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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响愁眉苦脸,“你确定这是好消息?”
“啧!”院长不满,“多少人为了这张表格挣得头破血流!你还说这话!”
牛响无奈,“那坏消息呢!你逗我玩?”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聊?”
牛响不耐烦,抬手示意他快说。
“内个…”院长讪讪地推推眼睛,“也是这事!”
“……”
牛响始终抓着表格不舍得放手,“院长,至少得去几年啊?”
院长远目,悠悠道:“三年吧!”
牛响松开一根手指,“怎么选中我了?”
“上次美国妇产科学会的查尔斯副会长指名要你!”
牛响松开的手指又放回去,傻了吧唧地继续问:“为什么要我?”
院长白眼,“看上你了!要你做二奶!”
“……”
牛响翻到第二页,把眼珠子贴上去看,抬眼:“不要钱?”
“当然!医院出钱,你去研修,回来升主任医师!怎么样……”院长也把下巴抵在桌上与他对视,“诱惑力够强吧!”
“住呢?”
“有宿舍啊!”
“用陪睡吗?”
院长笑骂着赏他一个爆栗。
牛响用力闭上眼,睁开,闭上,良久,再睁开时直起身放开文件,“太久了!我没法去!”
院长早就预料到结果,苦笑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得想好了!”
牛响气苦:“三年,谁知道三年里会发生什么事啊?我这拖家带口的,哪能说走就走!”
“我相信左宁会理解你,也会等你!你爸妈虽说舍不得,但放寒暑假可以回来嘛!况且明年才开学,你和妞妞正好一块去了!”
“万一左宁要是不等我,和别人跑了呢?”
“哪能啊!对他这么没信心?!”
“不是…”牛响奇怪,“你对他哪来的信心啊?”
院长语塞,“这,这,左宁是个好孩子嘛!”
“他要是和别人跑了,你赔给我?”
院长瞪眼,最后气的一甩袖子,“你爱去不去!我们院人才多的是,偏给你呀?!”
牛响苦笑:“院长!你知道的!去了那边哪有时间回来啊!我爸妈最近身体又不太好,有个事都赶不回来!何况我岁数也不小了,脑子不够用,中国话都说不明白更别提鸟语了!所以…”牛响不错眼珠地盯着表格,郁闷道:“这机会…还是让给他们小年轻吧!”
“熊样儿!你岁数再大有我大啊?!”院长骂骂咧咧地,最后叹了口气,“这表你先拿着,好好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和左宁还有你父母商量商量,反正也不急。”
牛响抿抿嘴唇,“那…好吧!”
院长看他那个为难纠结样儿,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牛响下班回家,左宁开得门,喜气洋洋地道:“回来了?!”
“今天下班这么早?!”
“过节么!”
牛响笑着拍他一下,“这叫什么破节!”
左宁掏出副手套,“喏!圣诞快乐!我买了五副,一人一副!”
牛响戴上试了试,美滋滋地显摆,“好看不?”
左宁吊着眼梢斜睨他,“我的呢?”
牛响把他抱了个结实,狠狠亲了一大口,贼眉鼠眼地瞅瞅客厅,悄声道:“人家把自己送给你!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左宁恶寒地推开他,“小B垫儿,别恶心我!”
牛妈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两口子打情骂俏,气的脸都绿了,冷哼一声又进了厨房。
左宁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牛响假模假样地:“爸,妈!我回来了!”
牛爸闻声出来,“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虫子和张思睿没来?”
左宁笑得打跌,“睿睿嫌天冷不爱动弹,连他妈那都没去。虫子求他半天,说这是他俩第一个节,怎么也得过一次。睿睿说他俩都过好几个节了,第一个是儿童节!结果虫子好话说尽,软磨硬泡也没把人弄来!最后一气之下自个和长今妹妹甜蜜去了!”
“张思睿也没反应?”
“你还不道他嘛!有反应就不叫张思睿了!”
“靠!这B真够艮的!太隔塞!”
“哈哈!你不知道!虫子打电话跟我一通狂喷,差点没笑死我!”
牛响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宝贝闺女,“妞妞呢?”
左宁扒开两个开心果塞他嘴里,“和多多玩去了!”
“什么?这黑灯瞎火的!”牛响一张嘴,开心果掉了出来。
左宁翻个白眼,从地上捡起来也没擦一擦,就把开心果又塞回去,“放心吧!不光他俩,一大帮同学呢!还有好几个爹!”
“好几个爹?”
“啊!就薛凝那一大家子!”
牛响拧起眉头,“那我更不放心了!他家没一个好人!”
左宁嗤笑,嘟囔两句。
牛响拍掉他的爪子,“别吃了!你倒去装装相啊,帮我妈干点活啥的!”
“我装了!被她识破撵出来了!”
牛妈大喊:“牛响!盛饭!”
“去!盛饭去!”牛响推左宁。
左宁嬉皮笑脸躲闪,“喊你呢!”
俩人捅捅咕咕拉拉扯扯地去了厨房,牛妈虎着脸呵斥,“没个正形儿!”
左宁媚笑,“妈!我帮你端!”
“不用!”牛妈绕开他。
左宁尴尬地缩回手挠挠鼻梁,片刻后牛妈飘来一句,“烫手!”
牛爸偷偷对左宁道:“她就这样!别扭!”
这是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次晚饭,心情舒畅食道通畅,第一次没闹胃病。
牛爸碰碰牛妈,一个劲地使眼色。
牛妈忸忸怩怩的给左宁夹了个鸡大腿,一个字,“吃!”
左宁受宠若惊,差点没感动得热泪盈眶了,“谢谢妈!”
饭吃的差不多了,就该消化食了。
牛妈冷冷道:“牛响!妞妞妈来电话了?说要把妞妞接走?”
“啊?”牛响一怔,讪讪道:“啊!”
牛妈断然拒绝:“那可不行!妞妞这么小,去那边哪行啊?!人生地不熟的!”
“早点去对孩子有好处!学得也快!”
牛爸苦起脸,泫然欲泣,“哎哟!这不是要我们老两口命呢嘛!”
“又不是见不着了!一年能回来两次呢!”
牛妈:“光有他妈就算了,那不还有个后爹嘛!那洋鬼子能像对自个儿闺女那样对妞妞吗?电视上报过多少回了,畜生后爹□养女,虐待养女!你说妞妞去了吃苦受气怎么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左宁瞥牛响一眼,面露菜色。
牛爸也意识到了,推推牛妈。牛妈急赤白脸地甩开牛爸,“我没说他!他俩能一样么!”
左宁哭笑不得。
牛响揉揉眉心,“要走也得明年走!这事以后再说吧!”
牛妈擦擦眼泪,“告诉她妈!想把妞妞接走可以,但是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
说曹操曹操到,妞妞回来了。
左宁看看表,“这才去多长时间啊!这么快就散伙了?”
妞妞摘下小红帽,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没有!我们在第一大道碰到二叔和个女的拉拉扯扯,多多就先走了,说去监视他爸。我自己不爱和他们玩,人贼多闹哄哄的,程叔叔就把我送回来了!”
左宁啼笑皆非:“不是吧!这么巧!”
牛响幸灾乐祸:“这下有闹了!”
71。剩蛋
多多看到他爹和某女进酒吧后,马上给张思睿去了电话,“二爸!不好了!我,我爸出事了,你快点来吧!”
多多说完地址就把电话挂了。他太了解张思睿,张思睿要知道具体怎么个情况肯定不会过来,他爸爱和谁勾搭和谁勾搭,爱和谁吃剩蛋和谁吃剩蛋,干他屁事?!
张思睿心头一跳,多多着急忙慌的也没说明白到底出什么事了,便立刻给金贵志挂了电话。
金贵志一看是张思睿,“哼”了一声,没接。
朴熙珍问他:“呕吧,怎么不接电话?”
金贵志赌气道:“室友!没正经事!”
朴熙珍轻轻抚平他的眉心,温柔地道:“干嘛总皱眉头,不开心?”
金贵志尴尬地避了开去,抓抓耳朵,“啊,没有!过节哪能不开心呢!”言毕,却又叹了口气。
朴熙珍有些黯然地笑笑,盯着杯里的酒轻声道:“呕吧,你变了!现在有么烦心事都不和我说了!”
金贵志看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内疚又无奈,心中暗叹:多好的姑娘!张思睿啊张思睿……千言万语又化成一声叹息。
张思睿打了半天手机也没通,穿上衣服奔了出去。虽然心里清楚金贵志肯定没出什么大事,但却不由得发慌,握住方向盘的手沁出一层细汗。
多多正等得心急火燎呢,就见张思睿飞车前来,边跑边叫:“二爸二爸,你可来了!”
话音刚落,酒吧门口就出现了被捉奸的“狗男女”。
张思睿无奈地看了多多一眼,多多讪讪地垂下头,嘟嘟囔囔:“这本来就是大事嘛!我爸跟人跑了咋办?!”
张思睿没急着过去,而是和多多站在一旁看好戏。
金贵志借酒消愁,喝的有点高,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朴熙珍搀扶着他出了酒吧,还贴心地帮他围好围巾——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情侣的。
小风一吹,金贵志酒醒三分,伸手揽出租车,“我送你回酒店!”
朴熙珍握住他伸出的手,含羞带怯地道:“呕吧,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金贵志歪歪脑袋,起初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来见她羞红的脸颊,恍然大悟。轻轻放开她的手,歉然道:“熙珍啊!我不值得你这样!”
朴熙珍抿抿嘴唇,突然猛地抱住金贵志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呀!”多多忙捂住眼睛,手指大张。
张思睿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金贵志大脑当机,朴熙珍却吻得专注而缠绵。金贵志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推开她,“熙珍,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朴熙珍泪水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呕吧,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金贵志胃里翻涌,头脑发沉,浑身难受得紧。拍拍她的肩膀,“走吧!”现在这状态说也说不明白。
结果刚一转身,腿脚发软险些摔倒。朴熙珍急忙扶住他,没等开口,就见张思睿和多多走了过去。
张思睿未语先笑,“我来吧!”说着从朴熙珍手中接过金贵志。
朴熙珍羞窘难当,忙转身擦干净眼泪。
金贵志气血上涌,看见张思睿更难受了,沉着脸推开他,自己踉踉跄跄地朝车走去。
“爸!”多多扶着金贵志,狠怕他摔倒,
张思睿讨了没趣也不以为意,对朴熙珍笑道:“朴小姐,我送你吧!”
朴熙珍脸面丢尽,恨不得逃之夭夭,“不用了!谢谢!我打车回去就行,也不远!”
“天黑了,多危险!”
“没关系的!这才几点钟,街上有的是人!”
张思睿也不再坚持,给她拦了辆出租,“到家给贵志来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好!再见!”说完赶忙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再不走脸真的挂不住了。
金贵志没坐副驾驶,上了后座,对张思睿避而远之。
张思睿笑意更深,系上安全带,凉飕飕地飘来一句,“腿都亲软了!”
金贵志瞥他一眼,装傻,抓着多多肩膀的手却收紧了。
多多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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