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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时候小文艺伤感起来是不得了的,会失眠。
裴晏辗转反侧,想完家里,又想了想自己的前途,最后竟然想到角落里绿油油的那张脸。
想到那张脸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裴晏一闭眼就浮现那人阴森森的笑和嘴角露出的一颗獠牙。
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军训站军姿,裴晏很不意外的昏厥了。
☆、会操&教官十七岁
要说林霖对裴晏有偏见,那真是冤枉林霖了,只是裴晏看见林霖一米八几的身材站在自己眼前,他就觉得压力特大,心里总想着对方是不是很讨厌他,不然干嘛那么跟他过不去。
别人区队有昏厥的都是在边上坐着休息,裴晏在短暂昏厥之后醒来了依然要站军姿,不过是在树荫下而已。一个小时过了,林霖示意三区队的教官吹哨原地休息,而自己走到裴晏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股嘲弄的意味。
看看看,又来了。
裴晏被看的心里发怵,壮着胆子问:“你看什么?”
林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看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裴晏觉得他抽烟的姿势跟以前见过的混混没什么两样。当然,这个在女生看来是很帅的。他们俩站在树荫下已经吸引了许多女生区队的注意。
裴晏微微侧了□子,免得挡住女生们的视线,没说话。
林霖笑了笑,用手指弹了下烟头,露出一口白牙:“软骨头。”
裴晏还是没说话,不过因为这句话脸已经红了,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没料到这时林霖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疼的他差点叫出声来,而林霖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滚过去好好训练!”
裴晏如临大赦,慌忙跑了过去。
接下来林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再对他们仁慈,是训练就训练,没有一句其他的话,搞得一上午都蔫了好多人,据小道消息说“教官今天心情不好”。
夏峰瞪着眼,大声道:“他心情不好就整我们吗?我还心情不好呢拿给他整?他算个毛啊。”裴晏看了看只当没听见的林霖,小文艺的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同情还是什么,推了推夏峰,叫他闭嘴。
前面的于禅也有很大的怨言,不乐意道:“裴晏,我怎么感觉你处处都跟小媳妇一样管着夏峰啊?夏峰又没有说错。”没想到当事者根本不领他的情,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于禅“哇”的一声大叫跟杀猪一样。
因为还在训练当中,于禅没有打报告,所以他很不幸的被教官提出了队伍。然后林霖又把始作俑者夏峰提了出去,让他俩自己找个地方单独训练,什么时候他满意了再归队。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俩是因为做的不好才被教官踢出去训练的,还在背后笑他俩傻。搞得夏峰面子上很过不去,在那边跟于禅尽可能的配合着走好,可惜的是教官似乎打定注意无视他们,他们只有认命在无人的地方反复琢磨。
第二天夏峰以为练的差不多了,就去找林霖,他跟于禅一起走了几遍给他看。林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旁边区队的两个排头兵叫来给他俩做了个示范,之后又走了。
夏峰和于禅咬牙切齿的把林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被人当做异类,也只好忍辱负重继续练习。
就这样过了两天,白天训练,晚上就拉歌混时间。不过一般都是其他区队的教官教歌,林霖只在一旁看着手机,不闻不问,也好似根本就没有悲喜一样。
眼看还有一个星期就军训结束了,几个区队要开始第一次的会操了。林霖把人带到会操地点就把于禅和夏峰叫了出来,初时夏峰还以为是他俩是因为走的不好真被林霖排除在外了,刚准备跟林霖急,林霖就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把你们两天练出来的成绩好好展现出来,别给我丢人。”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谁都知道林霖这个区队数夏峰和于禅两人跟教官对着干最明显,这教官竟然把如此重任交给他俩,而且事先压根就没有打过招呼,这不是等着看他俩的笑话么?难道林教官是个有仇必报的腹黑?
其实他们都想错了。
当事人只是愣了片刻,然后大男子主义就彻底爆发了,走方阵事小,面子丢了事大,而且屁大点的事啊,他们做不好还敢跟教官对着干么?
夏峰仗着自己个子高,抛了个媚眼给下面的裴晏,然后是招牌式的痞笑,对林霖道:“你就等着看吧!”一瞬间从垂头丧气站得比谁都有士气。
林霖一向没啥废话,整好了队形就让他们在原地等候。夏峰站在队伍最前面,跟于禅比着谁威风,于禅跟他各不相让,眼看就要大打出手,就看见一区队的女生昂首阔步的走过来,齐步走的有模有样。
两人都站在一边看着,突然夏峰撞撞于禅,道:“没有三区队的女生好看嘛。”想到身边的人不是裴晏说了也没用,又“切”了一声,没说什么了。
于禅莫名其妙,但是也懒得理他。
从一到六,最后就轮到林霖的区队了,林霖喊着口号,夏峰和于禅两人排头,带着一大队的人上场了。
也许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走齐步,好多同学都很紧张,又有其他区队走的很好在前,有压力。林霖喊停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没听到一样继续向前走,下面有好多人都笑了起来。
林霖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声提醒:“不要紧张,就跟平常一样。”然而还是有人在转体动作时左右不分,让下面的人又看了笑话,不过这在之前的队伍中也有出现,人们通常只会笑话别人犯的错误,殊不知自己其实早就落下了笑柄。
没多大会会操完毕,教官们都把自己的队伍带下去进行总结评论。
林霖没说批评的话,只是说:“这次的会操在我的意料之中,不算太差,当然也不能算作太好,你们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做的怎样,就不需要我多说了。解散。”
夏峰因为跟于禅走在最前面,解散时就和于禅一起走了,裴晏一个人慢慢吞吞的走着,看见不远处的林霖跟三区队的教官勾肩搭背,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笑容。
小文艺有时候就爱胡思乱想,便想他从没见过林霖在他们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根本就不屑带他们这样的大学生,觉得他们只是一群负担,没有他们,他可以和战友们一起训练,还不用受他们学生的冷眼和嘲弄。他其实觉得他们这次会操很糟糕,林霖那么说是不是只是安慰他们的违心之词?
正低着头想事,冷不防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裴晏惊叫出声,使得三区队的教官和林霖都转眼看向这边。裴晏一看,拍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军训第一天晚上的男高音。裴晏吓了一跳,他没惹什么事吧?
男高音看见他好像很高兴,一下子勾住他脖子,道:“花木兰,怎么一个人啊?”
裴晏满头黑线,推开他一点,反问:“就一个人啊,怎么了?”
男高音揪了下他的脸,拍拍他的背,慢慢走开了:“花木兰,呵呵。”
他刚走,夏峰就回来找他了,刚才一幕他也看见了,于是就对裴晏说了个小道消息:“刚才那个教官才十七岁诶,看不出来吧。”
裴晏诧异了一瞬,而后道:“十八岁才到当兵的年纪吧,那我们教官多大年纪?”
夏峰挠挠头,猜测道:“二十三吧,也大不了多少了,听说他当了五年兵了,在他们连队里是个副连,后台够硬,带我们这些只是参训的大学生很有点亏。”
“那么牛,那他怎么还来带我们?”裴晏疑惑道。
这个夏峰真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奇怪:“你问这么多干嘛,跟你有关系么?”
摇头,当然跟他没关系。
不过裴晏只是为林霖感到委屈而已,带他们这些窝囊废普通的士兵就可以了,还是个副连来带,难怪林霖都不把他们当回事。
也从没有在他们面前笑得那么畅快,估计他也憋了一肚子怨气吧。
☆、吉祥物
接下来的两天,林霖的心情指数都极度低,训练他们就像训练一群牛一样,丝毫不把他们当人看,站军姿都要选在一点没有树荫的地方,除了连走路还多了军体拳的训练,几个太阳下来,裴晏这种小白脸都黑了很多。
熬过来的人没话可说还很羡慕那些摔跤拿枪的,熬不过来的人就在下面对林霖大骂特骂。
那里面都不包括裴晏。裴晏永远都是一个中立的存在,不会说好,也不说坏,夹在中间竟然也混得好好的。虽然对这样强大的训练量有些难以忍受,不过他还是尽量去适应,只为了不再对上林霖轻视的目光。
这不能说是裴晏越挫越勇,只是他一直都是师长眼里的优秀学生,他觉得自己即使只在一个人眼中是废物,说出去也会让自己好学生的称号有掺了水份之嫌。
说好听点叫自尊心高,说不好听点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部队里有时候也会有些活动,那些军事方面的虽为了避嫌不让学生们参加。于是就有了军训学生队和教官队的争霸赛。令裴晏意外的是,那平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的林教官也在名单之上。
学生们在经过林霖两天的“魔鬼训练”,终于有了两个小时的假期。
对于这样的机会,夏峰怎么能放过呢,把外套往裴晏手上一放,拖着满脸不情愿嚷嚷着“你怎么不叫裴晏去,干吗拖着我啊”的于禅,和另外区队的学生队成员就上场了。
裴晏有些好笑,这时候那个未成年的男高音走到了裴晏跟前,见他手上拿着一堆衣服,也很好意思的把他的衣服挂在裴晏身上了。
裴晏哭笑不得,一抬头,发现林霖也在脱衣服,便屁颠的跑过去了:“教官,我给你拿衣服吧?”
林霖嘴角略抬高:“你也只能做这些了。”
好心竟然又被嘲笑,裴晏一时间想把裴晏的衣服扔到地上再死死的跺上几脚。后来他也这么做了,不过是夏峰带的头,因为自诩篮球高手的他输在了林霖的手中。
裴晏不懂怎么打篮球,他长这么大都没有碰过篮球,但是看着下面的拉拉队给各自的队员们鼓劲,他也跟着鼓励着夏峰。不过视线起初是在夏峰和于禅身上,看见林霖从夏峰手上拦了几个球、又在比赛进行十分钟不到已经投了三个球,他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去追逐林霖了。
林霖这人初看不觉得什么,细看他属于那种很耐看的,不同于夏峰的张扬和于禅的潇洒,他的五官极深刻,连眼神都好像更耐人寻味,嘴角一撇,看不出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小文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林霖身上硬是看出了一种忧郁的气质。
往往有时候这种状况出在一男一女的之间,爱情就似乎要开始了,不管是单恋还是相互吸引的两情相悦,起码都会有个结果,但是很不凑巧的发生在两男人身上,裴晏一时也只以为这是崇尚强者的本能。
不过这样也好,裴晏的单恋没有开始太早,他也少受一些因单恋求而不得的痛苦折磨。
“耶,教官好衰,打个篮球只会绕着篮球场跑。”旁边的女生议论出声,打断了裴晏的思路,往赛场上一看就不难发现她们说的是哪个教官,原来是那个未成年的男高音。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