:“真的不用。还是留着给宁宁花吧。”
“哥!你就收下吧!”
梁亿朝一脸焦急的梁夏笑笑,“宁宁,你还不了解你老哥么。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可是哥…”
“好啦。”梁亿宠爱地捏捏他的脸,朝夫妇两个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你们这就动身吧,免得贪黑。”
“噢,好的。”父亲抱起梁夏,梁亿和表叔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