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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做那档子生意,我觉得你应该感到庆幸,毕竟跟我这么个拖累分开了。”
照片中露出淡淡笑意的人一如既往的不会回答,可是在詹允贺看来却异常的讽刺,詹美英的笑容只在照片里出现过,那个自己活了十几年都几乎没露出过笑容的女人。
詹允贺平时在店里上班的时候很少跟同事说别的,在店里客人不多大家都在拿着手机闲聊时,他只是穿着工作服静静的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发呆。
“小詹,送餐员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呢,你要是没事就去送个餐吧。”领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詹允贺回过身点了点头,从休息室套上外套就拎着已经打包好的食物出了店门。
地点不远,就在店对面马路的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詹允贺很少送餐,所以对周围的环境都不是很熟悉,可是这个小区在市内比较有名,他还是认识的。
按照订单上的地址,詹允贺来到了一座高层的楼下。抬头望去,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么高的建筑,有些令人发抖。
进电梯按了十五楼的按钮,詹允贺站在角落里看着红色数字在不停的跳动,听到一声清脆的提示后,他慢慢的走出了电梯,并按响了这层三户中的其中一家的门铃。
不多时,门被打开,里面传出吵闹的声音,也像是很多人在嬉笑,开门的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人。
“你好,来送餐,”詹允贺把袋子递过去,看了眼上面的价格,“价格在单子上,请准备零钱。”
男人看了眼单子,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东西到了,先别闹了。”说完从钱包中抽出三张百元的票子,说了句“不用找了”。
詹允贺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刚打算走的时候,屋子里的一个房间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在整理头发,男人还在系腰带的手停在带扣上,朝门口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时也愣了一下。
“你俩搞了多久啊?我还以为你们连饭都舍不得吃了呢。”男人关门的瞬间,詹允贺慢慢的转身,那个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了厚重的大门旁。
阎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堆人围在桌边吃东西,他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刚才看到詹允贺的刹那他觉得有种被人捉奸的感觉,可是回想过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自己也不清楚,自从上次从他家走了,就没再见过面。
魏雪茹拿了块披萨来到沙发上坐下,紧紧的靠着阎琰的身子,把东西递到他的嘴边:“吃一口,刚才你不还张罗饿了么?”
阎琰搂住她的腰:“刚才折腾的有点儿累了,我歇一会儿,你吃吧。”
詹允贺回到店里把钱交给收银员,脱掉外套继续站在门口出神,外面的天气很凉,可是阳光却那么刺眼,照的人懒懒的不想睁开眼。
晚上下班是韦煜宁等在店门口,看到詹允贺从店里走出来,连忙迎过去:“带你出去吃饭。”
“我吃了,店里今天有给准备工作餐的。”詹允贺说完把围巾缠在脖子上。
“我不是没吃嘛,你陪我吃点儿,我都定好位子了。”韦煜宁连哄带劝的把人给推上了车。
等把车开到地方,詹允贺才发现是那次阎琰带他来的那家火锅店,在车里愣了会儿神才慢慢的下了车。
等快到门口时跟迎面出来的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大家都是一愣,其中最为高大的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冷下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韦煜宁回头拉起詹允贺的手,看到双方的表情疑惑的问,“你认识?”
詹允贺没出声,不过也没动,阎琰身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那个长发女子他见过,第一次是在高中附近的那个冷饮店里,第二次就是前些天送餐的那个房子里,跟阎琰边走出来边整理头发的那位。
“真巧啊,”丛尚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你也跟朋友过来吃啊?他家味道真挺不错的,上次你都没吃什么。”
韦煜宁站到詹允贺身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笑着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还没等詹允贺开口,阎琰先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魏雪茹快步的走出了大门。
丛尚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我跟小詹是高中同学,你好。”说完礼貌的把手伸到韦煜宁面前。
韦煜宁很精明的一个人,自然看出来刚才气氛中的不善,而且詹允贺虽然面色上没什么异样,可是刚才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也露出了一丝慌张,想必二人一定有问题。
点完餐,韦煜宁看着詹允贺的侧脸说:“刚才那人你认识吧,有什么过结还是你们俩好过?”
詹允贺转过脸淡淡的说:“没有。”
韦煜宁笑了笑,没说什么,等到服务员把东西都上齐了,他殷勤的帮对方涮东西,然后视如珍宝般的看着詹允贺默默的吃下夹到碗里的各类食物。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么?你可以跟我说说的,”回家的路上,韦煜宁边开车边把手伸到副驾驶位上紧紧的抓着詹允贺冰凉的手,“我很好奇,你越不说我想的越多。”
詹允贺起初还沉默不语,待韦煜宁把人送到时常送到的路边,他才缓缓的开口:“那人在高中时候经常欺负我,家里有几个钱而已。”
他的这句话也算是映射到了韦煜宁的身上,对于詹允贺来说,世界上就分为两种人:有钱人和穷人,而他理所当然的把自己跟那些人分成到了不同的世界中。
“别怕,我不会欺负你,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韦煜宁说完将手扶在詹允贺的脑后,稍稍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很近的距离,“贺贺,我能吻你么?”
詹允贺没拒绝,接着韦煜宁的嘴唇慢慢的靠近,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他冰冷的嘴唇,然后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张开嘴含住了那微微颤抖的双唇,伸出舌头慢慢的舔吻着。
“我得走了。”詹允贺推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倒是跟平常一样打开车门下了车。
韦煜宁意犹未尽的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刚才似乎有种错觉,那个柔软的嘴唇似乎有淡淡的甜味,那种青涩中未尝过人间欲味的香气,直接冲击着他浑身上下的神经。若不是詹允贺刚才推开自己,怕是很容易把人压在车里直接做点儿什么。
韦煜宁苦笑,身体中的火在上升,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小家伙给逼疯了。拿出电话给熟络的床伴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马上就到。
詹允贺站在镜子前,嘴里刚刚自行咬破的地方还在疼痛着,散发出令人兴奋的血腥味道。卸下剃须刀的刀片,薄薄的一片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微寒的光。
慢慢的将刀片抵在手腕的经脉处,只需要用力的隔断,世界从此就安静了,再也没有那些令他困扰的几欲疯狂的想法,没有那些折磨人的过程。
可是最后还是顺着皮肤浅浅的划去,一道红色的渗着血光的印记在白色的皮肤上被记录下。伸出舌头用刀片用力一划,钻心的疼,浑身都在颤抖着,血流立刻滑过舌苔,流过嘴唇,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像一朵红色的花朵,盛开在了这个落寞的寒冬深夜。
詹允贺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男子,痛苦却灿烂的笑着。
【我想死在你怀里,让你紧紧的抱着我,仿佛我流出的血液由你这么抱着就可以流到你的血管中。可惜,今时今夜,能温暖我的只有冰冷的血,却没有温暖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张纸条
拿着筷子几次把食物送到口中,詹允贺皱着眉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舌头上的伤口几天都没有好,而且还变成了溃疡,连喝水都疼的要命。
将吃的装在自带的饭盒中,詹允贺起身到柜台接了杯冰水喝下,冰凉的水滑过食道,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寒战。
出了店门找了个台阶坐下,阳光在冬日里照在身上让人暖融融的发困。他想起了初中一次春游,每个学生可以自带吃的,但是要交几十元的费用。他跟老师借口说妈妈病了需要照顾,然后那天早上跟平常一样,他背着书包去了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草地上躺了一天。那天的太阳跟今天的刺眼程度,简直一模一样。
丛尚开着车经过时就是看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白净的男人,半长的黑发各盖住了部分脸颊,微微的眯着双眼,嘴角自然的向上扬起。干净的衬衫,深色的围裙,如若一张画一样,安静且祥和,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可是他偏偏就去打扰了,在他的车在路边停了且欣赏了几分钟之后,要下车窗对詹允贺喊道:“喂,小子!老年人啊,还在晒太阳?”
詹允贺睁开眼睛看着路边的那辆车,打量着车里那个年轻的男人,说道:“真巧。”
丛尚下了车朝詹允贺走了过来,索性也坐在了旁边:“你还打工呢?”
“对,还得赚学费,”詹允贺说完歪过头看着丛尚,“你有烟么?”
丛尚跑回车里,不一会儿扔过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你还抽呢?”
“抽的不多。”詹允贺拿出一根烟慢慢的点燃,在深深吸了一口后,非常放松的吐出烟圈,又闭上了眼睛。
丛尚看着他,似乎被这个漂亮的男人刚才的举止完全吸引了,等到对方看着他时,竟然有些觉得脸上发烫,连忙说:“对了,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詹允贺叼着烟,挑起眉毛说:“是你问的还是他问的?”
显然那个他指的是谁双方都知道,丛尚拿过烟盒也抽出一支,说道:“我们其实就是想对你好点儿,没别的意思,可是你总误会我们似的…。”
“我知道,”詹允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蔚蓝的天,“我知道你们对我好。”
“那你总跟我们那样干什么?尤其对阎琰,他真挺关心你的,在外面就总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而且这次回来每次都提你,他那人脾气就那样,不是坏人。”
“我知道。”詹允贺露出一个笑容,低下头看着手中快燃尽的烟,不知道想着什么。
因为詹允贺午休时间就那么短的时间,丛尚跟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时对他说:“有时间跟阎琰见面聊聊吧,他难得对谁这么上心,那天在火锅店看到你跟那人在一起,他一路上都没说话。他那么个人就是骄傲惯了,对待重要的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有时候就用错了方式。”
詹允贺在对方说话时已经转身朝店里走了,只是在身后摆了个再见的手势。
韦煜宁给詹允贺买了一堆东西,其中就包含了一部可以随时联系到他的手机。
“我不要,你拿走吧。”詹允贺下了车对韦煜宁说了一句。
韦煜宁急忙下车拽住了他:“别的啊,我俩现在在一起呢,送你点儿东西怎么了?你别总这样行么?我对你好不是犯罪,你收我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詹允贺越是这样,韦煜宁越是觉得想要心疼这个人,想把他握在手里捧在心上,让他一刻都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什么都不缺,你不是知道怎么找到我么?”詹允贺转过身叹了口气,“别乱花钱了,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什么,这个你知道。”
“我知道,怎么不知道,就当是你惯着我一回总行吧?别让我找不着你。”在韦煜宁恳切的目光下,詹允贺从礼物里拿出手机回了家。
两天后的除夕,詹允贺放了几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